University of Minnesota

 

988/2001来文,Mariano Gallego诉西班牙
    (2004113日第八十二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Mariano Gallego Díaz (由律师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西班牙

来文日      19991028 (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4113举行会议

         通过了如下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Mariano Gallego Díaz是居住在瑞士的西班牙公民,1930622日出生。他由律师Emilio Ginés Santidrián代理。

 

 

 

 

                                            

            *            参加审查本来文的委员会委员有:阿卜杜勒法塔赫·奥马尔先生、安藤仁介先生、克里斯蒂娜·沙内女士、佛朗哥·德帕斯卡先生、莫里斯·格莱·阿汉汉佐先生、瓦尔特·卡林先生、艾哈迈德·陶菲克·哈利勒先生、拉杰苏默·拉拉赫先生、拉斐尔·里瓦斯·波萨达先生、奈杰尔·罗德利爵士、马丁·舍伊宁先生、伊凡·希勒先生、伊波利托·索拉里·伊里戈延先生、露丝·韦奇伍德女士、罗曼·威鲁斯佐伊斯基先生和马克斯韦尔·约尔登先生。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是受过培训的工程师,从195831日起在西班牙工作,直至1982910日移居瑞士为止。在这段时期里,提交人按照其职业群体的最大缴款基准对西班牙社会保险计划缴款。移居瑞士期间,提交人向瑞士社会保险计划缴款,直到1995年退休为止。依照1969年西班牙与瑞士关于社会保险的协定和1982年的有关补充协定,提交人退休以后有权分别根据西班牙和瑞士的社会保险计划领取退休金。按照时间比例分配规则,应由西班牙退休计划支付70%的退休金,其余由瑞士支付。

         2.2  为了确定西班牙的退休金数额,西班牙当局依照上述双边《补充协定》第14条, 采用了对西班牙同业从业人员适用的最低限度缴款基准。提交人认为计算方式不对,决定提起法律诉讼,他认为对他采用的基准不应是他所从事职业中最低缴款基准。还应该考虑到其他因素,尤其是直到他移居瑞士那一年为止,他都是按照本行业最大限额缴款基准向西班牙缴款的。

         2.3  1997526日,马德里第三社会法院驳回了他的请求。他就这项判决向马德里高等法院社会分庭提出上诉,该分庭认可了199847日的初审判决。提交人向宪法法院提出上诉,于1999125日被驳回。

 

         3.  提交人指称缔约国违反《公约》第二十六条,因为移居到诸如德国等其他国家的西班牙工人的退休金不是按照最低限度缴款基准计算,因而数额较大。西班牙与瑞士以及西班牙与德国签署的双边协定分别引起不公平和不平等的待遇,因为在同一时间向西班牙社会保险计划缴纳同样数额的人员受到不同的待遇,视移居瑞士或德国而定。

缔约国的意见

关于可否受理的意见

         4.1  2001917日,缔约国就来文可否受理问题提出意见,认为应该宣布来文不可受理。

         4.2  缔约国认为,如果提交人希望就西班牙和瑞士之间的《协定》向委员会提出异议,其来文应该针对这两个缔约国提出。由于来文只对西班牙提出要求,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三条,委员会应该认定来文不可受理。

         4.3  缔约国还认为,提交人指称受歧视的根据是不正确的,因为他没有比较两个条约,而只是比较了两个条约中不可分离的部分,在本案的情况下,即指同西班牙确定养恤金的方法有关的部分。此外,德国和瑞士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有自己特定的法律制度。因此,缔约国在缔结条约时考虑到各自不同的特性。此外,西班牙也同其他各国签订了双边社会保险协定,每一份协定对在各签约国工作过的人员社会保险责任范围都有各自的规定。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提交人将西班牙与德国之间的《协定》同与所有其他国家的协定区别对待。若是这种区分客观而合理,就不会提出歧视的指控,因为也许不可以把用于比较的协定分割为任意组成部分,各部分之间是无法互相比较的,因为签署国是不同的国家,所采用的基准也就各异。为了进行比较而选择某一项协定,却不选择其他协定,也是缺乏正当理由的。

关于案情的意见

         4.4  2002115日,缔约国对来文案情提出意见。

         4.5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没有说明,如果采用西班牙与德国的《协定》,则他所能够领取的西班牙退休金和瑞士退休金,或者西班牙退休金和德国退休金的确切数额。要进行适当的比较,就有必要说明这些数字。此外,缔约国重申,一国公民不得要求分别适用双边或多边文书中的规定而不顾及该文书其余部分和其他缔约国。缔约国主权当局对提交人所指称的差别待遇具有客观和合理的正当理由,它们可以按照自己侧重的考虑因素同其他国家缔结双边协定。因此,缔约国认为来文不可受理,因为它没有证明歧视的存在。

提交人的评论

         5.1  提交人在200249日答复了缔约国的意见。

         5.2  提交人解释说,根据西班牙的法规,工人必须向社会保险计划缴款至少15年以后,才有权领取退休金。此外,他或她必须在达到正式退休年龄以前的八年里至少缴付两年。退休金的数额是以退休日期以前年份里的缴款数额为依据计算的。对提交人退休那一年退休的人员来说,该时间段指退休以前的八年。

         5.3  如果一直在西班牙工作的某人移居他国并在开始用于计算养恤金的最后一段工作时间开始之前停止缴款,则就计算退休金的目的来说,他或她从前在西班牙的缴款就失效、与退休金毫不相干了。如果此人移居到与西班牙有社会保险协定的国家,根据该协定,为了计算在西班牙的养恤金,则在该国的缴款期是有效的。在这种情况下,退休金的数额是根据每一份协定计算的,因国而异。西班牙同29个国家缔结了双边社会保险协定。其中十个国家是欧洲联盟成员国,这类协定已失效,为欧洲联盟的条例所取代。

         5.4  提交人认为,对离开西班牙以后不再向西班牙社会保险计划缴款的所有人员来说,西班牙的社会保险法规没有就应该领取的养恤金制定同样的计算规则,这是造成他受到歧视之害的原因。法规不包括移民的情况。它规定了领取养恤金的条件。如果不符合这些条件,就无权领取养恤金,通常情况下,移民是难以符合这些条件的。社会保险协定矫正了这种情况,但仅只部分作出矫正。

         5.5  西班牙发给移居外国侨民的养恤金是其单独关注的事项,其资金来源仅只在西班牙境内,并且按照西班牙法规办理。这件事同与西班牙签署社会保险协定的国家无关。因此,没有任何理由使得确定西班牙退休金数额的办法依协定而有所不同。这不是与其他国家讨论如何起草有关协定的事项。比较合理的做法是,在计算养恤金的方法上,所有协定都包含一项特定国家准则,尚不存在有关移居国外侨民方面的准则。

         5.6  对于没有移居国外的西班牙国民来说,其养恤金数额的确定,采用了工人最后几个工作年份的缴款纪录。 但是,在大多数双边协定中,并没有采用这个办法,这一方面尚未决定,或者按规定采取最低限度基准计算办法的条款,而不考虑工人的实际缴款数额。西班牙加入欧洲联盟以后,在计算移居欧盟其他成员国的西班牙侨民退休金方面采用了下列标准:“从理论上说,西班牙应付退休金数额应该按照缴款人向西班牙社会保险制度最后缴款之前的实际缴款情况计算。” 按照西班牙计算退休工人养恤金所使用的标准,1994年西班牙和墨西哥之间的社会保险《协定》采用了类似的概念。

         5.7  提交人指出,由双边社会保险协定引起的歧视通常对退休金的影响比本案的情况要小,这是由下列原因造成的:

(a)        申请领取养恤金的西班牙侨民在西班牙缴款的时间比提交人要短,因为他们移民的时候比提交人年轻得多,降低了对他们的养恤金的影响;

(b)  这些侨民离开西班牙的时间比提交人早,当时的缴款数额较低;

(c)   这些侨民缴款的职业类别属于较低职类,所以缴款数额少得多。

         5.8  结果是,提交人领取的养恤金数额比假如不出国的情况要少得多,等于凭实际缴款数额的仅32%就可领到的养恤金。这项损失并没有因瑞士的养恤金而得到抵消,因为他在瑞士的缴款仅是其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按时间比例分配规则,养恤金的数额很少。如果对提交人在西班牙的养恤金实际缴款计算基准是在1960年代,采用目前最低限额缴款基准计算办法就会对他有益。对于他来说,由于他迁居国外的日期接近退休日期,按照最低限额缴款基准计算的办法有损他的利益。

         5.9  提交人认为,按照双边《协定》第14条的字面解释,似乎忽视或否定了他已经得到的权利或作为移徙工人将要得到的权利,这违反了宣告保护上述权利原则的各种国家和国际准则。

         5.10  提交人否认缔约国关于他没有说明瑞士养恤金数额的说法,他说,在他向宪法法院提出的上诉中已经陈述了这个数额。它还认为,瑞士的养恤金不是按照双边协定计算的,而是按照瑞士本国的法规计算的,由于做法正确,也就没有争议。对缔约国认为来文应该分别针对《协定》的两个缔约国提出的说法,提交人认为刚好相反,因为:

(a)   瑞士不是《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

(b)        他所领取的瑞士养恤金是按照1969年《协定》第7条第1款独立计算的,相当于瑞士公民或在同样情况下在瑞士工作的外国公民所领取的数额。该《协定》对瑞士养恤金部分的付款作出与西班牙部分的付款不同的任何特别规定;

(c)        瑞士对于西班牙养恤金的确定或付款或相关争议没有任何权限。给予提交人不同待遇的是西班牙本国,它无缘无故地提议在社会保险协定的起草中规定既无任何目的又无合理依据的不同待遇。

         5.11  缔约国似乎认为提交人有意采用西班牙与德国之间的协定,对此提交人也予以否认。引述该《协定》只是为了表明提交人所受到的歧视性待遇。缔约国在根据不同的双边协定和欧洲联盟规章以不同的方式确定退休金数额的时候,任意对移居国外的工人造成歧视。他认为,缔约国应该对移居世界上任何国家的侨民采用同移居欧洲联盟国家的侨民同样的退休金计算办法。缔约国还应该提议修订没有考虑到按照上述提议的方式确定养恤金数额的双边协定。

提交人的补充评论

         6.1  2003812日,提交人向委员会发送了关于他上次来文以后新的事态发展的情况。

         6.2  提交人指出,欧洲联盟与瑞士之间关于人员自由移徙的双边协定于200261日正式生效,他的西班牙养恤金可以根据共同体的规章、而不是根据西班牙与瑞士之间《协定》计算。为此目的,提交人向主管行政当局提出有关申请,并且向马德里第4社会法院提出上诉,该法院在2003411日的判决中判定,提交人从200261日起每月可以领取1,363.06欧元的养恤金,比他从1995年起所领取的数额多出三倍。西班牙社会保险管理局执行了这项判决。

         6.3  提交人指出,他获得了补偿,不再就200261日起领取的养恤金数额对缔约国提出要求。但是,他仍然认为,《公约》第二十六条使他在199571日至2002531日期间遭受歧视。因此,他重申以前提出的申诉。提交人回顾,从200261日起,对其养恤金采取的计算方法是根据实际缴款额计算的,这是他在1996830日和历次上诉中请求西班牙社会保险管理局采用的方法。

         6.4  提交人还要求西班牙修改规章,允许按照与他现在同样的方法计算所有侨民的养恤金,即无论移居到哪个国家,对所有侨民一律采用同移居欧洲联盟国家的侨民一样的标准。

         6.5  缔约国没有对提交人的意见提出任何评论意见。

委员会对提出的问题和诉讼事由的审议情况

         7.1  在审议来文所载的任何要求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该来文是否符合《公约任择议定书》规定的受理条件。

         7.2  委员会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2款断定,同一事件不在另一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审查之中,并指出提交人已经用尽所有国内补救办法。关于缔约国认为提交人还应该针对瑞士提交来文,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没有就他从瑞士社会保险体系领到的养恤金提出异议,此外,瑞士也没有批准《任择议定书》,来文只针对西班牙提交的事实对来文可否受理问题不构成障碍。

         7.3  提交人声称,移居瑞士的西班牙工人与移居其他国家的西班牙侨民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因而违反了《公约》第二十六条,关于这一点,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并没有说明这种差别待遇是如何基于上述移徙工人的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民族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份。提交人处于不利地位有其根源,因为就曾经在西班牙和国外工作的侨民养恤金的西班牙部分的计算方法来说,西班牙所谈判的双边条约各不相同。但是,就此而论,仅只根据在不同时间、就同样的专题、与不同国家缔结的不同条约内容不同这一事实,并不能断定它违反了《公约》第二十六条。提交人并没有表明更多的内容可以显示与瑞士签订的条约第14条具有任意的性质。因此,委员会断定,提交人所提交的事实没有在第二十六条的范围内引起任何问题。

         8.  因此,人权事务委员会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二条的规定,来文不可受理;

(b)  将本决定通知提交人和缔约国。

 

         [决定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西班牙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1995年西班牙养恤金数额为62,174 比塞塔(373.67 欧元),瑞士的养恤金数额为578瑞士法郎,均按月发放。

            14条:“一旦工人根据瑞士法规确定了据以计算有关权益基数所选定的全部或部分缴款期,西班牙主管机关即应确定该基数,为此考虑到适用于西班牙同业工人全部或部分缴款期的最低限度缴款基数。”提交人指出,起草这项规定的时候根据西班牙的法规,计算退休养恤金的基数是工人所选定的一段期间中的两个缴款年份。1985年第26号法公布以后,这个基数变成了一段固定时期中八个缴款年份。

            (欧共体)委员会第1248/92号条例,关于对从业人员、自雇人员及其在共同体之间迁徙的家庭成员适用社会保险计划的(欧共体)委员会第1408/71号条例的修订案文,附件四,D部分;以及确定(欧共体)1408/71号条例执行程序的(欧共体)574/72号条例。

            提交人引述1964年《欧洲社会保险法》、1977年《关于移徙工人法律地位的欧洲公约》和国际劳工组织《第97号公约》和《第157号公约》,西班牙批准了以上所有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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