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969/2001来文,da Silva Queiroz诉葡萄牙
         (2005726日第八十四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Abel da Silva Queiroz及其他人(由律师João Pedro Gonçalvers GomesRui Falcão de Campos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葡萄牙

来文日       2000416(首次提交)

        葡萄牙公民在葡萄牙对安哥拉实行非殖民化时丧失财产并因所受损失得不到赔偿可能构成歧视案

程序性问题      属时管辖可否受理的问题―― 持续效力

实质性问题      拥有财产的权利,获得赔偿的权利;歧视

《公约》条款   第二十六条

《任择议定书》条款第五条第二款()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十八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5726举行会议

         通过了如下

 

 

 

                                            

*             参加审查本来文的委员会委员有:阿卜杜勒法塔赫·奥马尔先生、安藤仁介先生、普拉富拉钱德拉·纳特瓦尔拉尔·巴格瓦蒂先生、阿尔弗雷多·卡斯蒂列罗·奥约斯先生、克里斯蒂娜·沙内女士、莫里斯·格莱莱-阿汉汉左先生、埃德温·约翰逊先生、瓦尔特·卡林先生、艾哈迈德·陶菲克·哈利勒先生、拉杰苏默·拉拉赫先生、迈克尔·奥弗莱厄蒂先生、伊丽萨白·帕尔姆女士、奈杰尔·罗德利爵士、伊万·希勒先生、伊波利托·索拉里·伊里戈延先生、露丝·韦奇伍德女士和罗曼·维鲁谢夫斯基先生。

            本文后附有委员会委员露丝·韦奇伍德女士签字的个人意见。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1  提交人是葡萄牙公民,在葡萄牙对安哥拉实行非殖民化时丧失了财产并未因所受的损失获得任何赔偿。提交人声称因葡萄牙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十六条而受害。他们由律师代理。

         1.2  葡萄牙自1978915日起成为《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缔约国,并自198383日起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是一群葡萄牙公民,成立了“安哥拉被剥夺财产者协会”,他们在安哥拉非殖民化时期丧失了所有的财产,安哥拉在19751111日获得独立之前一直是葡萄牙的殖民地。他们没有得到任何赔偿。

         2.2  19771026日,葡萄牙颁布第80/77号法案,承认葡萄牙公民和外国人凡在葡萄牙本土领土上的财产如于1975年和1976年动乱期间被剥夺或收归国有者,均有权获得赔偿。

         2.3  该法案第四十条规定其适用范围不包括位于前葡萄牙殖民地的财产,并将此类案件交由被剥夺的财产所在的国家的法律处理。

         2.4  提交人争辩说,作为始于1974年的非殖民化进程的一部分,葡萄牙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解阵)、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人运)和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安盟)之间于1975115日签署了《阿沃尔协定》。根据该项协议,缔约国承认安哥拉人民独立的权利并为过渡期间―― 即:19751111日这一被确定为宣布独立的日期之日―― 行使权力做了各种安排。被称为过渡政府的安哥拉政府由《协议》签署方的代表组成,其权力包括确保财产和个人的安全。然而,提交人声称,葡萄牙公民在安哥拉所拥有的大部分财产均因当时安全情况极糟而不得不放弃,并尤其被人民和武装叛乱团体夺走。由于这些违法行为,葡萄牙以1975822日第458-A/75号法令废除了《阿沃尔协定》。提交人称,安哥拉过渡政府通过1975107日的一项法令授权对某些财产予以没收。随后大部分财产被安哥拉政府没收和收归国有。

         2.5  虽然葡萄牙为1975年和1976年在葡萄牙本土遭受损失的国民做出赔偿,但在安哥拉被剥夺财产的葡萄牙公民却未得到任何赔偿。

 

         3.1  提交人认为,第80/77号法案 具有《公约》第二十六条意义下的歧视性质,因为同属葡萄牙公民,却在给予赔偿方面要视其财产是位于葡萄牙还是位于葡萄牙前殖民地而区别对待。

         3.2  提交人认为,葡萄牙对安哥拉独立前所发生的行为负有民法责任。他们认为,在这一期间,安哥拉从法律上讲属于葡萄牙领土,因此缔约国拥有全面管辖权,其中包括适用其立法(尤其是1933年《宪法》第六条和第八条有关国家有义务保障人民的权利与自由受到尊重并确保其得以实现以及财产不被没收的权利等规定)的管辖权。提交人还认为,根据外交保护的义务,葡萄牙还对其公民在安哥拉独立之后所遭受的物质损害负有连带责任。在此方面,他们指出,现行葡萄牙《宪法》规定(第十四条):“位于或住在国外的葡萄牙公民行使权利应受到国家的

保护……”。据提交人称,葡萄牙国家预算中每年都有用于支付为非殖民化进程所引起的损害做出赔偿的拨款,这一事实表示了缔约国在这一方面的责任。最后,提交人认为,无论从缔约国在安哥拉独立之前所允许的上述行为来看,还是从缔约国自安哥拉独立起一直未能履行提供外交保护的义务方面来看,缔约国均负有责任。因此提交人获得赔偿的权利不受时间限制,具有连续性,是一项既得的权利。

         3.3  提交人要求要么直接由葡萄牙要么通过外交渠道间接地由安哥拉,以补偿的形式为其被掠夺的财产提供赔偿。

         3.4  提交人认为,他们已用尽国内补救办法,因为他们无法诉诸于法院。由于葡萄牙立法不允许个人直接向宪法法院对第80/77号法案提出异议,因此他们报告说,他们向监察员(Provedor de Justiça)提出申诉,该监察员于199375日决定对其申诉不予受理。提交人在其初次来文中补充说,对监察员的决定不得提起任何司法上诉。

缔约国的意见

         4.1  2001618日提交的意见中,缔约国对来文可否受理的问题提出异议。

         4.2  第一,缔约国认为,根据委员会的判例法 该申诉因属时管辖权问题而不可受理,因为提交人所申诉的事件发生于1975年至1976年间并涉及于19771026日生效的第80/77号法案,而葡萄牙是于198353日批准《任择议定书》。

         4.3  第二,缔约国认为,根据委员会的判例法 ,国内补救办法并未用尽。在本案中,根据葡萄牙最高行政法院的判例法,对于因立法或政治行为而引起的国家民事责任的问题必须加以审议。 据缔约国称,葡萄牙的法律承认这一形式的国家责任,但本案的提交人本应向普通法院提起诉讼。 据缔约国称,最高法院的判例法承认对立法行为所负有的这一责任。 因此,缔约国认为,提交人完全可以对国家提起民事诉讼、向法院要求国家做出赔偿并向法院就有关法律是否符合宪法的问题提出质疑。这样一来,检查官就会立即将这一问题提交宪法法院,宪法法院将就申诉人提出的问题加以审议。提交人原本可向普通法院对赔偿问题要求提供补救办法。在本案中,提交人没有用尽此种补救办法。

         4.4  第三,缔约国认为来文不可受理,因为这一事项已于1998416日在监察员199375日做出决定的5年之后向人权委员会提出过。

         4.5  2001921日的普通照会中,缔约国就案情发表了意见,缔约国认为该案情涉及的是对公民之间是否因其财产位于葡萄牙本土还是位于葡萄牙行政管辖的领土而加以歧视的问题。

         4.6  缔约国认为,歧视问题是与安哥拉和葡萄牙在国际法中的地位相关的。

         4.7  据缔约国称,它并不事先否认葡萄牙作为国籍国对其国民可能要负起加以保护的责任,问题是,对于葡萄牙公民而言,安哥拉的法律地位是否与葡萄牙的法律地位相同,以及葡萄牙是否因此要对葡萄牙境内的国民以及位于事发当时仍由葡萄牙负责管辖的安哥拉的国民给予相同待遇。只有在情况都相同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歧视。

         4.8  缔约国提及欧洲人权法院的判例法,按照歧视的概念,情况相同者待遇相同,情况不同者待遇不同。

         4.9  缔约国认为,第80/77号法案中所作的区分所涉及的并不是某一具体的目的―― 给予赔偿的目的,而是实际情况,即:葡萄牙在事发当时对安哥拉行使实质、实际和可能的管辖权的问题,据缔约国称,关于管辖的概念在国际法中已有明确的概念:

“‘受其管辖’这一说法似乎限制了《公约》受益者的人数,但纯粹是为了在违反《公约》行为的受害人与可能对这一违反行为负有责任的缔约国之间的必要联系。换言之,为了适用《公约》,国家必须要能够承认《公约》所保障的权利;然而,并不需要存在诸如国籍、住所或地址之类的固定法律联系,国家只要能对有关人员行使一定程度的权利即可。”

         4.10  缔约国认为,需要回答以下几个问题:那么为什么在安哥拉被剥夺财产的人采取的行动仅限于当时在安哥拉拥有财产的葡萄牙公民而不延及非葡萄牙人?以及葡萄牙是否能对有关人员的财产行使一定程度的权力?

         4.11  缔约国解释说,从国际上讲,一个新国家的起源取决于与实际发生的事件有关的因素,而不是法律。它认为,本案不存在歧视现象,因为葡萄牙与安哥拉的情况是不同的。缔约国认为,即使在非殖民化之前,安哥拉这块领土也不同于葡萄牙,而且根据国际法,已在法律上作好了独立的准备。它就是一个潜在的国家。而另一方面,葡萄牙却是一个位于伊比利亚半岛的长方形的独立自主地区的单一国家―― 在国际上不具有殖民地位。因此缔约国认为,葡萄牙只需要保护其本土上的财产。

         4.12  同样,据缔约国称,不能说本土领地或殖民地这一地位是由国家授予的。50年来,一直是国际社会授予其这一地位的,而在这种非殖民化进入到过渡阶段这一时刻起,就削弱了葡萄牙在安哥拉的管辖权。另外,缔约国认为,一旦领土的地位被国际社会确定,这些属地即不再属于葡萄牙的责任,正因为这一原因,葡萄牙在1970年代就着手为这些领土进行非殖民化进程。

         4.13  缔约国认为,即使应当能够断言,当新国家创立时,也必须要维护私人的情况,但宗主国无法对事实上受新国家管辖的这些情况提供保障,即使当时属于过渡时期,而且国家仍在形成过程中,也是如此。对这些情况的保护应属于新国家的责任,但前提是不损害特别是19581212日联合国大会第1314(XIII)号决议以及19621212日第1803(XVII)号决议关于“对自然资源永久性主权”的规定。缔约国认为,这一点得到了联合国19701024日发表的《关于各国根据《联合国宪章》建立友好关系和合作的国际法原则宣言》以及19601214日联合国大会关于准许殖民地国家和人民独立的第1514(XV)号决议的确认。

         4.14  缔约国最后认为,不存在对财产位于葡萄牙的葡萄牙公民以及在第80/77号法案生效之时财产位于安哥拉的葡萄牙公民之间的歧视现象,因此缔约国没有违反《公约》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它补充说,虽然上文已从法律方面证明提交人的申诉没有正当理由,但葡萄牙并未遗弃位于安哥拉的葡萄牙公民,而且只要可能,便尽量保护他们和他们的财产,并确保他们重新融入葡萄牙社会。

         4.15  因此可以证明缔约国没有违反《公约》第二十六条,也没有遗弃在非殖民化时期处于安哥拉的葡萄牙公民。

         4.16  20041229日就提交人2004126日所作评论发表的意见中,缔约国再一次认为来文不可受理。它强调指出,迄今为止,只有Cascais民事法院的诉讼导致最高法院做出裁决。缔约国认为,问题在于是否已将合宪性问题提交宪法法院审理,以及如果已经提交,是否具有相关性。至于案情,缔约国再次争辩说,不可能对缔约国管辖范围之外的行为要求赔偿。

提交人的评论

         5.1  20011128日的来信中,提交人对缔约国的意见提出异议,并坚持认为国内补救办法已经用尽。他们提到1997925日向里斯本行政法院提出的上诉 19981120日和2000420日向里斯本民事法院提起的上诉、200052日向ViseuCascais民事法院提起的诉讼以及200053日向Tomar民事法院提出的上诉。他们表示,到向委员会致函之日为止,还未做出任何裁决。

         5.2  2004126日的来函中,提交人表示,只有Cascais民事法院的诉讼有了判决结果,即:法院裁决提交人要求赔偿的权利已过期(Cascais民事法院2002618日的判决,上诉法院于200355日以及最高法院于2004514日维持原判)

委员会对可否受理问题的审议情况

         6.1  在审议来文所载任何请求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来文是否符合《公约任择议定书》规定的受理条件。

         6.2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二款()项,委员会认为,同一事项没有在另一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的审议之中。

         6.3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提出的关于申诉因属时管辖权而不可受理的论点以及提交人就这一问题所做的评论。

         6.4  根据其判例法, 委员会认为,它不能就《公约》对缔约国生效之前发生的所指称的违反行为进行审议,除非所申诉的违反行为在《任择议定书》生效之后仍继续发生。委员会裁定,因19771026日第80/77号法案而引起的歧视行为,是在缔约国于1978915日批准《公约》和198383日批准《任择议定书》之前发生的。委员会并不认为因该法案而出现的这种歧视现象的现有效果构成对《公约》本身的违反行为。因此来文因属时管辖权而不可受理。 在此情况下,委员会没有必要再就是否用尽国内补救办法的问题发表意见。

       7.  因此,委员会裁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一条,来文不可受理;

(b) 应将本决定转送缔约国并通知提交人。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法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该法案仅适用于分别依照1975730日第407-A/75号法令和1974425日之后通过的土地改革立法剥夺或收归国有的财产(第一条第二款),并明确规定不包括这一期间在葡萄牙被收归国有的一些财产(第一条第四款),以及在葡萄牙前殖民地被收归国有的财产(第四十条第一款)

            19771026日第80/77号法案的原有标题是“对被收归国有和剥夺的财产权利人的赔偿”,该法案承认葡萄牙公民和外国人凡在葡萄牙本土的财产系于1975年和1976年动乱期间被剥夺或收归国有均有权获得赔偿。

            490/1991号来文(A.S.L.S.诉澳大利亚)和第579/1994号来文(K.Werenbeck诉澳大利亚)

            葡萄牙于198383日批准《任择议定书》。

427/1990号来文(H.H.诉奥地利)

            19981217日对第43881号案所做的裁决中,最高行政法院表示,该项赔偿责任“随着现行《宪法》的颁布,已从第48051号法令所规定的简单的公共管理行为领域转移到根据《宪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普遍责任,适用于公共管理当中或通过公共管理并造成侵犯权利、自由和保障,或对另一人造成损害的一切行为或不行为。”按照Gomes CanotilhoVital Moreira(关于《宪法》的评注,第三版)的说法,国家对公民所受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这一原则,作为个人因他人造成的损害而获得赔偿的这一普遍权利的一项内容,是民主法制的固有原则之一。因此国家因他人造成的损害所负有的赔偿责任超出了普通行政职能的范围,而且按照特别条件,可延及在行使立法职能、司法职能、甚至政治或政府职能中的行为。

            裁决摘录:“不归其他法院受理的案件均由普遍法院负责审理。”

            1999422日对第98B750号案件的裁决、1991418日对第0811351号案件的判决以及19911110日对082051号案件的判决。

            根据1975724日第308-A/75号法令缔约国努力保留葡萄牙从前殖民地回国的国民的国籍。1975331日颁布的第169/75号法令,设立了回国人员支助局。此外,根据《阿沃尔协定》,葡萄牙承诺转移安哥拉境外属于安哥拉的财产或证券,同时解放运动承诺尊重住在安哥拉的葡萄牙人的财产和合法利益。但由于解放运动反复违反协议,因此葡萄牙1975822日颁布第458-A/75号法令,单方面宣布中止协议。

该上诉未提及本申诉中所涉的第80/77号法案及其歧视性质。

            24/1977号来文(S.Lovelace诉加拿大),第196/1985号来文(I.Gueye诉法国),第516/1992号来文(J.Simunek及其他人诉捷克共和国),第520/1992号来文(E. A.K.诉匈牙利)以及第566/1993号来文(Ivan Somers 诉匈牙利)

            983/2001号来文,John K.Love等人诉澳大利亚,第7.3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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