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935/2000号来文,Mahmoud诉斯洛伐克
(2001年7月23日第七十二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

提 交 人: Ibrahim Mahmoud先生(由律师Bohumír Bláha先生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斯洛伐克
来文日期: 2000年5月20日(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2001年7月23日举行会议,
通过如下: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为叙利亚国民Ibrahim Mahmoud, 现被羁押在斯洛伐克共和国某拘留中心。他声称因斯洛伐克共和国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第十四和第二十六条而成为受害者。他由律师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1992年2月17日,Ibrahim Mahmoud抵达斯洛伐克共和国,准备在Bratislava的Comenius大学药剂系就学。教育部发给了他奖学金,并签发了居留期间的居留许可证。

2.2 1998年3月10日,提交人因健康不佳而停学。提交人提到了两套不同的程序,他声称这些程序的行为侵犯了《公约》规定的他的权利。第一套程序涉及吊销他的居留许可证,并要求他离开斯洛伐克共和国,第二套程序涉及拒绝给与他难民身份。

居留许可证

2.3 1998年3月16日,Bratislava地区警察总部边境和外国人管理局发布决定,吊销提交人的居留许可证。这项决定没有送达提交人本人,只是通过公共法令公布的。由于不知道有这项决定,提交人未能提出上诉对该决定表示异议。
2.4 1998年4月29日,地区警察部队总部边境和外国人管理局发布另一项决定,禁止提交人在2001年4月29日前重新进入斯洛伐克共和国,并命令他在1998年5月15日前离开斯洛伐克共和国。提交人向内政部、警察部队执行委员会、警察总部边境和外国人管理局就这一决定提出的上诉被驳回。
2.5 提交人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最高法院审查内政部的决定是否合法。最高法院在不公开开庭期间审理了该案件,并通知提交人及其律师,将于1999年1月28日宣布法院判决。提交人及其律师未能出庭听取判决,因为他们到达法院时,法院的人员已因炸弹恐吓事件而撤离。最高法院的判决书说判决是公开宣布的,但提交人对这一说法提出异议。1999年3月17日,最高法院向提交人送达了书面判决。
2.6 提交人向斯洛伐克共和国宪法法院提交了请愿书,请法院裁定最高法院未公开宣布判决一事是否违宪。显然,这是提交人向宪法法院上诉时援引的唯一理由。
2.7 1999年10月27日,宪法法院裁定最高法院采用的程序并未侵犯提交人的权利,因为该项判决是公开宣布的。1999年11月5日向提交人的律师送达了这一决定。

庇护程序

2.8 1998年5月16日(即提交人理应离开斯洛伐克共和国之后的那一天),他向斯洛伐克共和国内政部移民办公室申请难民身份。1999年2月8日的一项决定驳回了他的申请,因为提交人未能证明,如果他返回原籍国,他有充分的理由担心会因其种族、宗教、国籍、某一社会团体成员身份或政治见解而遭受迫害。此外,该决定还怀疑提交人谋求难民身份的理由的可信度。
2.9 提交人向内政部就这一决定提出上诉,内政部仅依据书面文件审查了该案件。1999年5月25日的一项决定驳回了上诉。
2.10 然后提交人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诉,要求审查该决定是否合法。提交人出席了1999年9月8日对该案件的“听讯”,但没有律师陪同。法官问提交人是否希望“对申诉表示意见”。提交人要求提供译员,但遭到拒绝,其理由是该申诉庭“将不对事实进行证实”,因此不必要求提供译员。最高法院驳回了申诉,并以斯洛伐克语宣布了该项决定。1999年10月8日向提交人送达了这项决定。提交人声称已用尽了在庇护程序方面所有的国内补救办法。
2.11 2000年3月开始了将提交人从斯洛伐克共和国递解出境的程序。对于这些程序的状况没有提供进一步的资料。

申 诉

3.1 关于警察总部边境和外国人管理局吊销提交人居留许可证的决定一事,提交人指出,在当局意识到他下落不明时,本应按照第71/1967 Coll号《行政程序法》第16节第2条的规定为他指定一名监护人。提交人指出,如果为他指定了监护人,他本来是能对这一决定提出异议的。
3.2 提交人声称,缔约国侵犯了他要求最高法院公开宣布判决的权利,也侵犯了他按照《公约》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十六条享有在宣判时出庭的权利。提交人提具的申诉仅涉及最高法院判决的宣判问题,而没有涉及禁止其重新进入斯洛伐克共和国并命令其离境的决定。
3.3 提交人声称,由于拒绝向他提供译员,他在最高法院没有得到公正的“听讯”。根据《公约》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这一决定侵犯了他以他理解的语言进行“审讯”的权利,侵犯了他有接受没有歧视的平等法律保护的权利,也违反了平等手段原则。此外他抱怨说,向内政部提出的上诉所依据的仅仅是文件,没有向申诉者提供口头表述的机会。最后他指出,缔约国不正确地评价了他案件中的事实和证据。

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的意见

4.1 关于案件的事实,缔约国指出,Comenius大学开除了Ibrahim.Mahmoud, 并因他居留许可的目的已不复存在,要求他在1998年5月15日前离开斯洛伐克共和国。此外缔约国补充说,他自1997年12月4日起经营一家旅行社,从事居留许可条件不准许的活动。
4.2 关于提交人指控最高法院没有公开宣布判决的问题,缔约国声称最高法院和宪法法院的裁决都以司法部提交的书面证据为依据,这些证据确认,虽然因炸弹恐吓事件而撤出了法院大楼的人员,但在当天上午一部分时间内法院仍在开庭审理之中。此外缔约国指出,对这一案件判决的宣布情况已记录在法院的档案内。缔约国认为,法院没有责任确保法院程序的当事方在宣判时在场,因此他们在法院宣判时不在场的情况并不构成不应宣判的理由。提交人因炸弹恐吓事件不能进入法院大楼的事实,不能认为是侵犯了他的权利。
4.3 关于庇护程序问题,据缔约国说,内政部部长驳回了上诉,主要理由是提交人的行动多次“违反了”斯洛伐克共和国的“有效法律”,而且他未能提供正当理由,说明他担心在返回原籍国会遭到迫害。此外,内政部部长认为,提交人意在确保他能在斯洛伐克共和国居留,以便继续从事商务活动。
4.4 关于提交人指称他在最高法院程序中没有得到译员的问题,缔约国声称,最高法院当天仅宣布了法院的判决,并没有听取口头证词。因此,法院认为没有必要提供译员。法院一向以官方语言宣布裁决,而没有将其翻译成程序当事方的母语。此外缔约国声称,提交人本人在程序初审期间没有使用译员,这是因为如他在访谈期间所述,他精通斯洛伐克语。缔约国还强调一个事实:Ibrahim Mahmoud 自1992年起就居住在斯洛伐克共和国,但直到1998年才申请庇护。
4.5 缔约国声称,提交人绝对没有用尽两套程序中的国内补救办法,因此请委员会宣布本案不可受理。首先,按照《民事程序法》s243(e)和(f)条的规定,提交人如认为法院的有效裁决违反了该项法律,他有权向“总检察长”提出特别上诉。缔约国解释说,根据这一程序,如总检察长认定已违反了该项法律,他(总检察长)得向最高法院提出特别上诉。在提交人的案件中,将由与在三审中审查其案件的分庭不同的最高法院分庭对这一特别上诉进行审查。如最高法院裁定违反了该项法律,它可驳回该项判决的裁定,并将案件发回作出错误裁定的法院重新审理。缔约国补充说,根据这一特别上诉程序,向总检察长提交申诉不会妨碍要求在宪法法院开始程序。
4.6 第二,在提交人要求获得难民身份方面,缔约国声称提交人可按照《宪法》第130条第(3)款要求在宪法法院开始程序。缔约国解释说,可针对诸如拒绝给予提交人难民身份的决定等法院决定和行政决定开始进行这种程序。《宪法》规定,庇护权(《宪法》第53条)以及以本人母语在法院审理的权利受到保护。
4.7 据缔约国说,如宪法法院为提交人作出裁定,法院将在其裁决中指明违反了哪些宪法权利,并指明这种违反行为是通过国家当局的哪些行动、程序或决定产生的。

律师关于可否受理的评论

5.1 提交人对缔约国声称最高法院仅仅是对庇护程序作出裁决的这一说法表示异议,并重申他认为这是一次双方都参加的审理。他申明在初审时他没有要求提供翻译设施,是因为他指出他的斯洛伐克语的能力足以表达其个人问题,但不足以表达法律问题。
5.2 关于提交人没有向总检察长提出特别上诉的问题,提交人指出能否开始这种程序完全取决于检察长,而不仅仅取决于提交人本身,因此提交人既不能得到这种补救办法,也无法采用这种补救办法。1
5.3 关于因提交人未能开始宪法法院的程序而没有用尽国内补救办法的问题,提交人声称这种补救办法是不起作用的。他指出,宪法法院不能对司法机构的有效决定进行调查,即使它们侵犯了人权也是如此,因为这将意味着妨碍《宪法》所保障的司法机构的独立性。2 宪法法院也不能制止法院或国家行政机构继续执行不合法的决定。宪法法院有利于投诉者的决定只能被用作案件中的一个“新的法律事实”,并最终可能因此而采用新的程序,但这种决定并不是针对侵犯人权行为的有效补救办法。此外,即使符合所有的法律要求,宪法法院也不是非得审议案件不可。

委员会对提出的问题和诉讼事由的审议情况

6.1 在审议来文所载的任何请求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该来文是否符合公约的《任择议定书》规定的受理条件。
6.2 关于警察总部边境和外国人管理局吊销其居留许可证以及提交人关于从来没有向他通知这项决定的申诉,委员会认为,该决定已由1998年4月29日命令提交人离开斯洛伐克共和国的决定所取代,因此委员会认为不必对此作进一步审议。
6.3 关于提交人对于最高法院对拒绝签发居留许可证一事判决的宣布方式对申诉,委员会指出,提交人并不是对实际审理其上诉的程序提出异议,因为在审理时他由律师代理。但他声称,由于炸弹恐吓事件,人员撤离了法院大楼,没有公开宣布判决,并声称由于他不能在宣布正式判决时出庭,他的权利受到了侵犯。但在这方面委员会指出,提交人承认在宣布判决时,已结束对其上诉的听讯,并在后来向他本人送达了判决书。在这种情况下,提交人没有为可否受理的目的,表明他根据《公约》第十四和第二十六条应享的权利受到了侵犯。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二条的规定,本部分来文不予受理。
6.4 在关于提交人庇护申请的程序方面,委员会注意到,由于他没有在宪法法院开始程序,提交人没有用尽国内补救办法,而且在此种程序中可援引据称受缔约国侵犯的权利。尽管提交人声称宪法法院不能干预司法决定,但他承认该法院可作出决定,创造“一种新的法律事实”,以此可开始新的程序。此外,提交人的论点与他提供的资料相矛盾,因为这些资料说明,他对最高法院关于公开宣布其判决的决定提出的请愿,是由宪法法院根据是其案情处理的。因此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并没有驳倒缔约国的如下论点:他本来可以以拒绝向他提供译员为由,在宪法法院对最高法院的决定进行驳斥。所以委员会认为,在这方面并没有用尽国内补救办法,因此按照《任择议定书》第二条和第五条第二款(丑)项的规定,他的申诉不予受理。

7. 因此,委员会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二条和第五条第二款(丑)项,来文不予受理;
(b) 将本决定报送缔约国并交送提交人。

[决定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1 律师提及Daniel Svaby的意见,后者曾在Bratislava就《欧洲人权公约》第26条规定的用尽国内补救办法问题发表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及欧洲人权法院的一个案例“ H 诉比利时案”(No. 8950/80,判决书 16.5 1984,DR No.37, p.5),其中裁定,尽管事实上本来可向司法部长提出申请,但由于能否开始这种程序完全取决于检察官而不是取决于投诉人,因此已用尽了国内补救办法。
2 提交人提及宪法法院一名斯洛伐克法官1995年在Bratislava的一次专家研讨会上的发言。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审查本来文:Abdelfattah Amor先生、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atwarlal Bhagwati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Maurice Glèlè Ahanhanzo先生、Louis Henkin先生、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Rafael Rivas Posada先生、Nigel Rodley爵士、Martin Scheinin先生、Ivan Shearer先生、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先生、Ahmed Tawfik Khalil先生、Patrick Vella先生和Maxwell Yalden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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