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759/1997号来文,Osbourne诉牙买加(20003
15日第六十八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

    George Osbourne (由伦敦Simons MuirheadBurton律师事务所的S. Lehrfreund先生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牙买加

来文日 1997612(首次提交)

先前的决定 特别报告员根据议事规则第86和第91条提出的要求,于1997623日转交缔约国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0315举行会议

结束了George Osbourne先生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759/1997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通过了如下意见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提出的意见

1.  来文提交人系George Osbourne, 牙买加国民,现被拘留在牙买加金斯敦总教养所。他声称牙买加违反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使他受害。他由伦敦Simons MuirheadBurton律师事务所的Saul Lehrfreund先生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199410月,提交人与一名同案被告被Savannah-la-Mar威斯特摩兰巡回法院判决有罪,罪名是非法私藏火器、严重抢劫及故意伤害。他须服15年劳役徒刑,并须挨10(罗望子鞭)抽打。

2.2  提交人不服定罪及判决的上诉于1995925日审理并被驳回。律师声称,在上诉法院进行的诉讼没有任何公开的记录,驳回上诉也没有以书面说明任何理由。

2.3  律师宣称,申诉人无法向牙买加最高(宪法)法院提出合宪性动议,因为他既无私人财力,又无权为提出这种动议得到任何形式的法律援助。律师援引了人权事务委员会的一些决定—— 对牙买加政府所提出的关于依《任择议定书》提出申诉的人必须向牙买加最高(宪法)法院提出合宪性动议才算用尽国内补救办法这一论点,这些决定一直予以驳回。

 

3.1  提交人说,用罗望子鞭作为处罚的形式本来就残忍、不人道并有辱人格,因此违反了《公约》第7条。

3.2  律师指出,关于在牙买加实行笞刑和鞭刑的基本规定写入了牙买加1962年的《宪法》。涉及笞刑和鞭刑的相关法令规定有 1903年的《笞刑条例法》、1942年的《(防止)犯罪法》及1965126日依该法第4条规定的《批准和指示》。据称,由于没有比《批准和指示》所规定的条例更为广泛的实施细则,实际程序看来在很大程度上由执法的监狱当局来决定。在此方面,律师提到了原先在牙买加金斯敦总教养所监禁的E.P.的口供书。

3.3.  E.P.先生在其口供书中说,199488日,他对故意伤害罪服罪后,被判处四年劳役徒刑和6鞭罗望子鞭刑。由于表现良好,他被减去三分之一的刑期,定于199731日释放。释放他的前一天,为数12名以上的一群教养官员来了,把他从牢房带到监狱的另一区。当他意识到将要对他施笞刑时,他表示抗议,结果一名官员打了他的腹部,接着他被抓起来,被蒙住眼睛,还被命令脱下下身的衣服。之后,他被迫前倾,贴在一只桶上。一名看守将其生殖器放入桶子的狭缝中。然后他们把他绑起来,固定于这一姿势,并用他无法看见的一种器具抽打他的臀部。E.P.称,他受鞭刑时,没有必要有那么多监狱看守(25)在场,这些人在场使他更加蒙受耻辱。他进一步表示,医生是在场的唯一外人,而他受鞭刑后医生没有对他进行检查。

3.4  提交人还说,E.P.一案所体现的牙买加鞭刑条例的具体特征包括 :作出判决与执行判决的时间间隔很长,使人精神上更加痛苦 ;目击刑罚的人为数过多,身分也不合适,令人感到耻辱 ;没有犯人一方的证人必须到场的规定 ;赤身被绑在桶子上,令人感到耻辱。这一切均加重了刑罚本来就给人带来的耻辱。

3.5  律师指出,牙买加在1994年以前已有25年没有实行体罚了。他还称,如果以牙买加严重犯罪发生率上升作为重新实行体罚的理由,那么实际经验已证明这种做法完全不足以产生威慑作用,从而彻底推翻了这一理由。律师进一步指出,1903年的《笞刑条例法》第9条规定 :“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对女性处以笞刑”。他说,如果对罪犯起到威慑作用真的是这种刑罚的目的的话,就不会作出这一例外规定。

缔约国的陈述和律师的有关评论

4.1  缔约国在1997828日的陈述中对来文是否可依《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予以受理提出了异议,声称提交人没有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因此尚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

4.2  在不影响其就可否受理这一点所作答复的前提下,缔约国还就案情作了答复,但只表示它不同意对提交人处以鞭刑违反了第7和第10条,因为相关立法,例如《笞刑条例法》和《(防止)犯罪法》,是符合《宪法》第26条的,不得认为违反了宪法。

5.1  提交人在19971113日的陈述中说,缔约国的意见是错误的,来文可予受理。在此方面,律师表示,1995925日在上诉法院进行的诉讼没有任何公开的记录,驳回上诉也没有以书面说明任何理由。此外,律师还指出,提交人根据律师Hugh Davies先生的意见,没有向枢密院提出上诉。据称,Davies先生被要求对申请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的特别许可的法律依据提出意见。他的意见的副本已提交委员会,他在该意见中解释说,由于该判决是依宪法作出的,因此只能通过依宪法向牙买加有关法院提出申请才能争诉,而伦敦的律师是不可以代为提出这一申请的。在这种背景下,Davies先生向提交人提出的意见是,没有合理的希望能获得上诉许可。

5.2  提交人还说,向牙买加最高法院提出合宪性动议,对本案来说不是一种可动用的补救办法。律师认为,由于私人不具有财力,又得不到法律援助,也没有愿意不拿报酬而充当这种代理的律师,加之《宪法》作为一份法律文件十分复杂,提出这种动议显然需要有专家法律代理才有希望胜诉,因此,根本无法提出这种动议。总之,提交人说,因为缺乏法律援助,向牙买加宪法法院提出上诉这种补救办法,提交人无法动用,因此,国内补救办法须视为已用尽。

5.3  关于案情实质,律师说,虽然缔约国提及该国宪法,但这本身并不足以论证不能以违反《公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为理由而对判决提出质疑。

提交人新提出的申诉

6.1  提交人在199816日的信中新提出了一项申诉,称其于19971213日在金斯敦总教养所遭到三名看守毒打。

6.2  提交人称,19971213日,他受到一名犯人伙同另外三名犯人的攻击,并被该名犯人刺伤背部。提交人将刺伤事件通知看守后,被带去见一名下士(其姓名在此从略),据称该下士让提交人指出行凶者。提交人称,他指出了其中三名行凶者,下士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把刀和一把碎冰锥,并开始殴打那名承认刺伤提交人的犯人。但殴打一会儿以后,据称那名犯人声称是提交人先用刀攻击他才引起刺伤事件发生的。提交人说这不是事实,但下士却开始打他。据称另外两名看守也一起打他,直把提交人打得失去知觉。他声称,他记得口鼻都在流血,并称他后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醒来时已在开往金斯敦公立医院的车上。

6.3  提交人称,殴打使他内出血,他为此在医院接受治疗,一直到19971216日才出院。他声称,19971215日,Elliston路警察局有几名警察来看过他,他们让他写了一份陈述。他还声称,他出院后,向监狱长的一名助手提供过一份陈述,但他后来提出见监狱长的所有请求均未获准。

6.4  已将提交人的信送交缔约国,并请其作出评论,以便委员会能在同一程序中处理所提出的所有申诉。

缔约国关于新提出的申诉的陈述

7.1  缔约国在1998112日的照会中表示,已请教养处对新提出的申诉进行调查,并表示将在收到调查结果之后通知委员会。

7.2  缔约国在1999517日的陈述中转达了调查结果,并否认发生过任何违反《公约》的情况。缔约国说,Tower街成人教养中心19971213日的伤势报告表明,提交人被另一犯人刺伤,先是被送到该中心的医院接受治疗,然后转到金斯敦公立医院;他在该医院一直住到19971215日。附于缔约国陈述之后的金斯敦公立医院外科主治医生N. Graham医生的医疗报告称,提交人“没有失去知觉,没有呼吸困难的现象,亦未见呕吐或吐血”。此外,该报告还称,他的伤系胸部刺伤。报告中未提到因殴打所致的伤害。

7.3.  缔约国进一步表示,所述的看守人员(“下士”)否认于所述日期对提交人使用过武力。他只承认询问过他是否拥有一把刀。指称的事件发生时在场的另一名看守也承认询问过提交人是否有一把刀。据称,该名看守表示,之所以询问提交人,是因为监狱当局怀疑他拥有一把刀。该名看守承认,为了让其交出这把刀,使用过一些武力,但他表示,使用武力的时间不很长,因为提交人本来就有伤。该名看守记不清前面提到的看守人员当时是否在附近。

7.4  最后,根据调查结果,缔约国说,该看守人员(“下士”)19971213日没有殴打提交人。缔约国承认,在试图确定提交人是否拥有一把刀时,对他使用过一些武力但表示所用武力并未过度,没有达到提交人所声称的程度。缔约国还说,医疗报告证实,没有过度使用武力,因为除刺伤事件造成的伤害外,再无其他伤害。

对可否受理进行的审议和对案情进行的审查

8.1  人权事务委员会在对来文所载的任何申诉进行审议前,必须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7条对来文是否可依《公约任择议定书》予以受理作出决定。

8.2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认为第一次提出的申诉不应受理,理由是提交人没有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因此尚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委员会回顾其经常作出的裁决,即:为《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项的目的,国内补救办法必须有效、可用。关于提交人对其被判刑罚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的可能性问题,委员会注意到律师的论点:此种质疑只能以合宪性动议的方式向牙买加法院提出,而就此问题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是没有希望胜诉的。委员会还注意到,缔约国在其关于可否受理问题的意见中只用了一句话声称可向枢密院提出上诉,但没有具体说明这一补救办法是否有效、可用,也没有对律师在这方面的论点作出评论。在此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不构成《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项所指的可用而且有效的补救办法。

8.3  关于提交人提出合宪性动议的可能性问题,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没有对这一问题加以评论。因此,委员会根据其经常作出的裁决而认为,在没有法律援助的情况下,合宪性动议对本案而言,不属于可用而且有效的补救办法。最后,委员会裁定,《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项不妨碍委员会对第一次提出的申诉进行审理。

8.4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没有对新提出的申诉可否受理提出异议,因而宣布该申诉亦可受理,并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的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供的资料,对可受理的申诉进行案情审查。

9.1  提交人声称,使用罗望子鞭构成了残忍、不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处罚,并称他的刑罚判决违反了他根据《公约》第7条所享有的权利。缔约国对该申诉提出异议,表示有关体罚的国内立法符合牙买加《宪法》第26条,因而不得认为违反了宪法。然而,委员会指出,该判决符合宪法并不足以确保其亦符合《公约》。不能由于依国内法可作出这一判决而认为其没有违反《公约》。无论拟惩罚的罪行具有何种性质,也无论其可能多么野蛮,委员会坚决认为,体罚构成了残忍、不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因而违反《公约》第7条的规定。委员会裁定,缔约国判处罗望子鞭鞭刑侵犯了提交人根据第7条所享有的权利。

9.2  关于提交人所声称的19971213日他受到金斯敦总教养所三名看守毒打的问题,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在对该指控进行调查后认为,看守除使用必要的武力以确定提交人是否拥有一把刀之外,并未过多使用武力。此外,缔约国还向委员会提供了医疗报告的副本,其中未提及提交人所声称的因遭到所指控的殴打而受到的伤害。因此,根据其现有的资料,委员会不能裁定在这一方面存在违反《公约》的情况。

10.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的规定行事,认为现有事实显示存在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7条的情况。

11.  根据《公约》第2条第3(a)项,缔约国有义务给予Osbourne先生有效的补救,并应为此给予赔偿。缔约国还有义务不再对Osbourne先生执行鞭刑。缔约国应废止允许体罚的立法规定,以确保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违约情况。

12.  牙买加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即承认委员会有权确定是否存在违反《公约》的情况。本案件是在牙买加退出《任择议定书》于1998123日生效之前提交委员会审议的;根据《任择议定书》第12条第2款,对来文需继续适用《任择议定书》的规定。根据《公约》第2条,缔约国已承诺确保其境内所有受其管辖的个人均享有《公约》所确认的权利。委员会希望缔约国在90天内提供资料,说明其采取措施落实委员会意见的情况。此外,还请缔约国公布委员会的意见。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了对本来文的审议:Abdelfattah Amor先生、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atwarlal Bhagwati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Col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Pilar Gaitán de Pombo女士、Louis Henkin先生、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先生、Roman Wieruszewski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和Abdallah Zakhia先生。

参考津巴布韦关于S.V. Ncube和其他人一案S.V.A. Juvenile一案的决定,巴巴多斯关于HobbsMitchellR.一案的决定,以及欧洲人权法院关于Tyrer诉联合王国一案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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