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750/1997号来文; S.Daley y诉牙买加* (1998年7月31日第六十三届会议通过

提交人: Silbert Daley (由伦敦Allen & Overy 法律事务所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牙买加
来文日期: 1989年7月20日(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8年7月31日举行会议,

结束了对Silbert Deley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750/1997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其律师和所涉缔约国提出的所有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通过了其意见。

1. 来文提交人Silbert Daley 是牙买加公民,于1957年1月23日出生,目前被押在牙买加金斯敦圣凯瑟琳区监狱,等候处决。他声称,牙买加违反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6、7、10和14条,使其成为受害人。他由英国伦敦Allen & Overy 律师事务所代理。

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于1992年6月10日被判因罪杀人。他不服定罪而上诉,上诉获准。上诉法庭于1995年1月30下令复审本案。1995年10月26日复审结束,提交人再次被判因罪杀人。其上诉于1996年7月22日被驳回。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于1997年4月9日驳回提交人关于特许上诉的申请。律师指出,提交人没有提起一项宪法动议,并争辩说,就提交人的案情而言,由于所涉费用很高,而且没有法律援助,因此对提交人来说不构成一项可用的补救办法。

2.2 公诉方在审判过程中陈述的案情是;提交人于1988年11月24日上午约6时45分抡劫了一名警卫Neville Burnett,并将其杀害。本案仅以目击人Dennis Dias 证词为根据。Dennis Dias 认出提交人为行凶者。根据目击人的证词,1988年11月24日早晨他坐在一辆停泊着的面包车里面,看见一名男子在另一条路上走来走去。他认出该名男子便是在基本教育学校就已认识的‘小怀特’或‘懒汉’接着他看见一辆汽车开到了街道对面,在银行外面停下。汽车司机Neville Burnett 从车里搬出一个袋子,走向银行的夜间存款箱。小怀特走到司机背后对着他的头部开枪,然后把袋子夺走,并坐上一辆白色汽车,汽车里面已坐着两人。目击人开车跟着他们来到Ded Hills 路85号门牌,并看见袭击者下车。据目击人称,这就是小怀特的住址。审讯时,Dias先生认出提交人就是他所认识的小怀特或懒汉本人。

2.3 已据Dias 先生向警察提供的资料发出逮捕小怀特的逮捕证。但在Dias 先生所提供的住址内没有找到小怀特本人。

2.4 1991年9月12日,即将近三年后,Dias 先生被警察开车送到一个加油站,在那里认出提交人就是杀死Nerrlle Burnett 的凶手。后来提交人被逮捕。

2.5 审讯时,提交人在被告席发表未经宣誓的陈述,否认知悉凶杀事件。被告的辩护依据是认错人。

申诉

3.1 律师称,提交人是于1991年9月12日被逮捕了一个半月后才被告知被控罪名。据称这构成违犯《盟约》第9条第2款和第14条第3款(a)项的行为。

3.2 律师称,提交人被逮捕后在Constant aqpwnnk 警察局遭4名警察殴打。据称欠被移送到Half Way Tree 拘留所后,与另外14名男犯同押在一间监房里,放风时间很短。监房没有寝具,他必须睡在地板上。厕所设备不善。提交人称,他被送往总监狱后与3名犯人同押在一间监房里。里面虫鼠为患。他没有便桶使用。

3.3 律师声称,在复审过程中,提交人的代理人办事无能,致使提交人无法获得公正审诉,构成违犯《盟约》第14条第3款的行为。据称,审判法官几次出面干预,因为律师犯了重大错误,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律师没有适当盘问诉方主要证人;律师告知陪审团说,提交人被控共犯在另一次审判中已被判处死刑;律师误引证据,提供错误意见,并误述根本法。法官总结指出律师所犯的几项错误,并要求陪审团不要将律师所犯错误转嫁给被告。又据称,律师没有依约会晤拟为提交人作证的人格名誉见证人;没有为争取见证人出庭作证要求延期审讯便自行结案。

3.4 律师声称,从1992年6月10日提交人第一次定罪至1995年1月30日审理上诉共拖延了两年和七个月;从最初定罪至1997年4月9日枢密院理上诉共拖延了四年和十个月,这构成违犯《盟约》第9条第3款、第14条第3款(c)项和第5款的行为。

3.5 关于上诉问题,据称提交人与其上诉律师仅会晤一次,为时约十至十五分钟。律师声称这样不足以保证有充分准备进行上诉;因此构成违犯《盟约》第14条第3款(b)项的行为。又据称,在1996年7月上诉审理过程中,提交人的法律代理人承认,他无法为上诉提供证据,这无疑于实际放弃上诉,造成提交人没有代表的情况,因此构成违犯《盟约》第14条第3款(d)项的行为。

3.6 由于提交人被关押在死牢中的时间,律师声称他是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行为的受害者。在这方面,律师提到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在Earl Pratt和Ivan Margan 诉牙买加检察官一案和Guerra诉Babtiste及其他人一案中的判词。关于此点,律师指出,提交人于1992年6月10日第一次被定罪至1995年1月30日法院下令复审的这段期间内被关押在死牢。虽然他于1995年8月10日被保释,但自1995年10月26日第二次被定罪后再被关押在死牢。据认为提交人在死牢中被关押若干时间后,获保释再送回死牢的情况导致“悬念痛苦”,这无异于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1)项。

3.7 提交人被定罪后被拘押在圣凯瑟琳区监狱。律师提到描述监狱条件的几份报告时指出,提交人被单独囚禁在一间宽9英尺长6英尺的监房,囚禁时间每日长达23小时,监房没有褥垫,提交人睡在海绵上,监房卫生设备不完善,大小便须用便桶;通风设备不足,无人工照明。据称,提交人曾经并继续在这种条件下被监禁构成违犯《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和《盟约》第7条及第10条的行为。

3.8 又据认为,提交人多次遭其他犯人袭击。有一次遭袭击后被送进医院治疗了三个星期,提交人称,其他犯人密谋杀害他。他曾要求转送到监狱别处,但仅临时获准。律师声称,他已函告典狱别处,但仅临时获准。律师声称,他已函告典狱长和管教专员,但没有结果。

3.9 最后律师辩称,在不遵守《盟约》条款的情况下进行审判并判以死刑的做法违犯《盟约》第6条。

缔约国的意见和律师的有关评论

4.1 缔约国1997年6月25日的照会否认提交人一案有任何违犯《盟约》情事。

4.2 提交人称,他被正式起诉之前已被关押了一个半月。关于这一点,缔约国称,无论怎样,逮捕时提交人已被告知所控罪名。

4.3 第一次定罪至审理上诉共拖延了2年半的时间。关于此点,缔约国承认不应延迟过久,但认为这种延迟并没有对提交人造成不利。又进一步指出,上诉一开始审理,以后的程序就没有拖延。

4.4 关于提交人(第二次)上诉时的律师的行为,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的代表是一位能干的皇家律师,很受人尊敬。缔约国称,对于律师以何种方式进行上诉缔约国不负任何责任,除非该国代理人阻止律师履行其职务。由于情况并非如此,所以缔约国认为对《盟约》在这方面遭到违犯它不须负任何责任。

4.5 关于审讯时的律师是否称职的问题,缔约国认为仔细查阅法院记录誊本就可以发现,指责律师办事行为是没有理由的。提交人并没有受到不利影响。

5.1 提交人的律师在其1997年11月7日的评论中指出,缔约国既没有对按《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提出的要求提供任何意见,也没有调查其他犯人对提交人所犯的袭击行为。

5.2 律师提到第707/1996 1 和248/1987 2 号来文内委员会所提的意见,以支持他的说法,即延迟了1个半月才正式控告提交人的做法构成违犯第9条和第14条第3款(a)项的行为。律师指出,在该段期间内还不获准提交人寻求律师援助和与家人联系。律师说,提交人还不准寻求律师援助长达六个星期之久,所以不能主动地着手采取程序来确定被关押是否合法。

5.3 关于从定罪至审理上诉共延迟了两年七个月之久的问题,律师辩称这个问题与是否已经迅速采取进一步的程序根本毫无关系;他重申其说法,认为这一延迟以及从初次定罪至枢密院着手审理共拖延了4年10个月的做法,违犯《盟约》第9条第3款、第14条第3款(c)项和第15条第5款。

5.4 关于被告在审讯时的行为,律师重申他的说法,认为法院记录誊本已明确显示由于审讯时的律师不称职,所以无法在陪审团面前作有效的答辩。

5.5 在律师放弃上诉的问题上提到了委员会的判例。

委员会面前的问题和程序

6.1 人权事务委员会在审议来文所载的任何陈述之前,必须按照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可否根据《盟约任择议定书》予以受理。

6.2 委员会已按《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a)项规定查明目前在其他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中有没有审查此事。

6.3 委员会指出,缔约国已就来文的法律依据作了评论,并指出缔约国没有对来文可否受理提出异议。因此,委员会宣布来文可以受理,并按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的规定,立即根据各缔约国所供资料审查有关陈述的实质内容。

7.1 提交人声称,他被逮捕了六个星期后才被告知所控罪名。委员会指出,缔约国的答复是:即使他没有被正式控告,但也已被告知所控罪名。在第二次(1995年10月)审讯时提交人自己作证说,把他逮捕的两名警察告诉他,“他因1988年11月24日Neville Bumett 之死而被逮捕”但缔约国的答复意味着承认提交人被关押了六个星期后才被带见法官或司法官员。委员会提到《任择议定书》下的判例,3 其中规定将被逮捕者送交法官审讯前的延迟不得超过几天。4 六个星期的延迟不可能视为符合第9条条3段的规定。

7.2 委员会指出,缔约国没有就提交人所谓的被逮捕后遭警察殴打和审前关押条件恶劣的说法提供任何评论。由于缔约国没有作出答复,所以对提交人的详细指控必须予以应有的重视。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所述的殴打和审前关押情况构成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行为。

7.3 提交人声称,审讯时辩护律师辩护劣拙,致使被告无法获得公正审判。在这方面,委员会提请注意它的判例,即对于辩护律师所犯的所谓错误,缔约国不须承担任何责任,除非法官已经明显地看到律师的行为不符合公正原则。委员会面前的材料没有说明情况如此,因此说在这方面违犯了第14条第3段是没有根据的。

7.4 律师声称从第一次将提交人定罪至审理上诉共延迟了2年7个月,这一延迟构成违犯第9条第3款、第14款和第3款(c)项的行为。缔约国承认不应有这一延迟,却没有说明延迟的理由。在此情况下,委员会认为这一延迟违犯《盟约》第14条第3款(c)项和第14条第5款。

7.5 律师声称提交人实际上没有代表为其上诉关于这一说法,委员会指出,为提交人上诉的法律代表也认为上诉无法律依据。委员会提请注意其判例5即根据第14条第3款(d)项,法庭应确保律师办案行为符合公正原则。委员会不应质问律师的专业判断力,但委员会认为在死刑案件中,当辩护律师认为上诉无法律依据时,法院应查明律师是否已与被告磋商,并向他告知此事。否则法庭必须确保被告获悉此事,并有机会聘请其他律师。委员会认为在本案中,Daley先生应被告知它的律师不会为其提供支持上诉的依据,以便被告可以考虑其他选择办法。委员会总结指出,在提交人上诉问题上,第14条第3款(d)项遭到违犯。鉴于上述情况,委员会无须对提交人关于在筹备上诉方面违犯第14条第3款(b)项的说法多加评论。

7.6 提交人声称,他继续被关押在死牢,牢内条件恶劣,这种情况构成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行为。委员会重申其持久不变的判例,6 即若无其他重大情况,在死牢被关押一段时间—本案提交人第1次被定罪后被关押两年和七个月,第2次被定罪后被关押两年八个月,—本身并不违犯《盟约》但是关押条件可能构成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的行为。Daley先生声称,他被关押在条件特别恶劣和极不卫生的死牢;这种说法得到律师陈述书内所附报告的证实。死牢缺乏卫生、照明和通风设备,而且没有寝具。律师的陈述书认及这些报告的要点,指出监狱条件对死囚犯Silbert Daley 造成影响。此外,提交人声称,他经常遭其他犯人殴打,并因此被送进医院,但缔约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保护他。提交人的说法没有受到缔约国的驳斥,在这个问题上缔约国仍然不作答复。委员会认为律师所描述的关押条件使Daley先生直接受到影响,并侵犯了应给予人道及尊重其固有人格尊严的待遇的权利,因此违犯第10条第1款。

7.7 委员会认为,如果不可能对判决再提起上诉在没有遵守《盟约》条款的情况审后判处死刑的做法构成违犯《盟约》第6条的行为,在Daley先生一案中,由于没有保证为上诉进行适当辩护就作了最后判决,因此违犯《盟约》第14条第3款(d)项,所以达成的结论是,在第6条下受到保护的权利也遭到违犯。

8.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议定书》第5条第4款行事,认为委员会发现的事实表明牙买加违反了《盟约》第7条、第9条第3款、第10款、第1款、第14款、第3款(c)和(d)项和第5款,并因此违犯《盟约》第6条。

9. 根据《盟约》第2条第3款,缔约国有义务向Silbert Daley 先生提供有效补救,包括减刑、赔偿和早释。缔约国有义务确保今后不会发生类似违犯事件。

10. 牙买加在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时承认委员会有权确定是否存在违反盟约的行为,本案是牙买加不承认《任择议定书》的通知于1998年1月23日发生效力之前提交委员会审议的。《任择议定书》第12条第2款对来文继续适用。缔约国根据盟约第2条承担义务,保证在其领土上的和受其管辖的所有个人都具有盟约所承认的权利,并在确认有违反行为的情况下提供有效和可强制执行的补救措施,委员会希望在九十天内从缔约国收到资料,述及它在落实委员会的意见方面所采取的措施。

[以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通过,英文本为原本。其后还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以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分发。]

1 Patrick Taylor 诉牙买加,1997年7月18日通过的意见。

2 Glenford Campbell 诉牙买加,1992年3月30日通过的意见。

3 除其他外,见委员会在734/1996号案(Clifford Mchawrence 诉牙买加)中所发表的意见,1997年7月18日通过,第5.6段;1998年4月2日通过的704/1996号案(Steve Shaw 诉牙买加),第7.3段。

4 又见1982年7月27日一段评论8{16},第2段。

5 除其他外,见委员会在734/1997号案(Anthany McLead 诉牙买加)中所发表的意见,1998年3月31日通过,第6.3段;1996年7月17日通过的537/1993号案(Paul Anthony Nelly 诉牙买加),第9.5段。

6 除其他外,见委员会在588/1994号案(Errell Johnson 诉牙买加)中所发表的意见,1996年3月22日通过,第8-1至8.6段;554/1993号案(Robinson La Vende 诉特立尼达和多巴哥),1997年10月29日通过,第502至507段;555/1993号案(Ramcharan Bicharoo 诉特立尼达和多巴哥),1997年10月29日通过,第5.2至5.7段。


*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加审查本来文: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 Buergenthal先生,Lord Colville勋爵,Omran El Shafei先生,Elixabeth Evatt女士,Eckart Klrin先生,David Kretxmet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 Fausto Pocar先生,Julio Prado Vallejo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和, Maxwell Yalden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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