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690/1996 & 691/1996号来文,VenierNicolas诉法国
(2000710日第六十九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

    Marc VenierPaul Nicolas

(由律师François Roux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法国

来文日 19951114日和17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的日期 1997711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0710举行会议

结束了Marc VenierPaul Nicolas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90/1996 & 691/1996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通过了以下意见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提出的意见

1.  19951114日和17日的来文的提交人Marc VenierPaul Nicolas是分别于1967年和1968年出生的法国公民,现分别住在法国的AudincourtGabarret。他们声称是法国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8、第1926条以及第8条的受害者。提交人由律师François Roux代理。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是公认的依良心拒服兵役者,他们分别于1988623(Nicolas先生)19891116(Venier先生)开始服民役。服役大约一年以后,提交人通知当局,他们准备停止服民役,并分别于198971日和199121日停止服役。提交人提出,《国民服务法》(Code du service national)116(6)条具有指称的歧视性质,因为根据这一条,依良心拒服兵役者须服24个月的国内民役,而兵役不超过12个月。

2.2  提交人分别在巴黎刑事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和奥尔良刑事法庭上受到指控,依照《军事审判法》第398条和第399条被控和平时期擅离职守。199174日,巴黎刑事法庭判定Nicloas先生犯有被指控的罪行,判处他一年徒刑;1992617日,奥尔良刑事法庭判定Venier先生也有罪,判处他10个徒刑,驳回了被告的辩护,被告曾援引《欧洲人权公约》第9、第10和第14条和本公约第18和第19条。

2.3  Nicolas先生上诉以后,巴黎上诉法院确认了有罪裁决,但将判决改为2个月的缓期徒刑。199328日,奥尔良上诉法院确认了刑事法院对Venier先生作出的裁决,但将判决减为8个月的徒刑(其中6个月为缓期)19941214日,最高法院驳回了提交人的进一步上诉,认定《国民服务法》第116(6)条没有歧视性,也没有违反《欧洲人权公约》第9、第10和第14条。后一项决定作出以后,据说所有现有补救措施都已用尽。

 

3.1  据提交人称,《国民服务法》19837月版本第116(6)条规定依良心拒服兵役者需服24个月的民役,而《国民服务法》19921月的版本(199214日第92-9号法令修正)L.2条规定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民役期为20个月,这两条都违反了本公约第18、第19和第26条以及第8条的规定,因为同服兵役者的服役期相比,这两条将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服役期加了一倍

3.2  提交人承认,委员会在第295/1988号案件中认定 ,延长替代性服务的期限既不是不合理的,也不是惩罚性的,并认定《公约》没有受到违反。但他们详细援引了委员会意见所附的委员会三位成员的个人意见。这三位成员认为,受质疑的立法既不是基于合理的标准,也不是基于客观的标准,例如一种更严格的服务或延长服务期应受到特殊训练。提交人完全赞同委员会这三位委员的结论。

3.3  提交人指出,根据《国民服务法》第L.116(2)条至L.116(4)条,要求被承认为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每一项申请都必须得到武装部长的批准。如果他拒绝,根据第L.116(3)条,可以向行政法庭提出上诉。提交人辩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认为,民役期的时限是完全为了便利行政部门而确定的,因为凡同意服两倍于兵役期的民役者应该被认为具有真正的信念。然而民役期的时限必须被认为具有惩罚性质,这种性质既不是基于合理的标准,也不是基于客观的标准。

3.4  为了支持他们的论点,提交人援引了意大利宪法法院19897月的一项判决,其中判定,规定非兵役的期限比兵役长8个月是不符合《意大利宪法》的。他们还指出,欧洲议会于1967年通过的一项决定根据《欧洲人权公约》第9条建议,替代性服务的期限应与兵役期相同。此外,欧洲理事会部长委员会宣布,替代性服务不得具有惩罚性质,其期限与兵役相比必须保持在合理的限度范围内(198749日第R(87)8号建议)。最后提交人指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在198735日通过的一项决议中宣布, 依良心拒服兵役应视为正当行使《公约》确认的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权利。

3.5  在这种情况下,提交人认为,要求他们服两倍于兵役期的民役,构成了基于见解原因的非法和被禁止的歧视,而且他们由于拒绝服超过兵役期的民役而可能被监禁,这违反了《公约》第18条第2款、第19条第1款和第26条。

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的意见和提交人的有关评论

4.1  缔约国首先辩称,就事而言,这些来文不符合《公约》的规定,因为一方面,委员会在关于第185/1994号来文(L.T.K.诉芬兰)的决定中确认,“《公约》没有规定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特别考虑到第8条第3(c)()款,《公约》第18条和第19条都不能被认为隐含这种权利”,而且因为另一方面,根据《公约》第8条第(c)()款,国家服务的国内规章以及承认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地位的国家的此方面的国内规章不属于《公约》的范围,而是一个国内立法问题。

4.2  其次,缔约国辩称,提交人没有用尽国内补救措施。在这一方面,它提出,来文提交人用尽了他们可以利用的司法补救措施,但没有用尽所有行政补救措施。这一方面提出的论点是,提交人在收到军事当局对他们要求缩短服役期的请求作出答复之前就离开工作地点,因而违反了《国民服务法》的规定,从而应受到刑事起诉,他们没有等到军事当局拒绝他们的请求以后将这一问题提交行政法庭。

4.3  3点也是最后一点,缔约国辩称,提交人没有资格自称为违反《公约》第18条第12款、第19条第1款和第26条的受害者。关于《公约》第18条和第19条,缔约国声称,它承认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地位并让应征入伍者选择其国民服务的形式,让他们自由选择适合于其信仰的国民服务,从而使他们能够行使《公约》第18条第19条规定的其权利。在这一方面,缔约国援引上述关于第185/1984号来文的决定,得出结论说,由于提交人“不是由于[]信仰或意见本身而受到起诉和判决,而是因为[他们]拒绝服兵役而受到起诉和判决”,因此他们不能自称为违反《公约》第18条和第19条的受害者。

4.4  关于指称的违反《公约》第26条,缔约国指出,提交人诉称,这一条遭到了违反,因为替代性民役期是兵役期的两倍,因此首先认为:“《公约》禁止歧视并保障对所有人的平等法律保护,但没有禁止所有待遇差别”,但待遇必须“基于合理和客观的标准”(196/185号来文,Gueyz诉法国案)。缔约国在这一方面辩称,服替代性民役的应征入伍者的情况不同于服兵役的应征入伍者的情况,尤其是部队中的条件比较困难,较长的替代性民役期是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真诚性的考验,旨在防止应征入伍者为了贪图安逸和安全的原因而自称为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缔约国还援引委员会关于第295/1998号来文的意见(Järvinen诉荷兰案),其中委员会认定,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规定的16个月的替代性民役期—— 8个月兵役期的两倍—— “既不是不合理的,也不是惩罚性的”。因此缔约国认为,提交人诉称的待遇不同是以平等原则为基础的,这种原则要求对不同情况作区别对待。

4.5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缔约国请委员会宣布来文不予受理。

5.1  关于缔约国有关委员会就事而言的权限的第一个论点,提交人援引委员会第22(48)号一般性评论,其中指出,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可以从第18条推断出来,因为动用致命武力的义务可能与良心自由和表明自己的宗教或信仰的权利严重冲突。如果这项权利得到法律或实践的承认,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在其特定的信仰性质方面就没有任何区别。同样,不得由于依良心拒服兵役者未能服兵役而对他们进行歧视”。据提交人称,这些评论显然表明,委员会有权确定《公约》第18条规定的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是否遭到了侵犯。

5.2  提交人声称,他们的案件中提出的问题不在于法国立法是否可能侵犯了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信仰自由,而在于行使这项自由的条件,因为替代性的民役是兵役期的两倍,而这一点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保护公共秩序的规定的证明,因而违反了《公约》第18条第3款。提交人在这一方面援引委员会第22(48)号一般性评论,其中指出:“实行的限制必须由法律加以规定,实行时不得损害第18条保障的权利。(……)不得由于歧视性目的实行限制,也不得以歧视性方式实行限制”,因此提交人认为,要求依良心拒服兵役者服两倍于兵役期的民役构成了对享受《公约》第18条所规定权利的歧视性限制。

5.3  至于用尽国内补救措施的问题,提交人指出,对他们提出的刑事诉讼方面的国内补救措施实际上已经用尽,因为最高法院于19941214日驳回了他们对上诉法院判决提出的上诉。关于未用尽行政补救措施的问题,提交人认为,他们无法利用这种补救措施,因为他们没有收到任何行政决定的通知,因此无法将这一问题提交行政法庭审理。

5.4  关于违反第26条的指称,提交人诉称,要求民役期为兵役期的两倍构成了一种没有基于“合理和客观标准”的待遇差别,因此构成了《公约》禁止的歧视(上述第196/1985号来文)。为了支持这一结论,提交人辩称,没有理由规定民役期为兵役期的两倍;实际上,与Järvinen案件(上述第295/1998号来文)不同,申请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地位的行政程序的任何放宽没有证明较长的期限是合理的,因为根据《国民服务法》第L.116(2)条和第L.116(4)条,关于依良心拒服者地位的申请须得到武装部长审查批准,而审查后可能会拒绝。就普遍利益或作为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信仰的严肃性和真诚性的一种考验来说,这也是不合理的。实际上采取特殊步骤来考验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信仰的真诚性和严肃性,仅仅这一事实本身就在承认应征入伍者之间待遇差别的基础上构成了歧视。此外,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并没有由于其地位而得到任何好处或特权—— 例如不同于被分配从事国际合作服务来替代兵役者,他们有机会在国外在与其大学资格相应的专业领域里工作16个月(即比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民役少4个月) 因此此方面的理由也无法证明待遇差别是合理的。

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6.1  委员会在其第六十届会议上决定将第690/1996号和第691/1996号来文合并起来审议,它随后着手审议来文可否受理。

6.2  关于用尽国内现有补救措施的要求,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用尽了他们可以利用的所有司法补救措施。委员会还认为,来文提交人无法利用行政补救措施,因此委员会得出结论说,《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并不妨碍它处理这些案文。

6.3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的论点,即就事而言,来文不符合《公约》的规定。在这一方面,委员会认为,来文中提出的问题并不涉及到侵犯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本身。委员会认为,提交人为了可否受理的目的充分证实了其主张,即来文根据《公约》的规定可提出问题。

7.  因此1997711日,委员会决定,来文可予受理。

缔约国对来文所称案情的意见

8.1  缔约国在1998618日的函文中认为,应该驳回来文,因为提交人不是违反《公约》的受害者,而且他们的申诉证据不足。

8.2  据缔约国称,其19837月《国民服务法》第L.116条规定了一项真正的依良心拒服兵役权,因为据说只要按照法律要求提出请求(即申请者宣誓证明他个人反对使用武器),就可表明依良心拒服兵役的真诚性。从未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进行过核实。请求必须在入伍前1个月的15日提交才可受理。因此只有当请求没有被证明或没有及时提交时才可以被驳回。申请人有权向行政法庭提出上诉。

8.3  尽管自19921月以来,法国的兵役的正常期限是10个月,但有些形式的国民服务长达12个月(科学家的兵役)16个月(技术协助人员的民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服役期为20个月。缔约国否认这一期限具有惩罚性或歧视性质。据说这是证明依良心拒服兵役严肃性的唯一方法,因为依良心拒服兵役不再受到行政部门的测试。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在服役以后享有与完成国民服务者同样的权利。

8.4  缔约国通知委员会,19971028日通过了一项法律,以改革国民服务。根据这项法律,所有青年男女都必须在其第16个生日和第18个生日之间参加为期一天的征兵,为国防作准备。他们可以提供为期12个月的任择自愿服务,可以延长到60个月。新的法律适用于19781231日以后出生的男子和19821231日以后出生的女子。

8.5  据缔约国称,其依良心拒服兵役制度符合《公约》第18、第19和第26条的要求并与委员会第22号一般性评论相一致。缔约国指出,与许多邻国不同,其依良心拒服兵役体制对信仰不加任何区别,也没有核实申请人提出的理由的程序。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不存在任何歧视,因为他们的服务是一种公认形式的国民服务,受到与兵役或其他形式的民役的一样的平等待遇。1997年,略低于50%的服民役的人是由于依良心拒服兵役而这样做的。

8.6  缔约国认为,本来文的提交人并没有由于作为依良心拒服兵役者选择国民服务而受到歧视。它指出,他们是由于未能履行他们自由选择的民役的义务而被定罪的。因此,他们并不是由于个人信仰,也不是由于他们选择替代性民役而被定罪的,而是因为他们拒绝遵守这种服务的条件而被定罪的。缔约国指出,提交人在要求服替代性兵役时没有对这种服务的期限提出任何反对。此外,就Venier先生一案而言,缔约国指出,他提出的放弃民役的理由是“其本国对第三世界的态度”,因此与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服役期的据称的歧视性质无关。在这一方面,缔约国指出,提交人本来可以选择另一种非武装性质的国民服务,例如技术援助服务。基于这一点,缔约国辩称,提交人没有证实他们是缔约国违约行为的受害者。

8.7  其次,缔约国辩称,提交人的诉称缺乏证据。在这一方面,缔约国回顾说,按照委员会本身的判例,并非所有差别待遇都是歧视,只要是基于合理和客观的标准,就不是歧视。在这一方面,缔约国提到委员会关于第295/1988号案件(Jarvinen诉芬兰)的意见,其中提到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服役期为16个月,而其他应征新兵的服役期为8个月,但委员会认定,《公约》没有遭到违反,因为既然没有进一步核实依良心拒服兵役,服役期限就可确保申请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地位的人是认真严肃的。缔约国认为,同样的理由应适用于本案。

8.8  在这一方面,缔约国还指出,替代性民役的条件没有兵役条件那样艰巨。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对于工作岗位有广泛的选择。他们还可以选择自己的雇主并按照自己的专业爱好服役。他们的补偿也高于服兵役者。在这一方面,缔约国驳斥了律师的指称,即从事国际合作服务者相对依良心拒服兵役者而言受到特殊待遇,它认为,从事国际合作服务者往往在国外处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而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在法国境内服役。就Venier案件而言,他在“争取非暴力选择运动”秘书处服民役,而Nicolas先生在法国岛从事国际公务员工作。

8.9  缔约国得出结论说,同其他形式的民役或兵役相比,本来文提交人的服役期不具有任何歧视性质。服役期限长短方面存在的差别是合理的,并反映了这几种服务之间的客观的差别。此外,缔约国指出,在多数欧洲国家里,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服役期比兵役期长。

律师对缔约国的陈述的评论

9.1  律师在其19981221日的评论中指出,争论的焦点在于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民役的方式。他认为,任何公共秩序的理由都不能说明这种服役期加倍是合理的,他在这一方面提到《公约》第18条第3款,其中规定,表示自己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仅只受法律所规定的以及为保障公共安全、秩序、卫生或道德、或他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所必需的限制。他还提到委员会第22号一般性评论,其中委员会指出,不得由于歧视目的而施加限制,也不得以歧视的方式施加限制。他辩称,将二倍于兵役期的民役期强加于依良心拒服兵役者构成了一种歧视性限制,因为既然法律明确承认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表明一种信念,例如拒绝携带武器,其本身并不影响公共安全、秩序、卫生或道德或他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

9.2  律师指出,与缔约国陈述的情况相反,要求取得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人须受到行政核查,而且无法选择服务条件。在这一方面,律师提到一些法律要求,即必须在入伍当月的15号之前提交请求,而且必须说明理由。因此武装部队部长可拒绝一项请求,因而根本不存在自动取得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地位的权利。据律师称,依良心拒服兵役者提出的理由显然受到检测。

9.3  律师驳斥了缔约国的论点,即提交人在知情的情况下选择了他们将提供的那种服务。律师强调指出,他们是根据自己的信念而不是根据服务期的长短作出选择的。他们对服务方式无可选择。律师认为,没有任何公共秩序的理由可说明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民役期二倍于兵役期是合理的。

9.4律师坚持认为,服务期限构成了基于见解理由的歧视。律师提到委员会关于第295/1988号来文(Järvinen诉芬兰案)的意见,他认为,本案应该有所区别,因为在这一先前案件中,委员会多数委员认为,由于没有行政手续承认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地位,因此延长服役期是合理的。

9.5  就其他形式的民役而言,特别是从事国际合作服务者而言,律师驳斥了缔约国关于这些服务往往是在困难条件下展开的论点,与此相反,他声称,这种服务往往是在另一个欧洲国家里在舒适的条件下展开的。此外,从事这种服务者还积累了专业经验。据律师称,依良心拒服兵役者没有从他的服务得到任何好处。至于缔约国辩称,延长服务期是对一个人依良心拒服兵役的严肃性的考验,律师辩称,考验依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严肃性其本身是一种公然的歧视,因为申请另一种民役者没有受到对其真诚性的考验。至于缔约国提到的好处(无需穿军装,不受军事纪律约束),律师指出,从事其他民役者也享有这些好处,而这些服务期不超过16个月。至于缔约国辩称,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得到的报酬高于服兵役者,律师指出,他们是作为雇员工作的,因此他们自然得到某些报酬。他指出,同所做的工作相比,工资是微薄的,远远低于正常雇员取得的工资。据律师称,从事合作服务者取得较高的报酬。

委员会面前的问题及其审议情况

10.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出的所有书面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10.2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的论点是,提交人不是任何违约行为的受害者,因为他们不是由于个人信仰,而是由于擅自放弃他们自由选择的服务而被定罪的。但委员会注意到,在法院诉讼期间,提交人提出了依良心拒服兵役者和应征入伍者之间平等待遇的权利,作为一种为他们擅离职守辩解的辩护理由,而且法院的裁决中提到这种指称。它还注意到,提交人认为,作为依良心拒服兵役者,他们不得自由选择他们必须提供的服务。因此委员会认为,为了《任择议定书》的目的,提交人有资格称为受害者。

10.4  提交委员会审议的问题是,提交人必须提供的替代性服务的特定条件是否构成了违反《公约》的行为。 委员会认为,根据《公约》第8条,缔约国可要求提供军事性质的服务,并在依良心拒服兵役的情况下,可要求提供替代性国民服务,只要这种服务不是歧视性的。提交人声称,法国法律要求提供24个月的替代性国民服务,而不是12个月的兵役,这是歧视性的,因而违反了《公约》第26条规定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受到法律平等保护的原则。委员会重申其立场,即第26条并不禁止所有区别待遇。但正如委员会反复表明的那样,任何差别必须基于合理和客观的标准。在这一方面,委员会承认,法律和实践可以确定兵役和替代性国民服务之间的差别,在具体的情况下,这种差别可以证明延长服务期是合理的,只要这种差别待遇是基于合理和客观的标准的,例如有关特定服务的性质或为了完成这种服务而需要受到特殊训练。然而在本案中,缔约国提出的理由没有提到这种标准,或者提到一般标准但没有具体提到提交人的情况,而是诉诸于这样的论点,即将服务期加倍是检测一个人的信念真诚性的唯一方法。委员会认为,这种论点并没有满足这样的要求,即本案中的差别待遇是基于合理和客观的标准的。鉴于这种情况,委员会认为,第26条遭到了违反,因为提交人由于其良心信念而受到歧视。

1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规定行事,认为现有事实显示存在违反《公约》第26条的情况。

12.  人权事务委员会满意地注意到,缔约国修改了法律,以避免今后再出现类似的违约情况。在本案的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判定违约行为对提交人构成了充分的补救。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Nisuke Ando, Eckart Klein, David Kretamer
Abdallah Zakhia的个人意见(不同意见)

我们由于我们在关于Foin案件(666/1995号来文)的单独的不同意见中提出的同样理由而不同意委员会的意见。

N. Ando  (签名)
E. Klein  (签名)
D. Kretzmer  (签名)
A. Zakhia  (签名)

[提出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审查本来文:Nisuke Ando先生、P. N. Bhagwati先生、Co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Louis Henkin先生、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Martin Scheinin先生、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先生、Roman Wieruszewski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Abdallah Zakhia先生。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85条,Christine Chanet女士没有参加审查本案。委员会委员Nisuke AndoEckart KleinDavid KretzmerAbdallah Zakhia的个人意见的全文附于本文件。

Järviner诉芬兰,1990725日通过的意见,第6.4至第6.6段。

E/CN.4/1987/L.73,198735日。

另见委员会关于第666/1995号案件(Foin诉法国案)的意见,CCPR/C/67 /D/666/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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