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682/1996号来文,Westerman诉荷兰(1999
113日第六十七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Paul Westerman

(由律师E·Th·Hummels先生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荷兰

来文日 19951122

决定受理的日期: 19971016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1999113举行会议

结束了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代表Paul Westerman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82/1996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其律师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通过了如下意见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提出的意见

1.  来文提交人Paul Westerman是生于1961125日的一名荷兰公民。他声称因荷兰违反《公约》第1518条而受害。他由律师E·Th·Hummels先生代理。

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称,他基于良心拒服兵役,但他要求根据《(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法》(Wet Gewetensbezwaarden Militaire)承认他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的请求被荷兰当局所拒绝。对于这种不予承认,提交人先向国防大臣,后又向国务委员会(Raad van State)提出了上诉,均遭到驳回。结果,提交人成为符合服兵役条件的人。

2.2  提交人19901029日开始服兵役时,一名军官命令他穿上军装,但提交人拒绝了。提交人声明,他基于良心反对的理由,拒绝任何类型的兵役。尽管这名军官警告他说,拒绝服从是一种刑事罪行,但提交人坚持拒绝服从任何军令。

2.3  19901122日,阿纳姆军事法院(Arrandissementskrijgsraad)依据《军事刑法》(Wetboek van Militaire Strafrecht)114条审理了此案。该条规定:

“军人拒绝或故意不服从任何正式命令,或擅自逾越命令范围,将按蓄意违令行为论处,判处最长为一年零九个月的监禁。

“……徒刑将按最长的刑期加倍,如果:

1.  上级已警告抗令者其行为会受到惩罚之后,他仍执意抗令。

2.  ……”

2.4  199111日,有关军事司法的新法律开始生效。新《军事刑法》第139条规定:

1. 军人拒绝或故意不履行任何职责,不论职责属何种性质,将判处最长达两年的监禁,或按第四类规定罚款。

2. ……”。

2.5  经公诉人传唤提交人到庭,阿纳姆区法院按照新法律,就提交人拒服兵役,违反《军事刑法》第139条的指控进行了审理。1991319日,阿纳姆区法院宣布,不受理对提交人的控罪案,其理由是,第139条是在提交人拒绝服役之后才生效的,而在此法生效之日前,并没有把拒服一切兵役列为罪行的同类法律规定。

2.6  阿纳姆上诉法院(Gerechtshof),根据公诉方提出的抗诉于1991814日判定,在199010月抗令行为发生之际,原《军事刑法》第114条已将完全拒服任何兵役列为罪行。上诉法院指出,新《军事刑法》第139条阐述的方式虽不同,但基本观点并未改变,仍视此种抗令行为为犯罪行为。上诉法院指出,在审理提交人请求承认他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的申诉程序中,已经审议并驳回了他提出的请求,继而声明,他基于良心拒服兵役不能成为无罪开释的理由。该法院判处提交人九个月的监禁。

2.7  提交人向最高法院(Hoge Raad)提出了上诉,要求推翻该判决。19921124日,最高法院确认了上诉法院的裁决,并驳回了提交人要求推翻原判的上诉。据称,一切国内法律补救办法至此已援用无遗。

 

3.1  据称,对提交人的判罪,构成了违反《公约》第1518 条的行为。为此,律师提出,政府在向议会介绍新法第139条的解释说明称,该新条款的主要目是把“完全拒绝服兵役者”的态度列为罪行,而不只是某一不服从命令的行为。律师解释说,在实行()139条之前,某人拒服一切兵役的情况只有在量刑时加以考虑,但在实行()139条之后,拒服一切兵役的行为才成为罪行的一个实际要素。

3.2  提交人还称,他认为军队性质与人类道德宗旨相冲突。据称,法院未能把提交人基于良心反对兵役视为他拒服兵役的理由,而不开释提交人,就构成了对《公约》第18条的违反。

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4.  199659日,缔约国向委员会通报,该国不反对受理此来文。

5.  19971016日,委员会注意到不存在受理方面的障碍,并认为应根据是非曲直审议来文提出的问题。

所涉缔约国的意见

6.1  所涉缔约国于1998512日来函说明了案情事实,并引述了最高法院在驳回提交人要求推翻原判的上诉时得出的结论:

“上诉法院的意见是,涉案行为即拒穿军装,是完全拒服兵役的一种表现,当实施这种行为时,即犯下了原《军事刑法》第114 条所列的一种违法行为,同样也是现行新《军事刑法》第139条所界定的违法罪行。不能说上诉法院这么做是对《刑事法》第一条 的误解,也不能认为法院作出这一判决是没有充分理由的。”

…“上诉书提出的申诉理由忽视了以基于良心反对任何形式兵役为理由提出免于罪行责任的辩护时所面临的一项障碍,即《(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法》列有充分的条例,规定了承认这类拒绝原因的程序。”

6.2  所涉缔约国提出,就提交人的案情而论,并不存在违反第15 条的行为。该国指出,法无明文不为罪的原则意味着,某人事前知道他拟采取的行动是成文法之下的违法行为。提交人知道,或本应知道,拒绝穿军装这种拒服兵役的表现,是《军事刑法》所列的一项违法行为。

6.3  第二,该缔约国指出,本案所涉立法修订的发生,并不是因为改变了对此种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惩罚的观念。该缔约国指出,旧《军事刑法》第114条把不服从军令列为犯罪行为,而新《军事刑法》第139条把拒绝或故意不履行任何军事义务都列为犯罪行为。该缔约国解释说,这项修订是一系列立法修改的一部分,目的是更鲜明地区别军事刑法和军纪法。根据新立法,只有违抗武装部队首要宗旨的行为才被界定为犯罪行为。所有其它与军令相抵触的行为均归入纪律法的范围。因此,刑事法不再适用于简单地不履行某项义务的行为。然而,完全拒服兵役,仍是一项犯罪行为,而且目前已归为第139条之列。因此,该缔约国称,新条款的拟定是出于立法上的技术原因,是因为原来适用一切的条款已经过时,这并没有规定一种新的犯罪行为。过渡性的法律允许改变根据旧法律提出的控罪,以顺应新的法律。该缔约国说,新条款规定的最重量刑轻于旧有条款的规定。

6.4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18条提出的申诉,缔约国提及了委员会的法理,即《公约》并不排除义务兵役制度。根据《公约》,缔约国是否承认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显然应由各国本身来决定。因此,该缔约国说,服兵役的规定并不违犯第18条,未使提交人成为受害者。

6.5  至于提交人声称各级法院不考虑他的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情况,该缔约国指出,根据荷兰法律,凡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可要求根据《(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法》对其拒绝给予承认。依据该法,基于良心拒绝的原因定义是:“个人基于良心上无法愈越的原因拒服兵役,因为在荷兰军队中服役时,他有可能会卷入对暴力手段的使用”。 1989125日国防大臣拒绝了提交人的要求,其理由是,提交人所述拒服兵役的原因不能构成按《兵役法》给予承认的充分理由,因为提交人声称在武装部队中他将失去自我决定权,而决定权主要涉及的是军队的上下级制度,并不一定与使用暴力相关。最高行政法院驳回了提交人反驳大臣决定的上诉。鉴于最高一级的行政法院对提交人拒服兵役的原因作了评定,认定这些原因并不构成《(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法》所列的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理由,因此,刑事法院不能就此再作评定。该缔约国称,就提交人的情况而言,不存在违反第18条的行为。

律师的评论

7.1  1998830日,律师向委员会通报,提交人已于199888日入狱,按1991814日的判决服刑。

7.2  关于缔约国的意见,律师说,在19901029日,提交人知道根据《军事刑法》第114条,拒穿军装是一项犯法行为。然而,这条规定已于199111日废止,提交人是在199111日之后受审的。律师重申,制订新第139条的目的,是为了把完全拒服兵役者的态度定为罪行,而这在此之前这是不受惩罚的。因此,他认为,第139条确立的是一新犯罪行为,与按原先第114条规定可予以惩罚的罪行不同。

7.3  律师进一步提出,在一个有关于基于良心拒绝服役的法规的国家,《公约》的条款也仍然适用。律师指出,虽然不能在《兵役法》的范围内将提交人拒服兵役确认为是基于良心拒服兵役,但这并不表明他的拒绝就不是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由于刑事法院未能考虑他拒绝的理由,未能驳回对他的诉讼,因而构成了违反《公约》第18条的行为,因为提交人是出于良心原因而遭受迫害的。

所涉缔约国的进一步意见

8.  199899日,该缔约国提供了司法大臣199897日发送给提交人的信函影印件。从信函中可以看出,提交人在收到要他从1994516日开始服徒刑的通知书之后未加理睬。他于199888日被捕和受到拘押。在被捕之后,他提出了宽恕请求,并要求在等待裁决期间得到释放。在信中,司法大臣拒绝立即释放他,但又说明,如果拘押三个月之后仍未能作出是否予以宽恕的决定,就会将他暂行释放。

委员会面前的问题及其审议情况

9.1  人权委员会参照当事各方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提交的所有资料,审议了上述来文。

9.2  委员会指出,按照《军事刑法》的规定,当提交人拒绝服从命令,执意不肯执行军令时,这些行为构成了一项犯罪行为,为此,他遭到了起诉。随后,在判定提交人有罪之前,上述《军事刑法》作了修订,经修订后的《军事刑法》适用于提交人。根据新《军事刑法》,提交人拒不服从军令的行为仍构成了一项罪行。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的辩解是,新《军事刑法》规定的抗令行为性质与原《军事刑法》不同,因为新条款规定的是全面拒绝服从军令的态度,而不是抗拒单项军令的行为。委员会注意到,根据新《军事刑法》,可构成犯罪行为的是,提交人拒绝履行任何军事义务的行为。根据原《军事刑法》,当初的所作所为是一项犯法的行为,而按当时的规定,违抗(一次)军令的行为可处以12个月监禁,或判处(一再违抗军令的行为)24个月的监禁。比照当初可对违抗军令判处的刑期,判处提交人9 个月监禁的刑期并不重。因此,委员会认定该案件未表现出违反《公约》第15 条的行为。

9.3  关于提交人声称,对他的判决违反了《公约》第18条的说法,委员会表示,良心自由的权利并不意味着可拒绝法律规定的一切义务,也未为每一项这类抗拒行为提供不受刑事追究的豁免。然而,委员会在其一般性评论意见中曾表示认为,可从第18条引伸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权利[1993年第48届会议关于第18条的第22号一般性评论意见]。在对第18  条所作的一般性评论中,委员会认为“使用致命武力的义务可能会与良心自由和表达某人宗教或信仰的权利产生严重的冲突”。委员会注意到,荷兰法律规定了一项程序,据此可以有可能使用暴力手段为由承认基于不可愈越的良心原因拒服兵役(上述第6.5)

9.4  提交人要求承认他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国防大臣认为,他以所谓失去自我决定权为由加以拒绝,不能构成荷兰法律所承认的拒绝理由。提交人就不承认他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向国务委员会提出的(1998213)上诉说:“本上诉人绝对无法遵从在荷兰军队中服兵役的法律义务,因为武装部队的性质有悖于人类男女的宗旨。武装部队要求其部队成员放弃他们作为人所拥有的最基本而且不可分割的权利,即按他们的道德宗旨或基本人性行事的权利。武装部队的‘参加者’被迫放弃他们的发言权,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 当他人认为有必要时,则将最终指示这一工具去杀害某一同样的人类。

“只有当军队参加者的道德能力丧失,或道德体制被摧毁之后,这一工具(或武装部队)才能有效地运作。凡都懂得敝开自己的心怀,聆听发自其内心道德宗旨的每一个人都将会同意,从其社会中铲除武装部队具有最为重大的意义。这一重要意义超越了因抗拒而可能招致由法律规定带来的后果。”

国务委员会行政纠纷事务司于1990212日宣布他的上诉毫无依据。

由于不承认他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提交人拒绝履行军事义务就会被控犯罪。

9.5  委员会面对的问题是,规定制裁措施以强迫履行军事役务的作法,就提交人的案情而论,究竟是否侵犯了他良心自由的权利。委员会认为,该缔约国的有关部门依据有关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法律条款,评估了提交人为证实其作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要求豁免而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而该国的这些法律条款是符合第18条规定的。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未能使缔约国当局确信,他出于“良心上不可逾越的原因拒服兵役……因为暴力手段的使用”(5 )。按照上述案情,委员会本身不必就此问题作出评议取代该国有关部门的评估意见。

10.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条第4款行事,认为委员会了解的事实并未显示出任何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条款的行为。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委员会成员P. BhagwatiL. HenkinC. Medina OuirogaF. Pocar
M. Scheinin的个人(不同)意见

我们认为,委员会意见第9.4段中引述的提交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原因表明,他的拒绝态度合法表现了基于《公约》第18条的思想、良心或宗教自由。该缔约国在意见第6.46.5段的载述中进行了辩驳,阐明了拒绝给予提交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地位的理由,也许足以解释按照缔约国的本国法律,提交人的论点不构成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理由。然而,我们感到,缔约国未能说明,该国以拒不承认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的地位和判处徒刑的方式干预《公约》第18条列明的提交人的权利是出于何种理由。正如委员会于其一般性评论第2248]号第11段中所说,对于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不应视其具体信仰的性质而区别对待。我们认为,提交人是违反第18条的行为的受害者。

P. Bhagwati (签名)
L. Henkin (签名)
F. Pocar (签名)
C. Medina Ouiroga (签名)
M · Scheinin (签名)

 

[提出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译为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委员会成员H·Solari Yrigoyen的个人(不同)意见

我认为,委员会的决定原应阐明:

9.2  委员会注意到,自国家军方当局第一次就其服兵役事宜与他联系之际起,提交人即说明他是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而各有关当局—国防大臣和国务委员会均拒不承认他有一地位,并宣布他符合服兵役的条件。

19901029日,从开始服兵役即日起,提交人再次声明,鉴于他是 “完全”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人,他不能履行任何类型的兵役,并在一军官命令他穿军服时抗令不从。从缔约国的角度看,提交人犯下了抗拒军令罪,并拒绝从事任何类型的兵役,可按当时有效的《军事刑法》第114条予以惩罚。提交人认为,他拒绝服役,不执行穿军装的命令,原因在于他是一名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者。阿纳姆上诉法院判处了提交人九个月的徒刑。最高法院确认了这一判决。上述这几项裁决均驳回了提交人一再提出的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辩护理由。

缔约国的立法只有在诸如第6.5段所述,“……因为……服役时他有可能参与使用暴力手段”形成从良心上拒绝的原因,构成了对服兵役不可逾越的障碍时,才有限度地承认基于良心拒服兵役的理由。因此,提交人用“完全拒绝者”地位解释他反对兵役、军规和军令的立场不符合荷兰法律规定的严格限度,而且在和平时期也极难确定什么时候不使用“暴力手段”。无论如何,即使在和平时期,兵役也是与战争相关的。

关于提交人所说他的案情揭露了违反《公约》第15条的行为,委员会注意到,判决是根据行为发生之际当时有效的法律,而不是随后颁布的立法裁定的。因此,委员会认为,没有发生违反第15条的行为。

9.3  提交人还说,对他判刑是一种违反《公约》第18条的行为。对此,应由委员会裁定该项条款是否受到了违反。当事各方的立场表现出了一场价值观念的冲突。在这场冲突中,鉴于兵役制是强制性,而不是自愿性的,因此,直到目前为止缔约国的立场始终占上峰。基于良心上的拒绝是以社会多元化概念为基础的,在这种概念中只有接受认同而不是胁迫强制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委员会认为,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明确表现的是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这不仅得到《世界人权宣言》第18条的承认,也受《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8条的保护,而且还得到日趋接受这一基本权利的立法的支持,这并不妨碍在与本案相同的情况下以一些在性质上承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其它服役替代兵役。这种趋势的实例之一是,该缔约国和其它11个欧洲国家提出的有关基于良心拒服兵役问题的人权委员会E/CN.4/1998/L.93号决议草案。

10.  鉴于对提交人判刑是他一再援引的基于良心拒服兵役被驳回造成的直接后果,委员会认为,在本案中《公约》第18条受到了违反。

以上是本人的不同意见。

 

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签名)

 

[提出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译为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审理本来文: Abdelfattan Amor 先生、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Elizabeth Evatt女士、Louis Henkin 女士、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Cecillia Medina Quiroga女士、Martin Scheinin先生、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 先生、Roman Wieruszewski 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和Abdallah Zakhia先生。由委员会六名成员签字的两份个人不同意见附在本文件之后。

 

《刑事法》第一条禁止回溯性适用刑事法律。

见一般性评论第22(48)号,关于基于良心拒服兵役权利的第11段。

 

 


主页 || 条约 || 搜索 || 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