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76/1996号来文;A.S.Yassen和N.Thomas诉圭亚那* (1998年3月30日第六十二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提交人: Abdool Saleem Yassen和Noel Thomas (由伦敦Interights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圭亚那共和国

来文日期: 1996年2月2日(首次提交)

决定可否受理的日期: 1997年7月11日

根据《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8年3月30日举行会议,

结束了Abdool Saleem Yassen先生和Noel Thomas先生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76/1996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其律师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通过了下列意见。

1. 提交人为Abdool Saleem Yasseen和Noel Thomas,均为圭亚那人,在圭亚那乔治敦中央监狱等候处决。他们声称为圭亚那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6条第1和4款、第7条、第10条第1和2款和第14条第1和3(a)至(e)和(g)款规定的受害人。他们由一个驻伦敦的Interights 组织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1987年3月30日,两名提交人被告以谋杀其中一名提交人的同父异母兄弟Kaleem Yasseen。他们在埃塞圭博高等法院被判定犯有所指控的罪行,并于1988年6月2日判处死刑。1990年10月25日,上诉法院命令复审。复审中止并于1992年9月进行第三次审判。提交人再次被判定犯有所指控的罪行,并于1992年12月6日被判处死刑。他们对判罪和判决提出的第二次上诉于1994年6月遭不会。1994年7月5日,提交人请求总统援引特赦权。1996年2月1日向他们宣读了处决令。由于在等待他们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诉,因此便允许暂缓处决。

2.2 1987年3月20日,Saleem Yasseen 在萨迪警察局向警察作了口头陈述。他声称他在杀案发生时不在城镇内,他是在听到该事件时才回来的。1987年3月21日,Noel Thomas向警察作了口头陈述,其内容不详。他被关在警察拘留所内,不给粮食吃和水喝,也没有卫生设备可供使用,并不准有人探访。

2.3 Yaseen 于3月24日遭逮捕。该两名提交人便被带到治安法官,在中央监狱内被押候:他们不与罪犯隔离。监狱的情况是令人震惊的。两个提交人与其他约150名囚犯被关在一个80尺乘30尺的牢房里。里面只有一盏电灯和一个可使用的厕所。囚犯一天只准使用该唯一的厕所一次。排水系统不好,以致迫使提交人浸在六寸深的污水里。由于没有垫子,因此他们不得不在地板上睡觉。监狱内没有文艺设施。他们只准亲戚们一个月探望一次。

2.4 在初审中,警察提交了一份书面陈述,指称为Noel Thomas 的自白书。Thomas 先生坚持该自白书是非法取得的;他受警察的体罚,警察们用钳子夹住他的生殖器。接收其自白书的官员,警官Marks,在初审期间未作证。警官Barren拿出其笔记簿,他声称有记下Yasseen 的口头供词。这本笔记簿以及1987年3月21日至26日警官Marks的笔记簿和萨迪警察局的日记自此以后便不见了。警察局的日记是藏在一个有琐的储藏室内。所有三份证件都是在初审时提交的;但此后便不见了。

2.5 1987年7月26日,提交人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到达萨迪治安法庭。旅途至少有八小时,而他们在当众面前带上手拷。从1987年7月27日至1988年2月29日,他们在初审期间这样往还法庭有约十次之多。

2.6 初审是在1988年5月进行的。在审理期间,提交人被单独监禁在萨迪警察局内的一个8尺乘14尺的牢房,没有厕所、垫子或电灯,而通风孔只有一个。提交人在被判罪后便返回中央监狱并在死囚牢房被单独监禁,他们在上诉期间留在那里。他们被关在七尺四方8尺高的牢房了内,里面没有灯光或厕所,也没有洗澡或文艺设施。

2.7 1990年3月,提交人提出上诉。听审过程约达三个月之久;到1990年10月25日才作出判决。法庭允许在该日期提出上诉并命令复审因为陪审团的选择不适当并允许警官Marks 在审判期间和在预备讯问期间作证,即使他未在初步调查期间出庭(即使他当时可以出庭)。1990年11月,Yasseen与其他两名罪犯被关在一个牢房里。1991年1月,当他被诊断为精神不健全时,他便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直到他在1991年4月被转送到医院为止。Yasseen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医生,他提出要见监狱主管人的要求也一直未受到理睬。

2.8 复审在1991年5月至6月进行。两周后则以贿赂陪审团行为为理由中止。在审判期间,提交人被关在萨迪警察局内,关于牢房的情况已有叙述过。提交人在审判后返回中央监狱。Yasseen先生因在监狱内受伤断腿而进医院直到1992年9月为止。他在医院里与八个有传染病的病人一起被安置在一个所谓“疥疮园”的半集体寝室。

2.9 第三次审判于1992年10月开始进行。1992年12月6日,提交人的被判定犯有所指控的罪行,并被判处死刑。Yasseen先生的律师无法在审判的头四天出庭,因此便要求延期。该项请求遭驳回,因此提交人实际上没有合法代理人。

2.10 起诉方的案件是以提交人尚未证实的公证为根据。一名于1987年3月25日被逮捕并就有关案件对警察作出陈述的证人被召唤出庭作证;但却未能作证;此证人曾在第一次审判时出庭作证。在第一次审判时提交的警察局日记和警察笔记簿未在第三次审判时提出。提交人认为这些证据本来可以证明Yasseen先生在作所指称的口头公证时是未被逮捕的。中央监狱的医学人员证明Thomas先生在警察监护下曾遭身体虐待。在审判后,两名提交人获悉陪审长是死者妻子的叔父。他们被押回中央监狱,并被关在死囚牢房内,而关于牢房的情况已有叙述过。Yasseen先生因腿断而使用的拐杖被拿走,因而逼使他不得不爬行。

2.11 1996年2月1日星期四下午3时向提交人宣读了于1996年2月5日星期一上午8时执行的处决令。通常的惯例是在星期四宣读将于下一个星期二执行的处决令。而提交人家属则于2月1日星期四下午10时接到一个匿名电话通知关于处死刑的事项。

2.12 1996年2月3日星期六听审了暂缓执行处决的申请,因此便要求提出保全令以供听审。保全令遭驳回;但却允许向上诉法庭对此判决提出上诉。法庭允许暂缓七天处决。2月7日,提交人获悉上诉法庭定于2月8日听审该案件的实质。

2.13 律师指出在圭亚那不允许向枢密院提出申诉,因此据称提交人已用尽了国内的法律补救方法。他们声称不应当将保全令的请求的诉讼期间当作没有用尽国内的法律补救方法,理由有二。第一,由于提交人认为该请求极不可能获接受。第二,鉴于该情况的性质,提交人将诉求一切法律程序,直到最后一分钟为止,因此便不能预期他们在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请求之前等待其最后诉讼获听审;这将使他们等待到极接近其被处死刑的时刻才援引其在《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下的权利或迫使他们不在国内法庭上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

申诉

3.1 律师指出提交人被剥夺了公平审判的权利,这违反了《盟约》第14条的规定。律师指称提交人被判有罪的罪证不足,而由于认识到人权事务委员会通常不对事实和证据进行评价,因此律师指出本案件的证据极不充分,而根据这些极为不足的证据来执行死刑将是一项严重的误判。律师指出提交人是根据其自己尚未证实的证供被判有罪的,对Thomas先生的案件,其证供是用暴力手段取得的,而对Yasseen先生的案件,他否认有作过口供。此外,提交人指出他们不能在一个公正的法庭上受审判,因为后来发现最后一次审判的陪审长是死者妻子的叔父。

3.2 提交人指称第14条第3(c)款的规定受到违反,因为他们被无故拖延地审判。在这方面,提交人指出他们在1987年3月被控告谋杀罪后已被监禁了超过十年之久。

3.3 律师指出提交人审查证人和要求证据的权利未受到保障,因为一名证人,Hiram Narine,尽管接到无数的传讯但却未出庭,和因为已不见的警察笔记簿和日记可能载有开脱罪责的证据;这据称是违反《盟约》第14条第3(e)款的规定。

3.4 提交人声称第14条第3(g)款规定受到违反,因为他们被迫认罪。对Thomas 先生的案件,其供认是以暴力手段取得的;对Yasseen先生的案件,关于他作过口供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3.5 律师指出Thomas先生未被立即告知控告他的罪名,这是违反第14条第3(a)款的规定,因为他是于1987年3月20日被逮捕的,而他在被逮捕四天后才得到通知。关于Yasseen先生,律师指出他是违反第14条第3(b)和(d)款的受害者,因为其律师未能在最后一次审判的头四天出庭,即使有要求休庭,因此这使提交人未能有合法代理人。

3.6 提交人声称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收到违反,理由为Thomas先生在监禁时受到身体虐待,而致作出假供状。他们分开坐公共交通工具出庭至少有11次,旅程每次为八小时,他们在出庭路上当众上手拷,这使他们蒙受不必要的羞辱。他们被监禁的条件极差,又经常不给他们食物、医疗和基本的卫生;也不准家属探访和不提供文娱设施;即使Yasseen先生被宣布精神不健全也不准他看医生并不给他拐杖,致使他不得不爬行。此外,据称提交人因在审判前监禁期间和在各次审判间隔期间被关在条件极差的监牢里达九年之久而致在精神上极度痛苦。更惨的就是他们提出的宽恕请求未得到反应;他们只是在向他们宣读死刑执行令时才获悉总统拒绝行使特赦权。他们的家人没有被正式通知关于处死刑的日期;但却接到匿名的电话通知。

3.7 律师指出提交人是违反第10条第2款的受害者,因为他们有许多次与既决罪犯关在一起,当时也没有特殊情况证明这样做是合理的。

3.8 提交人提出的宽恕请求未得到任何官方的反应和当局未遵循正常程序公布处死刑日期(使提交人追寻法律补救的时间少了一天),这据称构成违反《盟约》第6条第4款的规定。

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的意见和律师的评论及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4.1 1996年2月9日,缔约国指出提交人仍可援用的国内补救办法尚未用尽,因为他们向高等法院提出的请求可以向上诉法庭提出,即缔约国的最后法律诉讼程序。缔约国于1996年4月11日提出的通知书要求将提交关于来文可否受理的意见的最后期限延期。

4.2 1997年2月28日,律师通知委员会,圭亚那上诉法庭驳回提交人1996年5月14日的申请,并决定将该案件发回宽恕委员会的新的开庭期。对于律师,由于上诉法庭驳回提交人的申请,因此一切可供援用的国内补救办法业已用尽。

4.3 委员会第60届会议审议了来文的可否审理问题。它感到遗憾的是缔约国没有提供合作,因而驳回缔约国在1997年5月9日致给委员会的普通照会内提出的理由,即委员会无故拖延审查本来文。关于用尽国内补救办法的规定,委员会认为在圭亚那上诉法庭驳回提交人的上诉后,再向宽恕委员会提交该案件并不构成提交人为援用《任择议定书》目的必须用尽的有效补救办法。

4.4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就可否审理问题已充分确立了他们在《盟约》第7、9、10和14条下提出的申诉的依据,因此应当就案情进行审查。因此,委员会于1997年7月11日宣布该来文可予以受理。

缔约国对案情的意见和律师的评论

5.1 缔约国外交部长1997年8月19日的普通照会对委员会的受理决定表示“失望和...忧伤”,他指出委员会未考虑到1996年10月3日关于提交人申诉的意见。经委员会讯问,缔约国在该日期提交的呈文显然是给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即决处决和任意处决特别报告员的。圭亚那政府于1997年8月27日获悉关于此事项。缔约国1997年8月29日的照会要求将其1996年10月3日的意见列入案件档案,和委员会重新开会,在1997年10月第61届会议上审议案件的可否审理和/或案情。委员会在其第61届会议上获悉这些事态发展,并认为提交人律师应当有机会就缔约国1996年10月3日的意见作出评论,1997年12月11日缔约国获悉该案件已被发回委员会第62届会议以供作出最后决定。

5.2 缔约国1996年10月3日的意见详述该案件的实况,所述实况在某些方面与提交人所述的不同。它指出Thomas先生及其他人于1987年3月21日被逮捕,并被讯问了关于Kaleem Yasseen 的被谋杀案件。Thomas完全否认涉及该谋杀事件,因而便被释放。3月23日,一个名为Hiram Narine的人被逮捕和询问;他叙述关于他与Thomas谈话的经过情况,而Thomas便于同日再被逮捕。1987年3月24日,Abdool Yasseen被逮捕并被告知他涉嫌杀害其哥哥。在同日下午,Noel Thomas与Hiram Narine对质,在Narine重新确认他早先向警察所讲的话后,Thomas便十分小心,他认为他是为Abdool Yasseen 所利用;然后他自愿作出书面陈述。根据缔约国,Thomas同意助理警官Marks 写下他的陈述,他拒绝有一名律师或亲人在场。

5.3 在作了书面证言后不久,便将该证言副本交给Abdool Yasseen ,他看完后证实Thomas所说的属实,并自愿作出口头陈述。1987年3月26日,两名被告都在场,他们被询问用以谋杀Kaleem Yasseen的猎枪在那里。据称Noel Thomas 作出陈述,归罪于Abdool Yasseen 为该罪行的教唆者。1987年3月30日,该两个人便被萨迪治安法庭告以谋杀罪。

5.4 缔约国指出每次初步调查开庭后,被告便被送还乔治敦监狱,因为埃塞圭博县(法庭所在地)没有监狱。根据缔约国,乔治敦监狱的押候部门并不拥挤,里面有厕所,也有浴室。该监狱有“足够供睡觉用的垫子-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囚犯有时候宁可睡在地板上而不要与另一个囚犯共用一张垫子。”提交人关于因排水系统有问题而导致有积了六寸深的污水的说法被驳回为不真实的。来往萨迪治安法庭时是乘坐渡船的,一般人,包括律师、治安法官和法官,也都是这样的。作为安全措施,被告谋杀罪的囚犯在四小时的路上都须带上手拷。

5.5 初步调查于1988年2月29日结束;在该期间,任何一个提交人都未传唤证人。1988年5月在高等法院开始审判,并于1988年6月2日结束;被告人被判定犯有所指控的罪行。在审判期间,Abdool Yasseen 否认曾向助理警官Marks 作任何口供,而Noel Thomas则辩称书面陈述是在胁迫下签名的。Thomas还说他遭警察殴打,他们用钳子夹住他的生殖器。审判法官对这些指称进行预备讯问,在就所作陈述是否自愿作出的问题听取起诉方证人和被告证人的证词后,法官驳回Thomas 的声称并接受其陈述为证据。

5.6 1988年6月3日,提交人对判罪和判刑提出上诉。1990年10月25日允许给予上诉,理由为 (a) 在初步调查期间未被传唤的警方证人被允许在审判期间作证,起诉方对当时他为何未被传唤为检方证人一事未提出任何解释;(b) 审判法官以陪审员担心在审判的某一个阶段可能被隔绝的这个不充分的理由以不合法的程序免除陪审员。法庭命令复审。复审于 1991年6月由一个不同的高等法庭法官开始审判;但法官在调查关于一名陪审员被看到与Abdool Yasseen 的一名亲戚在一起谈话后,宣布审讯中止。审讯中止后已过了两个星期。

5.7 第二次复审预定于1992年6月开始;但因Abdool Yasseen律师于1992年7月至9月不在而无法出庭,复审便延期3个月。复审最后于1992年10月开始,被告于 1992年12月被判定犯有所指控的罪行,并被判处死刑。1994年4月至6月对上诉进行听审并予以驳回。根据缔约国,“在作此最后决定前,有两天圣诞假日和司法部每年放假两个多月”。以后缔约国便详细说明在处死刑令于1996年2月1日发布后以提交人名义根据宪法提出的请求和上诉程序的情况。

5.8 关于提交人的被监禁情况,缔约国解释说,被控犯刑事罪的人在扣押等候审讯时是住在乔治敦监狱的一个宿舍。提交人在定罪前决从未与既决罪犯关在一起。宿舍有足够的灯光、通风和垫子、有四个厕所和两个浴室。囚犯在等候审讯时 ,提交人可以有亲戚朋友一周探访两次。缔约国承认乔治敦监狱有一个部分是关着有传染并的囚犯。Abdool Yasseen 从未被关在这个地方。

5.9 缔约国指出乔治敦监狱内的所有犯人都有合格医务人员提供医疗服务。Abdool Yasseen 的医疗记录显示他在监狱医务室内共检查了21次。他决从未被诊断精神不健全,从未断过腿,也未用过拐杖走路。Thomas的记录则显示他在监狱时因尿道感染而被治疗过,他在被监禁前便有此感染病。

5.10 被判处死刑的囚犯是关在一个8尺乘8尺的单一牢房里。牢房由装在牢房外面的电灯照明,因为死囚牢房内的囚犯是受密切监视的。缔约国指出“每个牢房有良好的通风”。死囚牢房没有独立的厕所;但囚犯有大小便用的器具:“这些器具在切实可行情况下经常倒空和清洗”。所有犯人,包括提交人,都可以用各种文娱设备,囚犯一天可以有一小时的文娱活动。

5.11 对于提交人的案件,他们到1988年6月为止是关在乔治敦监狱内的押候所。在1990年接受他们的上诉时,他们便返回押候所。在1992年12月被定罪时,他们便返回单独的死囚牢房。

6.1 律师在她的评论中指出缔约国并不否认关于Yasseen先生在第二次复审的头四天期间没有合法代理人的指称,即使有提出延期复审以便聘雇律师的要求。无论在六月有无允许延期三个月,审判仍于1992年10月开始,而Yasseen则没有律师作为代表。Yasseen最初有聘雇B. de Santos为律师,并支付该律师300,000美元。在审判开始前的一周,de Santos将全数归还,理由为他无法进行辩护。后来Yasseen便聘雇另一个资深律师S. Hardyal,该律师要求法官延期,因为他不能在指定的开审日期出庭。延期的请求被驳回,审判开始进行,两名起诉方证人便受审问,在律师未出庭时作证。

6.2 律师根据委员会的裁定1 指出,若律师未出庭而开审是违反提交人在第14条第3(b)和(d)下的权利。她指出在律师未出庭时审问两名起诉方证人使提交人的辩护受到不可补救的阻碍,致使律师不可能对起诉方案件进行辩论。可以强调的是,毫无疑问的是律师是在较不重要的日期未出庭,例如起诉方停止对该案件提出证据和审判过程是在审理程序的问题时。但是,律师是在审判的头四天未出庭,当时起诉方对提交人提出了控诉。

6.3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14条第3(e)款审问这些证人和要求证据的权利受到违犯的指称,由于一名可能开脱罪责的证人,Hiram Narine,即使受传唤但未出庭,和由于重要的警察证件和日记不见了,未能经请求在审判时提交,因此律师指出缔约国未对这一点提供资料。

6.4 关于提交人声称他们被胁迫供认谋杀Kaleem Yasseen 的指称,律师指出缔约国本身承认原告的案件几乎完全依赖于两项声称的证供,对这些证供的情节未能提出可信的说明。律师认为缔约国提出的关于助理警官Marks所写下据称为Noel Thomas 的自动供状以及据称Yasseen先生的自动口供的说法令人怀疑而不予考虑:虽然起诉方坚持被告自动选择放弃法律咨询并彻底供认;但是Yasseen 先生和Thomas先生一直坚持他们未作任何自动的供认。律师指出审判记录载有检查Noel Thomas的法医的完全令人信服的证词,其中叙述被告在被逼供时受到的伤害。在这些情况下,律师认为该两份可疑的供状不能作为提交人被判有罪和死刑的证据。

6.5 律师指出缔约国不争论违反第14条第1款的指称,因为第二次复审的陪审长是死者妻子的亲戚,她只是要辩解此问题未在地方诉讼程序上提出。

6.6 律师认为诉讼程序从1988年至1994年累计的拖延构成对《盟约》第14条第3 (c)款的违反。缔约国对拖延一事作出的唯一解释是因为有两个圣诞假日和司法部门每年两个多月的假日。律师指出,由于提交人在等候其案件裁决时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因此这个解释是完全不充分的。

6.7 律师重申关于审判前后被监禁的可悲的情况的指称,并呈交1997年11月Abdool Yasseen 的父亲和乔治敦一名商人并且是Abdool Yasseen 的朋友的两份宣誓书。2 该两份宣誓书证实提交人被监禁的情况十分差,包括过分拥挤、没有足够的垫子和厕所设施、灯光不足、牢房拥挤、衣服和食物不足、缺乏运动和缺乏新鲜空气。律师还指出缔约国对关于提交人在被监禁期间受到的待遇的具体指称不予争论,特别是:

– 提交人有时候必须在地板上睡觉,缔约国的陈述承认囚犯有时候宁可睡在地板上而不要与别人共用垫子;这是违犯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第19条的规定。

- 死囚牢房的厕所设施不完备,这是违反最低限度标准规则第16条的规定。

- 提交人在死囚牢房的囚房缺乏足够的灯光,缔约国的陈述承认牢房是由装在牢房外面的电灯照明的。律师指出电灯在牢房外面不符合最低限度标准规则第11(b)条的规定。此外,缔约国并未否认提交人关于未能得到新鲜空气和日光的指称(最低限度标准规则第11(a)和第21(1)条的规定)。

- 缔约国承认提交人许多次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在整个旅程上当众带上手拷,因而蒙受极大的和不必要的羞辱。上述监禁情况违犯《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规定。

关于可否受理的重新审议和对案情的审查

7.1 人权事务委员会按照《盟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的规定,根据当事各方提交的所有资料审议了本来文。它注意到缔约国1997年8月29日的请求,即必须根据1996年10月3日缔约国提出的,而委员会在来文被宣布可予以审理后注意到的意见,重新审核来文可否受理的问题。

7.2 在这方面,委员会认为缔约国1996年10月提交的意见提及提交人各项申诉,除提交人声称上一次审判(1992年)陪审长与死者妻子有亲戚关系外,缔约国不根据《任择议定书》内所列任何理由对来文的可否受理问题提出挑战。缔约国指出此项声称不是提交人在对他们起诉时提出的。委员会认为在这方面实际上并未用尽国内的各项补救办法,因此便将1997年7月11日的可予以受理裁决搁置在一边,因为该项决定与此声称有关。关于提交人提出的其他指称,委员会认为没有理由审查其可予以受理的决定。

7.3 根据提交人指称的实质内容,必须处理三个明确的复杂情况:

- 指称提交人逼供的问题,Thomas先生在审前监禁期间身体受到虐待和审前监禁期间的情况极差;

- 自提交人第一次定罪后的监禁情况(1988年);

- 和与提交人最后一次审判的行为有关的问题(1992年)。

7.4 关于第一个问题,委员会指出提交人,特别是Thomas 先生,指称他们在审前监禁期间受到虐待、他们与各既决囚犯一起关在条件极差的牢房里和他们受到不必要的羞辱,因为他们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庭审路上当众带上手拷。缔约国对该情况作了详细说明,与提交人所说的有些出入,并对所受到的待遇作了一些解释。但是,缔约国承认被监禁者必须共用垫子。委员会认为这个情况违反《盟约》第10条第1款的规定。

7.5 Thomas 先生辩称他受虐待的原因是要逼他供认杀害Kaleem Yasseen先生,这是违反第14条第3(g)的规定委员会指出第一次审判(1988年)的法官在预备审问期间对这项指称进行了调查;但认为缺乏实质内容。委员会未收到任何资料以说明与受虐待或供认的指称有关的任何问题有无在最后一次审判(1992年)或在上诉(1994年)期间提出来。在这些情况下,委员会认为没有理由裁定第14条第3 (g)款收到违反。

7.6 提交人声称他们在有辱人格的条件下被长期监禁是违反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规定。他们提交宣誓书来证明他们的指称,即他们在死囚牢房的监禁情况是不人道的,特别是极不卫生的。缔约国驳斥所有这些指称;但承认提交人的牢房是由外面的电灯照明的,而这表示牢房没有天然的光线。委员会认为由于提交人除每日一小时的运动外,实际上得不到天然的光线,这便构成对《盟约》第10条第1款的违反,因为提交人作为人的固有尊严未受到尊重。

7.7 委员会指出律师指称Thomas先生未立即被告知对他的指控是违反第14条第3 (a)款的规定。对此项指控,缔约国提供的说明未予以证实,而律师在其关于缔约国1996年10月3日的意见的评论也没有重申这一点。因此便没有理由确定有违反第14条第3 (a)款的规定。

7.8 关于Yasseen先生,律师声称有违反第14条第3 (b)和(d)款的规定,因为提交人在最后审判(1992年)的头四天没有合法代理人。缔约国只指出经提交人前律师的请求后获准在1992年7月至9月休庭;但却不否认该声称。委员会指出对死刑案件在原则上必须提供法律援助。3 即使没有私人律师的原因在某些程度上是归咎于提交人和即使为提供法律援助而需要延期诉讼,也是必须这样作的。此项规定并不是因初审法官为协助被告人在缺乏律师的情况下进行辩护所可能作出的努力而成为不必要的。委员会认为Yasseen先生在审判的头四天没有合法代理人构成对第14条第3(b)和(d)的违反。

7.9 律师声称控告提交人的证据如此十分薄弱以致使其判罪和判死刑成为误判。律师特别声称提交人是违反第14条第3(e)款的受害者,因为在最后的审判(1992年)期间一名证人未出庭,而一些警察的笔记簿和日记也不见。关于证人的问题,委员会指出所收到的资料似乎说明这位证人是在第一次审判期间(1988年)已起诉方作证的。委员会所收到的资料未指出这位证人在最后审判(1992年)期间未出庭有不利于提交人。在这些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律师未证实其所提出的指称,即未确保证人在最后审判期间(1992年)出庭剥夺了提交人在第14条第3(e)款下的权利。

7.10 关于日记和笔记簿不见的问题,委员会指出提交人声称这些东西可能载有开脱罪责的证据。缔约国未对此项声称提出解释。由于缔约国未提出任何解释,因此委员会认为必须对提交人的声称给予适当的注意,而在最后审判期间(1992年)未能提出在第一次审判期间(1988年)提出的可能载有有利于提交人的证据的警察证件构成对第14条第3(b)和(e)款的违反,因为这阻碍了提交人进行辩护的准备工作。

7.11 律师最后声称第14条3(c)款受到违反,因为在提交人于1987年被逮捕、于1992年12月在两次复审后定罪到1994年夏季他们的上诉遭驳回期间受到累计拖延。委员会指出这些拖延并不能全部归咎于缔约国,因为提交人本身也要求过休庭。但是,委员会认为从上诉法庭裁决命令复审到复审的结果之间拖延两年之久构成对第14条第3(c)款的违反。

7.12 委员会认为《盟约》各项规定未受到尊重而在审判结束时给予判死刑,而若不可能对该判刑提出任何进一步的上诉,这便构成对《盟约》第6条的违反。在这个情况下,提交人是在审判后被判有罪,而在审判期间他们的辩护权利未得到保障。这表示对他们的案件最后判处死刑是在未符合《盟约》第14条制定的公平审判的规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因此必须认为第6条所保障的权利受到违反。

8.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采取行动,认为委员会面前的事实表明缔约国对两名提交人违反了第10条第1况和第14条第3(b)、(c)和(d)款;对Abdool Yasseen先生则违反了第14条第3(b)和(d)。

9 根据《盟约》第2条第3(a)款,Abdool S. Yasseen 先生和Noel Thomas 先生有权利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委员会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应当予以释放。

10. 应当铭记的是,一旦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缔约国即承认了委员会有权确定有无违反《盟约》的情况,而根据《盟约》第2条,缔约国承诺保障在其领土和其管辖下的所有个人享有《盟约》所确认的权利,并在查明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采取有效和可实施的法律补救措施,委员会希望在90天内收到缔约国为执行委员会的意见所采取措施的资料。

[以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通过,英文本为原文。随后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也以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印发。]

1 见关于第223/1987号来文的意见(Frank Robinson诉亚买加),1989年3月30日通过,第10.3段。

2 这些宣誓书原件存放在案件档案内。

3 见关于第223/1987号来文的意见(Frank Robinson诉亚买加),1989年3月30日通过,第10.3段。

附录

委员会委员Nisuke Ando的个人意见

我不反对委员会关于违反《盟约》第14条的裁定。但是,我不能同意其关于违反第10条第1款的裁定,理由如下:

关于第10条第1款(以及根据提交人的第7条)下的问题,提交人原来提出载于意见第3.6段内的指称。但是,这些指称已由缔约国在其1996年10月3日的意见内一一予以驳斥,即如第5.4和5.8至5.11段所述的。然后,提交人试图引用该两份叙述监禁情况的宣誓书来对这些驳斥提出挑战,即如第6.7段所述的。我认为宣誓书内所叙述的都十分笼统;即使提交人试图提出挑战;但是确实令人怀疑的是这些一般情况有无和如何具体地影响到每个提交人。委员会能作为裁定违反第10条第1款的根据的唯一的一点就是,“除每日一小时的文娱活动外,提交人不能得到天然的光线”,缔约国承认了这一点,即“提交人的牢房是由外面的灯光照明的,这表示牢房没有天然的光线”。(见第7.6段,着重线为新加。)

我认识到提交人试图使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作为指称违反《盟约》第10条第1款的根据(见第6.7段)。我认为该标准可以代表囚犯待遇的“最佳”规则,因此,委员会在审议缔约国的报告时可以要求《盟约》缔约国尽量遵守这些规则。但是,我不认为这些规则构成委员会在就来文每个提交人的指控是否合法作出决定时必须适用的具有约束力的国际法准则。此外,对于这份来文,由于考虑到《盟约》许多缔约国各城市地区的监禁情况,因此我不同意关于违反第10条第1款的裁定。

N. Ando (签名)

[原件:英文]


* 下列委员会委员参与审查本来文: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Buergenthal先生、Colville爵士、Christine Chanet女士、Omran el Shafei先生、Elizabeth Evatt女士、Eckart Klein 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Fausto Pocar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和Abdallah Zakhia先生。委员会委员Nisuke Ando的个人意见载于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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