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675/1995号来文,Toala等人诉新西兰
(2000112日第七十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Simalae Toala先生及其他人(Olinda Woodroffe女士代)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新西兰

来文日 19951019(首次提交)

先前的决定   特别报告员根据议事规则第91条作出的决定于19951221日转交缔约国(未以文件形式印发)

CCPR/C/63/D/675/1995——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1998710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0112日举行会议

结束了 Simalae Toala先生和其他人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75/1995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通过如下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提出的意见

1.  来文提交人为Simalae Toala先生、Fa’ai’u Toala女士及其收养的孩子Eka Toala(1984)Pita Fata Misa Pitoau Tofaeono先生和Anovale Tofaeono女士,在来文提交之时均居住在新西兰。提交人称其为新西兰违犯《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审议本来文Mr. Abdelfattah Amor, Mr. Prafullachandra Natwarlal Bhagwati, Ms. Christine Chanet, Lord Colville, Ms. Elizabeth Evatt, Ms. Pilar Gaitan de Pombo, Mr. Louis Henkin, Mr. Echart Klein, Mr. Davit Kretzmer, Ms. Cecilia Medina Quiroga, Mr. Martin Scheinin, Mr. 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 Mr. Roman Wieruszewski, Mr. Maxwell Yalden, Mr. Abdallah Zakhia.

本文后附委员会委员Amor, Bhagwati, Gaitan de Pombo and Solari Yrigoyen签署的个人意见。

际公约》第2条第1和第3款、第12条第4款、第14条第3款、第17和第26条的受害者。他们由新西兰律师事务所Woodroffe & KeilOlinda Woodroffe女士代理。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都出生在西萨摩亚:Toala先生生于1932年,Toala女士生于1934年,其收养的孩子Eka Toala生于1984年, Tofaeono先生生于1934年,Tofaeono女士生于1933年。在来文提交之时,这些家庭居住在刚对其发出了驱逐令的新西兰。这些家庭在新西兰藏了起来,以免被驱逐。提交人说,他们是新西兰公民,新西兰政府谋求将其逐出新西兰的行为违犯了《公约》。

2.2  Toala先生19791月抵达新西兰,获得了访问许可证。他于19797月返回西萨摩亚。19803月,他在西萨摩亚被判定犯有“淫荡知识”罪,并被判处两年监禁。他服了9个月刑,然后获释。他于198612月再次进入新西兰,数次申请永久居住许可证,他的申请被驳回。19923月,根据1987(修订的)《新西兰移民法》的规定,对其发出了驱逐令。他于19924月援引人道主义理由就这项驱逐令提出上诉。19938月,驱逐审查局驳回了他的上诉,他藏了起来,以免被驱逐。

2.3  Toala女士和Eka19866日抵达新西兰,其访问许可证于19899月到期,她数次申请永久居民身份。她的8个子女中有7个具有新西兰永久居民身份,有些是新西兰公民。19924月对她本人及其收养的儿子发出了驱逐令。19925月,她自己并以其子的名义援引人道主义理由就这项驱逐令提出上诉。19938月,驱逐审查局驳回了上诉。据说Toala女士被告知,由于其丈夫在西萨摩亚被判罪,她不能在新西兰逗留。Toala女士和她的儿子也藏了起来,以免被驱逐。

2.4  Tofaeono夫妇19935月抵达新西兰,获得了居住许可,有效期至19956月。他们有10个子女,其中5个合法居住在新西兰。据说Tofaeono夫妇有资格以“家庭团聚”身份留在新西兰,但他们由于所谓的健康原因被剥夺了这一身份。这对夫妇就向其发出的驱逐令向驱逐审查局提出上诉。上诉申请于1996628日被驳回。他们返回了西萨摩亚,Tofaeono先生在那里去世。Tofaeono女士留在了西萨摩亚。

2.5  提交人说,根据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在Lesa诉新西兰检察长案[1983] 2A.C.20 中的判决,他们是新西兰公民。在该案中,枢密院认为,由于英国国籍和1928(新西兰)《外国人身份法》,1924513日至194911日期间出生在西萨摩亚的人(及其后代)为新西兰公民。

2.6  据说枢密院19827月所作Lesa案裁决在新西兰引起了相当大的负面反应。据估计,在总数为16万的萨摩亚人中,约有10万人会受到该决定的影响。

2.7  新西兰政府的反应是谈判一项新西兰和西萨摩亚友好条约议定书。双方于1982913日批准了该议定书。在1个月之内,新西兰政府即通过了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从而使该议定书在新西兰生效,消除了“Lesa”判决的影响,Lesa女士本人和极少数个人除外。

 

3.1  提交人说,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造成了一种大规模剥夺约10万萨摩亚人国籍的情况,违犯了《公约》第12条第4款和第26条,剥夺了他们合法的新西兰国籍。

3.2  根据《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53条,1982年的《议定书》无效,该《议定书》准许颁布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该法违犯了绝对法准则,允许新西兰对西萨摩亚人实行种族歧视。

3.3  在这方面,提交人提到新西兰人权委员会1982年的声明,“人权委员会认为《国籍(西萨摩亚)法案》涉及剥夺基本人权的问题,因其谋求以萨摩亚后裔的波利尼西亚人为理由,剥夺新西兰人口中一个特定群体的国籍。……目前这一法案具有很不幸的种族主义的影响。……看来是混淆了国籍权利的原则与人们从西萨摩亚大规模入境的实际后果……”。

3.4  提交人进一步援引1982年的法律通过之前举行的议会辩论,支持其关于该法具有种族主义影响的主张。他们引证辨论说:“……我们有许多其他公民拥有双重国籍,我要说,最多的是联合王国国籍,……该法所涉的几乎全是非白人。”和:“人权委员会提请注意《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2条。《公约》规定,任何人进入其本国的权利,不得任意加以剥夺。如果新西兰拒绝那些被视为、并历来被视为新西兰公民的西萨摩亚人自由地进入新西兰,而没有违反这项权利,我将会十分吃惊。

3.5  提交人还提到新西兰首席大法官Ryan法官的声明, [该立法]明显地歧视被新西兰最高法院宣布为新西兰公民的人”。提交人进一步援引于1982111日新西兰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首次报告相关的讨论,在讨论中,关于Lesa案,国家代表除其他外提到了国联所确立的委任统治。他们注意到,国联宣布,委任统治地居民不能成为管理该地的国家的公民。

3.6  提交人与新西兰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这两个家庭都有数个子女生活在新西兰。Toala夫妇有8个子女,7个在新西兰有永久居民身份,有些还是新西兰公民。Tofaeono夫妇有10个子女,5个生活在新西兰。这两个家庭都是关系融洽的家庭。律师说,剥夺提交人的国籍构成对其依《公约》第17条拥有的家庭团聚权利的侵犯。

3.7  关于穷尽国内补救办法的要求,提交人说,对那些其权利遭到违犯或据说违犯《公约》的法规侵犯的人而言,在新西兰没有补救办法。由议会颁布的法规不可能由任何新西兰法院或其它法庭宣布无效。提交人提到1990年《新西兰权利宪章法》,其中规定,“关于任何制订法(无论是在本权利宪章颁布之前或之后通过或拟订)(a) 法院不得认为该制定法的任何规定被暗示撤消或废止,或以任何方式无效;或 (b) 以有关规定与本权利宪章的任何规定不符为由,拒绝适用有关制定法的任何规定”。提交人争辩说,该条被解释为意味着,任何法规,无论是在1990年《权利宪章法》通过之前或之后颁布,均应高于该法。由于《权利宪章法》标题中提到“新西兰承诺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何法规(无论是在1990年《权利宪章法》之前或之后颁布)均应优先于1990年《权利宪章法》所反映的任何公约的保护。

3.8  提交人称,由于遭到违反《公约》的法规侵害的提交人没有国内补救办法可以穷尽,因此该缔约国违反了《公约》第2条第3款。

3.9  而且,提交人称,根据1991年《新西兰法律服务法》,没有规定为编写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来文提供法律援助,因此相当于违反了《公约》第14条第3(d)项。

3.10  最后,提交人请人权事务委员会采取临时保护措施,以防止不可弥补的损害,特别是要求新西兰政府,在委员会就所陈案情作出决定之前,不要采取任何步骤驱逐提交人。

缔约国的评论和律师的有关意见

4.1  199666日提交的意见中,该缔约国争辩说,应当宣布来文不予受理,因为没有穷尽国内补救办法。缔约国争辩说,Toala先生、其妻子和儿子表示他们打算诉诸法院,谋求对驱逐令进行司法审查,而另外两名提交人Tofaeono妇夫正在进行国内诉讼。关于提交人在违犯《公约》方面没有国内补救办法可用的指称,缔约国争辩说,提交人无法就其主张找到国内补救办法的原因是因为有关事项不在《公约》范围之内,而非新西兰没有为可能的违犯《公约》事项提供补救办法。

4.2  缔约国争辩说,应当以属时理由宣布来文不予受理,因为《任择议定书》从1989826日起对新西兰生效,而提交人所述的事项发生于1982年。缔约国进一步争辩说,人权事务委员会有权审理这一案件的唯一情节是如果这一案件具有持续的影响-持续的影响本身即构成对《公约》的违犯,缔约国坚决否认该案有持续的影响。

4.3  缔约国进一步争辩说,应以属物理由、以与《公约》规定不相容为由宣布来文不予受理。关于《公约》第12条第4款之下提出的指称,缔约国争辩说,提交人的申诉实际上是对不发给提交人在新西兰逗留的居留许可以及有关驱逐令提出质疑,而提交人所做的却是质疑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缔约国质疑提交人在任何方面被剥夺了进入其自己国家的可能性,因为他们历来就是西萨摩亚人,他们进入西萨摩亚没有任何限制。

4.4  关于在Toala夫妇和他们的儿子的案件中违犯了第17条而侵犯了家庭生活权利的指称,缔约国说,在就提交人居住申请作出决定之时,确实考虑到了家庭问题。但是,由于主申请人是被禁止的移民,因此拒绝了这个家庭的居住申请。

4.5  关于缔约国未就其向人权事务委员会申诉提供法律援助,从而违犯了《公约》第14条第3款的指称,该缔约国说,第14条第3款仅指刑事指控。而且,《议定书》或其程序规则均没有要求就一项来文提供法律援助。

4.6  关于1982年的法律仅适用于西萨摩亚人,因而为基于种族理由的歧视,违犯了《公约》第26条及第2条第1款这一主张,缔约国指出,颁布该法是要解决枢密院在Lesa判决中所揭示的新西兰立法中的异常情况,仅涉及1924年至1949年出生在西萨摩亚的个人。缔约国争辩说,如果枢密院发现某些其他人群与新西兰没有真正有效的联系,但却因疏忽被给予了新西兰公民身份,他们也会受到同样方法的对待。

5.  律师重申了首次来文中提出的有关剥夺出入其本国的手段、剥夺国籍、在获得可能的居住许可方面的歧视以及剥夺家庭团聚权利的主张。

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6.1  委员会第六十三届会议审议了来文可否受理问题。

6.2  关于新西兰未提供法律援助,以便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交来文,因而提交人在第14条第3款下的权利遭到侵犯的指称,委员会注意到,第14条仅涉及国内程序,《公约》或《任择议定书》中均没有单独的规定,涉及向《任择议定书》所涉申诉人提供法律援助的义务。在本案中,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在《任择议定书》第3条之下没有请求权,因此,来文这一部分不予受理。

6.3  提交人称,依照Lesa案的裁决,他们是新西兰公民,因此有权自由进入并居住在新西兰领土,尽管1982年的法律剥夺了他们的新西兰国籍。有关立法是在1982年新西兰批准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之后,在1989年批准《任择议定书》之前颁布的。但委员会认为,有关立法可能具有持续影响,其本身可能构成《公约》第12条第4款下的违反事项。这些持续影响是否违反了《公约》问题是一个应当根据案情审查的问题。因此委员会认为,在宣布来文可否受理方面不应当预先排除属时理由。

6.4  关于提交人依据《公约》第17条和第26条提出的主张,即尽管发出了驱逐令,但他们有权留在新西兰,他们有不受歧视的家庭团聚的权利的主张,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关于来文应以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为由宣布不予受理的论点。但在委员会看来,很清楚,提交人或许仍然可用的任何补救办法将会有效地防止其被驱逐。因此,这些主张可能引起《公约》第17条和第26条以及第23条下的问题,这些问题应当根据案情审议。关于Toala女士和她的儿子Eka Toala, 这些主张还可能引起《公约》第16条之下的问题,因为他们本身没有被作为人,而是被作为Toala先生的附加物来对待,Toala先生因在萨摩亚刑事犯罪而被视为被禁止的移民;这些问题应当根据案情审议。委员会并不认为《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项阻碍其审议该来文。

6.5  要求缔约国和提交人律师告知委员会,提交人是否可能或曾经能够利用的任何补救办法在有关其被驱逐方面具有中止的效果。

7.  1998710日,人权事务委员会决定,来文可予受理,看来来文就所有申诉人而言引起了有关第12条第4款、第17、第23条和第26条的问题,就Toala女士和她的儿子Eka Toala而言引起了有关《公约》第16条的问题。

缔约国的陈述和提交人的有关评论

8.1  缔约国在1999212日的陈述中说提交人申诉的核心是其有关新西兰政府在颁布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方面任意和不适当地行事,违反了《公约》。

8.2  缔约国详细引证资料来表明西萨摩亚并非普遍被认为女王陛下的领地,西萨摩亚居民在有关时期并非被视为英国臣民/新西兰公民,而是被视为拥有与委任统治和托管的特殊性质相符的一种特殊的其他成份。缔约国进一步说,人们预期的是,自1962年独立起,西萨摩亚人就拥有并应当仅仅拥有西萨摩亚国籍,新西兰政府1982(在与西萨摩亚政府磋商并在其同意之后)为纠正Lesa案的后果而采取的立法行动旨在处理由该案引起的完全没有预计到的大量双重国籍问题。缔约国进一步说,其在这方面的行动以合理和客观的标准为基础,符合一般国际法,符合《公约》之下的一般正当目的(包括关于自决的第1),因此对于有关受影响人士而言,并不构成《公约》所禁止的歧视。缔约国因此认为,它并未违反《公约》第26条和第2条第1款。

8.3  关于《公约》第12条第4款,该缔约国说,来文提交人作为非新西兰公民,是1987年《新西兰移民法》规定的有效主体,根据该法下令将其逐出新西兰,提交人有权进入西萨摩亚,因此并未违反第12条第4款任意剥夺其进入自己国家的权利。

8.4  关于提交人以及人权事务委员会的评论,认为1982年新西兰的国籍法可能具有“持续影响”、本身构成违反《公约》第12条第4款的事项这一问题,缔约国坚持其立场,认为不存在此种持续后果,因此来文这一部分应当根据属时理由被宣布不予受理。

8.5  关于《公约》第17条第1款,该缔约国说,Toala夫妇和Eka Toala作为非新西兰公民,为1987年《移民法》规定的有效主体,其家庭情况得到新西兰主管部门,包括一个主管上诉法庭(驱逐审查局)仔细和合理的评估,主管部门的结论是,没有充分理由撤消驱逐令。缔约国说,对提交人的驱逐令并未违反《公约》第17条第1款,并不构成对Toala家庭的任意或非法的干预。

8.6  关于《公约》第2条第3款,该缔约国说,来文提交人并为证明其一般主张:在新西兰,受违犯或指称违反《公约》法规侵害的提交人没有可以穷尽的当地补救办法。在这方面,该缔约国提到《公约》被援引的一系列新西兰法院的裁决。该缔约国争辩说,提交人以一般措词主张“受违犯或据称违反《公约》法规侵害的人在新西兰没有补救办法”是错误的。

8.7  该缔约国进一步说,无论如何,申诉人不能根据《任择议定书》抽象地主张这样一种提法,因为《任择议定书》要求申诉人表明,他们实际具体地遭到违反《公约》条款的影响—— 在本案中为没有有效补救办法。看来提交人争辩说,面对拒绝给予受影响的那些西萨摩亚人新西兰国籍的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第6条,他们没有有效的补救办法,在这方面,该缔约国认为,由于这项措施本身并未违反《公约》的任何条款,没有针对该条实施的有效补救办法问题不在考虑之列。

8.8  关于人权委员会要求新西兰政府和提交人的律师告知委员会,提交人是否可能或曾经有过在其被驱逐方面具有中止效果的任何补救办法问题,该缔约国解释说,根据1987年《移民法》,下列程序适用于被作为驱逐令对象的人。包括:

8.9  关于来文提交人在多大程度上利用了上述程序,该缔约国说,Toala夫妇和他们的儿子Eka Toala均就驱逐令向驱逐审查局提出上诉。其上诉于1993813日被驱逐审查局驳回。Tofaeono夫妇就驱逐令向驱逐审查局提出上诉。他们的上诉于1996628日被审查局驳回。提交人未就驱逐审查局的决定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诉。也未提出要求司法审查。19954Tofaeono的代表告知新西兰移民局,正在准备提交要求司法审查的案件。但没有提出此类案件。同样,新西兰移民局在1993年被Toala先生的代表告知,Toala家庭将寻求对驱逐审查局的决定进行司法审查。但没有提起此类诉讼,对Toala家庭的驱逐令于1994年重新生效。自驱逐审查局1993年和1996年分别作出决定以来,仅有Toala家庭根据1987年《移民法》第130条向移民部长提出了一项要求特别指示的申请。这项1999113日提出的申请谋求取消影响Toala家庭的驱逐令,谋求给他们以许可,以便他们在等待人权事务委员会审议其来文得出结果之前,可以合法地留在新西兰。

8.10  关于人权事务委员会就Toala女士和她的儿子Eke Toala而言,来文可能引起《公约》第16条之下的问题的这一评论, 该缔约国争辩说,提交人本人或其代表均未就《公约》第16条提出申诉。该缔约国还说,Toala家庭成员在援引《移民法》之时,过去和现在都有权在法律面前作为个人得到承认,但是他们在1987年选择并在1989年再次选择利用政府家庭内居住政策,作为家庭,而非个人申请在新西兰的永久居住,从而通过选择实际放弃了个人的权利。

8.11  该缔约国申辩说,在《移民法》及有关规则的程序中,并不强制申请人的家庭成员与其一道申请;有关立场是,配偶和子女可列入申请人的申请表中,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本人成为主要申请人。如果他们选择了单独提出申请,Toala女士和Eka Toala自己本来也可以被视为主要申请人。该缔约国解释说,如果提出家庭申请,则对其适用居住政策常规标准者为主要申请人,尽管申请表中所列的所有人员必须符合品德和健康方面的要求。在包括Toala女士和Eka Toala的居住申请中,Toala先生为主要申请人,但他不符合品德方面的要求。该缔约国说,Toala家庭自愿作出了选择,以便其家庭情况能够根据有关移民的立法得到考虑,从而决定了新西兰移民主管部门将其作为一个整体对待,新西兰主管部门的行为在这方面没有违反《公约》第16条。该缔约国进一步说,驱逐令分别送达Toala先生、Toala女士和他的儿子EkeToala先生、Toala女士和Eka分别就这些驱逐令向驱逐审查局上诉。该局在1993813日的决定中具体提到,Toala先生的案件以及“其妻子和儿子”的案件,得到了“最充分的考虑”。

9.1  律师在其评论中说,新西兰与提交人之间的冲突依然存在。她申辩说,缔约国的陈述大部分是在质疑枢密院在Lesa诉新西兰检察长案中的裁决。

9.2  律师重申了原先的主张,即提交人为萨摩亚人,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清楚地表明,新西兰为提交人的本国。她争辩说,新西兰通过了一项剥夺提交人新西兰国籍的法律,从而将提交人置于外国人之列,新西兰政府可以合法地将其排除在新西兰之外。在这一意义上,她说,提交人被剥夺了《公约》第12条第4款之下的权利。律师说,第12条第4款所说的是,国籍一旦给予就不能被剥夺,如果其剥夺意味着限制有关人士进入其国籍国的权利。而这正是新西兰议会对包括提交人在内的萨摩亚人所做的。

9.3  关于在第17、第23和第26条之下的主张,律师重申了首次提交中的指称,即提交人因其波利尼西亚原籍而被歧视,驱逐审查局在提交人的案件中并未适当考虑家庭和人道主义因素。

9.4  关于穷尽国内补救办法问题,律师重申,由于提交人以1982年《国籍(西萨摩亚)法》无效为由就驱逐令提出异议,由于依照新西兰法律不可能对法规进行司法审查,因此提交人没有司法审查这一补救办法。

复查可否受理问题

10.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提供了有关提交人可用来寻求对驱逐审查局决定进行司法审查的程序的资料。看来,尽管提交人曾表示打算利用这一程序,但他们却并未利用。关于其被驱逐出新西兰会侵犯其依《公约》第17条和第23条所拥有的权利、对Toala女士和儿子Eke Toala而言为第16条之下的权利的这一主张,提交人未就没有采用这些补救办法提出理由。在此情况下,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没有穷尽这方面可用的国内补救办法。因此,委员会根据其议事规则第93条第4款复审了其关于可否受理问题的决定,并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项,宣布来文这一部分不予受理。

审查案情

11.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出的所有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11.2  关于提交人进入和留在新西兰的主张,委员会注意到,这一主张取决于根据《公约》第124款,新西兰是否是或在任何时候曾经是其本国,如果是,则他们是否被任意剥夺了进入新西兰的权利。在这方面,委员会注意到,目前提交人均未持有新西兰国籍,根据新西兰法律他们也无权拥有新西兰国籍。委员会还注意到,根据自1959年起适用的西萨摩亚国籍法,提交人均为西萨摩亚公民。

11.3  委员会注意到,1982Lesa裁决的影响是,提交人中的四人从其出生之日起即为新西兰公民。第五位提交人Eka Toala生于1984年,看来没有受到Lesa案的影响。根据Lesa裁决具有新西兰国籍的四位提交人因此有权进入新西兰。1982年的法律取消了新西兰国籍,从而取消了其作为公民进入新西兰的权利。此后,他们能否进入新西兰须按新西兰移民法办理。

11.4  委员会关于第12条的一般评论说,“一缔约国不得通过剥夺一个人的国籍或将个人驱逐到第三国而任意阻碍其返回本国。”在本案中,委员会认为,提交人获得然后又失去新西兰国籍的情节需要在第12条第4款所引起的问题范围内来审查。

11.5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在1982年并未因出生、作为新西兰人的后裔、与新西兰的关系或在新西兰居住而与新西兰有任何关系。在Lesa裁决之时,他们并未意识到可以主张新西兰国籍,非自愿地获得了新西兰国籍。看来,除Toala先生之外,提交人均没有在新西兰。所有这些情况使得新西兰并未因Lesa裁决而成为他们的“本国”这一主张有疑问。但无论如何,委员会并不认为剥夺其新西兰国籍为任意。除了已经提到的情况之外,在Lesa裁决之日起至1982年的法律通过之时止的这段时期内,提交人都不在新西兰。他们从未申请过新西兰护照,也未主张过作为新西兰国民行使任何权利。因此,委员会认为在提交人的案件中,第12条第4款没有被违犯。

11.6  关于所称1982年的法律具有歧视性的问题,委员会注意到,该法仅适用于非新西兰居民的西萨摩亚人,提交人当时并非新西兰居民,与该国没有联系。关于该法对提交人的适用具有歧视性,违犯了《公约》第26条的结论没有根据。

12.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行事,认为现有事实并未揭示违犯《公约》任何条款的情况。

 

[意见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据说Eka ToalaToala夫妇收养,作为他们的子女,享有他们本人有权享有的所有权利,参看1955年《新西兰收养法》,第16条第2款:“收养的子女应被视为养父母的子女,养父母应被视为该儿童的父母,该儿童如同其婚生子女。”

 1982728日所作判决。

 宪法参考: In re Application bz Father olane Vito and Others [1988], S.P.L.R.429 at 435

 委员会拒绝采取此种措施。

  见上文第6.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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