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54/1995号来文:Kwame Williams Adu诉加拿大
(1997年7月18日第六十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提交人: Kwame Williams Adu
(由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加拿大

来文日期: 1994年12月28日(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7年7月18日举行会议,

通过了下列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为Kwame Williams Adu,加纳国民,提交来文时居住在加拿大,他在那里申请承认他为难民。他称他是加拿大违反《公民权利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第1款和第3款、第6条第1款、第7条、第9条、第13条、第14条第1款和第26条的受害人。他由蒙特利尔律师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生于1968年11月16日。他称他曾是阿散蒂地区埃萨西青年联合会的领导成员,还是当地一个受人欢迎的俱乐部的足球运动员;他在当地很有名气,成为当然的领导人。他的父亲是当地酋长领导体制中的一名副酋长。1992年3月,加纳军政府的代表前往埃萨西,寻求人们支持杰里·罗斯林的总统候选资格。提交人和青年联合会主席表示反对罗斯林先生的候选资格,并挨家挨户宣传反对政府。当晚,提交人就被逮捕并在恶劣的条件下被拘留5个多月。库马里足球队的一名前教练收受贿赂,设法安排提交人于1992年9月出逃。

2.2 提交人于1992年9月17日抵达加拿大。他要求给予难民身分,理由是他有着充分的根据担心,由于他的政见和特定社会团体中的成员资格,他将受到迫害。加拿大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于1993年5月10日在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审问了他的要求。难民司驳回了提交人提出的承认他为政治难民的要求。1994年6月28日他的上诉许可申请遭否决。

申诉

3.1 提交人称他的难民要求没有得到公正的审理,从而违反了《公约》第14条第1款。他指出,听审的两名专员之一即一个叫做Sordzi的先生对他持有偏见;因此提交人称审理不符合主管法庭应独立和公正的要求。为证实他断言Sordzi先生持有偏见,提交人解释说加纳存在着严重的种族冲突,军政权由Sordzi先生和加纳总统罗林斯先生所属的埃维部落控制,而提交人属于一个不同的民族集团。律师争辩说,与加拿大联邦法院的意见相反,加纳的部落派系根深蒂固,人员的撤换根除不了它。提交人指出,由于这些原因,加纳难民害怕在埃维裔人面前作证,经常说出自相矛盾的话;然后这被用来怀疑他们证词的真实性。据说Sordzi先生发表意见说,加纳的所谓难民全都是经济移民。在这方面,律师称Sordzi先生是加纳政府的支持者,由他担任法官裁决其同胞的难民申请的事实侵犯了接受公正审理的权利。律师补充了蒙特利尔加纳社区知名成员的宣誓证明,以证明Sordzi先生长期以来一贯仇视来自加纳的难民申请人。

3.2 提交人论证,难民司裁决所用的措辞清楚表明对加纳难民申请人持有行政偏见。在这方面,提到了指称的对于加纳的预定政治方针即不承认该国的实际情况;律师补充说,专案组竭尽全力寻找他的委托人的不可信的证词,尽管它看起来符合加纳当前形势已知的情况。

3.3 律师论证说,上述事件和事实也无异于加纳违反《公约》第2条第1款和第26条,因为由于提交人的族裔和政见他受到了歧视性的待遇。

3.4 提交人进一步论证说,加纳对定有政治罪的人经常处以死刑,如果缔约国将他遣送回国,将会使他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可能导致侵犯他的生命权,从而违反《公约》第6条。律师争辩说,将一个其难民身分要求未得到公正法庭审理而是由偏见法庭审理的人递解出境等于《公约》第7条含义范围内的残忍的、不人道的和有辱人格的待遇,以及等于违反《公约》第9条第1款。他还论证,将提交人驱逐出境将不是《公约》第13条所要求的那样执行按照法律作出的裁定,因为据说专员Sordzi通过对来自加纳的难民申请人的可信性作出裁定超越了他的管辖权。

3.5 律师争辩说,联邦法院通过驳回提交人的上诉滥用了加拿大律师,因而消除了提交人可加利用的唯一有效途径,这样就违反了《公约》第2条第3款。

3.6 律师还陈述,加拿大立法规定了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同情性审查,但他指称这些补救手段没有实质内容和具有虚假性。因此他称就《公约》第5条第2款的目的而言,国内补救办法已用尽。

缔约国的陈述

4.1 缔约国1996年7月23日的呈文论证来文可不予受理,并提供了关于难民确定过程的信息。

4.2 缔约国忆及,提交人于1992年9月17日向蒙特利尔移民当局报告并申请难民身份。他指出,他从纽约搭乘卡车来到这里,之前他乘汽车离开加纳前往布基纳法索,然后乘飞机到达纽约,途中在非洲和瑞士作了停留。1992年11月5日,提交人被认定根据《难民公约》具有表面成立的要求,向他发出了有条件的离境通知,在移民和难民局就提交人的要求作出否定裁决后一个月内他必须离开加拿大。

4.3 1993年5月10日,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审问了提交人以便确定他是否符合《移民法》规定的公约难民的定义。缔约国解释说,如果专案组的任何一名成员确信申请人符合定义,申请就获得通过。在审问时,提交人由律师作代表(自1992年10月13日与移民官员初次谈话以来一直代表提交人)。出示了关于国家状况的证据,提交人提供了口头的证词,并提供了若干物证。缔约国强调,无论提交人还是律师都未对专案组的组建提出任何异议。

4.4 1993年10月15日,专案组裁定,提交人不是公约难民。它认定提交人不可信,因为他的叙述前后矛盾,而且提交人说明的某些事件难以置信。特别是,专案组指出,在提交人声称因反对为全国民主大会党总统候选人罗林斯拉选票而被捕时,该党尚未成立,而且罗林斯的候选资格直到提交人指称的事件过了3个月才宣布。提交人然后申请允许他向联邦法院审判庭上诉。[1]提交人以法律和事实错误作为他上诉的依据,包括合理担心专案组成员Sordzi偏见的指称。1994年6月28日,他的申请遭否决但未给出理由。未提供再上诉的权利。

4.5 1994年1月17日,提交人由一名新的律师作代表,提出一项动议要求难民司重审以便审议新的证据。1994年3月22日,他的请求被驳回,因为该司无权重审申请以听取新的证词,只有该司违反了自然公正原则或犯了事实错误才能重审案件。

4.6 根据加拿大确定后难民申请人类别(确定后申请人类别)审查程序,被确定为非公约难民的个人可以申请定居加拿大,如果他们回国后面临生命危险,受到极其严厉的制裁或非人的待遇。提交人(新的)律师作了陈述,包括早先未出示的证据。1995年1月23日,提交人接到通知,要求后的确定官员认为,他不属于此类个人。提交人未谋求这项裁决的司法审查。

4.7 1995年4月12日,提交人未能出席一次为他自愿离开加拿大作准备的审理。缔约国陈述,它不清楚他目前的去向。

4.8 缔约国论证,由于未能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提交人的来文可不予受理。首先,提交人未
能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寻求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2]缔约国辩驳提交人的断言即这种补救办法和确定后审查没有实际作用。它指出,提交人的律师依据的是说明否决率为99%的统计资料,但缔约国论证说,这些数字涉及的是确定后申请人类别审查程序实行前的情况,当时这种审查是例行性的,没有代表申请人提出的申请。缔约国坚持认为,在特定案件中,这种审查是有效的。

4.9 提交人也未能申请允许联邦法院审判庭对否定的确定后申请人类别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缔约国解释,经审查后,提交人本将有资格根据《加拿大权利和自由宪章》提出类似于他致委员会的来文中提出的论点。可以将审判庭的裁决(经许可)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并从那里经允许再上诉给最高法院。

4.10 最后,缔约国解释,提交人可以通过宣告性诉讼对《移民法》任何规定是否符合宪法提出质疑,成就侵犯他的宪章权利向联邦法院审判庭提起诉讼。

4.11 缔约国认为,提交人可以利用上述国内补救办法,而且他在上诉一个国际机构之前应利用这些补救办法。提交人对于补救办法的有效性可能存在的任何怀疑将均不免除他用尽它们的责任。

4.12 缔约国还称,由于未能证实侵犯公约权利,来文可不予受理。关于提交人根据第6条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从加拿大驱逐提交人并不构成表面上成立的对他生命权的侵犯,因为在进行了具有司法审查可能性的充分审理后他的要求遭到了拒绝。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委员会对于Ng诉加拿大案的意见,[3]其中委员会认定,将申请人引渡回他面临死刑可能性的国家并不构成违反第6条第1款,因为引渡的裁决并不是简易或任意地作出的。缔约国还说,提交人仍未用尽可加利用的补救办法。

4.13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9条和第13条所提的要求,缔约国论证,这些条款不提供广泛的避难权或留在缔约国领土上的权利。允许提交人为了使他的难民要求得到确定而留在加拿大,而且在经过具有司法审查可能性的充分审理后下令将他递解出境。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委员会对于Maroufidou诉瑞典案的意 见。[4]

4.14 关于提交人根据《公约》第14第第1款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难民诉讼属于公法性质,因此不为《公约》第14条的“法律诉讼”这一术语涵盖。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它在第236/1987号来文(V. R. M. B.诉加拿大)方面的陈述。[5]

4.15 而且,缔约国论证,即使将移民和难民局的诉讼裁定为构成“法律诉讼”,也存在着足够的独立性保证,[6]以致于可以合理地说它是第14条第1款含义范围内的独立的法庭。缔约国还陈述,裁定提交人要求的两人专案组是公正的。在这方面,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的偏见指称特别涉及Sordzi先生而不是撰写裁决书的主持成员。在这方面,缔约国忆及,即使主持成员一人得出结论认为提交人是公约难民,他的要求也将顺利通过了。缔约国陈述,提交人的偏见指称是没有根据的,就如联邦法院审判庭否决他的司法审查申请所证明的那样,它显然不认为他已确立了偏见的“颇可论证的案情”。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联邦法院处理针对Sordzi先生的同一偏见指称的合理裁决。[7]缔约国还提及审理的记录,它没有表明Sordzi先生进行了不适当的插话,还提及裁决的文本,它详尽列出了认定提交人不可信的理由。缔约国陈述,Sordzi先生原籍加纳和属于埃维部落本身不是合理担心偏见的依据。在这方面,缔约国解释,移民和难民局依靠这样的成员:亲身了解或经历难民申请人来自的国家的情况或说申请人的语言。按照加拿大法院,这是难民确定过程的一个可取的特点。

4.16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7条所作的断言,即由于他的要求未经公正的法庭审理,将他递解出境无异于残忍、理由才可将他们免职。移民和难民局自主开展工作并有它自己的预算。难民司的裁决可由法院推翻。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缔约国提及了它的上述论点并论证说法庭是公正的,困此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4.17 关于提交人的断言即由于专案组的成员之一是埃维族的后代他被剥夺了法律面前平等的权利,缔约国陈述,剥夺平等权利的指控毫无事实或法律根据,因此应宣布不予受理。

4.18 缔约国最后论证,人权事务委员会并不是有权重新评价事实调查结论或审查国内立法申请的“四审”,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表明国内法院的诉讼是武断的或等于执法不公。如无此类证据,缔约国论证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委员会审议的问题和过程

5. 律师对缔约国的陈述发表意见的截止日期是1996年8月30日。1997年5月29日写信通知律师,委员会将在其1997年7月举行的第六十届会议上审议来文可否受理,没有收到呈文。

6.1 在审议来文载述的任何断言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按照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根据《公约任择议定书》,来文是否可予受理。

6.2 缔约国论证说,由于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而提交人的律师则争辩说,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同情性审查无实质意义。委员会忆及了它的判例即仅仅怀疑国内补救办法的效果并不免除提交人用尽它们的责任。在本案中,提交人未能利用对否定的要求确定后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的渠道。因此可以认为,就它涉及提交人的返回加纳将违反《公约》的断言而言,因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

6.3 关于提交人的断言,即他没有得到公正的审理,因一旦邦联法院审判庭否决提人允许尤其基于偏见指控的上诉的申请,就再无国内补救办法可加利用了。提交人指称,审理不公正,因为参与审理的两名专员之一原籍加纳,而且是埃维部落的成员,他对加纳难民的敌视态度在蒙特利尔加纳人社区成员中是出了名的。不过,尽管在审理一开始偏见的原因已为提交人和(或)其律师所了解,但无论提交人还是他的律师都未反对该专员参加审理,直至提交人的难民身分申请遭否决时才表示反对。因此委员会认为,提交人为了可予受理的目的未能证实他的断言即他接受公正法庭公正审理的权利受到了侵犯。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无须裁定提交人难民申请的裁决是否是在《公约》第14条第1款含义范围内对“他在一件诉讼案中权利和义务的”判定。

7. 人权事务委员会因此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和第5条第2款(b)项,来文不予受理;

(b) 本决定应通知缔约国和提交人的律师。

*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加了本来文的审查: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omas Buergenthal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 Col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Pilar Gaitan de Pombo女士、Eckart Klein 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Fausto Pocar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和Danilo Thrk先生。
** 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85条,Maxwell Yalden先生未参加通过决定。
[1] 在移民背景下,法院规定的准许上诉的标准是申请人说明“颇可论证的案情”或“一个待确定的严重问题。”
[2] 缔约国解释说,移民官员可以进行广泛的自由裁量审查以确定是否因人道主义和照顾的理由便利接纳某人加入加拿大国籍。可以考虑范围广泛的情况,包括过分苛刻待遇的风险,有关国家的状况和任何新的事态发展。
[3] 第469/1991号来文,1993年11月5日通过的意见。
[4] 第58/1979号来文,1981年4月9日通过的意见。
[5] 1988年7月18日宣布可不予受理。
[6] 成员由总督咨询委员会任命,任期最长为7年,来自加拿大社会的所有阶层。只有经过由加拿大联邦法院的一名法官、编外法官或前法官主持的调查程序,以限定的理由才可将他们免职。移民和难民局自主开展工作并有它自己的预算。难民司的裁决可由法院推翻。
[7] 特别是,缔约国援引联邦法院1995年2月15日对Badu诉就业和移民部长案的裁决,其中法官指出:
“作下述暗示是错误的:1968年抵达加拿大并于1976年成为加拿公民的Sordzi先生,由于祖先的战争和冲突,不能恰当地、客观地和公正地履行议会授予他的职责和责任。”法院认为,作为证据提交的宣誓书是十分主观的,而是没有提供任何客观的加强证据或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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