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35/1995号来文;E. Morrison诉牙买加* (1998年7月27日第六十三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提交人:Everton Morrison(由伦敦Allen & Overy律师楼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牙买加

来文日期: 1995年6月14日(首次提交)

决定可否受理的日期: 1996年10月17日

根据《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8年7月27日举行会议,

结束了对Everton Morrison先生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35/1995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其律师和所涉缔约国提出的所有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通过了其意见。

1. 来文提交人Everton Morrison为牙买加公民,目前在牙买加Catherine区监狱等待处决。他声称是牙买加违反《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10条和第14条的受害者。他由律师代理诉讼。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因涉及Angella Baugh-Dujon1988年12月25日在金斯敦St. Andrew教区内被谋杀一案而被捕。1990年7月25日,他在巡回问案法院他被定罪并判处死刑。提交人向牙买加上诉法院提出的上诉于1992年1月20日被驳回。他请求假释以便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上诉的申请也于1995年5月25日被驳回。律师表示,为了《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的目的,已穷尽一切国内补救办法。

2.2 起诉案情是:1988年12月26日,提交人与被称为“Jacko”的一名男子共谋,向Angella Baugh-Dujon射击两次,她因而死亡。她半裸的尸体被发现在金斯敦St. Andrew教区内她的车辆不远处。起诉案件基于环境证据。这一事件没有目击证人。

2.3 审判时,提交人的女朋友Plummer作证说,她与提交者生了一个孩子,两人已同居五年,1988年12月在金斯敦Gordon镇内她父母的房子同居。Plummer作证说,1988年12月26日下午5时她在家,当时提交人一位名为“Jacko”的朋友到访,随后提交人也在下午6时到达。Plummer说,这两名男子共同离去,并于下午8时回来,当时提交人从床下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两人再度离去,大约在上午1时回来。Plummer说,她见到提交人时他只穿三角裤,她宣称他告诉她说,如果有人问他是否在那里睡觉她必须说是。她说她听到提交人在外面洗衣服,尽管她没有亲眼看到。她还说“Jacko”在房内。Plummer指称,她在1988年12月27日早上8时起床时,这两名男子已离开房子,她还发现提交人昨晚所穿的咖啡色长裤浸在水桶内而且沾有血渍。她宣称1988年12月30日早上她与提交人都在家而且被警犬声吵醒。据称提交人告诉她说“告诉Lloyd Brown给我一千元”,并说“枪在山丘上的塑料袋里”。那天早上提交人被警察带走。Plummer说Lloyd Brown不是“Jacko”。

2.4 Plummer作证说,1989年1月7日警察到她家搜查屋子和后院,盘问时她承认曾于1988年12月31日被带到Constant Spring警局,承认她当天曾给Dwyer先生一份说明,并承认同一天她被带到Matilda’s角警局,在那里被拘留了三个星期。

2.5 另一证人Adolphus Williams作证说,1988年12月他是Plummer的邻居,1988年12月26日午夜前后,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他认得是提交人,走近他的屋子。Williams声称提交人说,如果Williams第二天早上听到任何事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曾经见到提交人,因为“这会有麻烦”。Williams指称提交人手上拿着东西,但以破布包着。

2.6 调查官员Dwyer探长作证说,提交人被带到他的办公室就1989年1月6日的谋杀案接受审问,经提醒,提交人承认谋杀案件发生时他在现场。他暗指“Jacko”告诉Dwyer说,罪案中所用的枪是属于他的,并告诉Dwyer询问Plummer,因为她知道枪藏在何处,Dwyer在1989年1月7日说,他和其他官员前往Plummer的屋子,并说她带领他们到后院的一个地方,Dwyer在那里捡到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有两件火器。

2.7 其他起诉证据包括助理专员Wray的证词,他说,根据对从提交人花园里发现的火器进行检验的结果,“这两支火器都曾在”1988年12月“27日使用过”,从现场发现的子弹也是从这两支火器发出的。同时,证人就受害者的身份作证,而病理学家也就尸体的两个子弹伤口提出证据。

2.8 提交人在被告席作未经宣誓的陈述。他说1988年12月26日他在家。他声称他并没有告诉Dwyer关于枪支的任何问题,并说Plummer的证词是警察迫供的。他又声称他并没有与Adolphus Williams交谈而且也从来没有与他进行辩论。他提出的是不在犯罪现场的辩护,没有证人为辩护作证。

3.1 1995年6月30日,提交人的律师再呈交来文,涉及提交人1988年10月28日谋杀Joseph Hunter的审判和判罪。提交人于1989年1月7日获悉这一谋杀案,当时他已因谋杀Angella Baugh-Dujon一案被捕,随后并在提交人的花园发现Hunter的枪支。

3.2 1991年7月24日,提交人谋杀Hunter先生的罪名成立。他的上诉于1993年2月15日获上诉法院确认,并下令重审。重审的结果是1993年9月29日宣判死刑。提交人的上诉在1994年9月29日被上诉法院驳回,他请求获假释前往枢密院上诉的申请也于1995年5月25日被驳回。

3.3 审判时,起诉案情如下:1988年10月28日,Joseph Hunter和Doreen Mclean先生坐在St. Andres地区 Hill Road的Volkswagen车内。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提交人,走近该车,射杀Hunter。起诉完全基于环境证据。

3.4 McLean作证说,当天晚上大约7时左右她和Hunter在一起,当时她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从车子司机一边说“不许动”,Hunetr坐在司机位上。Hunter拿出一支左轮手枪发射。McLean听到爆炸声,并了解到Hunter受伤。她听到脚步声,钻出车外并躲在车底。他在藏身之处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说“你拿到枪,你找到枪吗?”,另一个回答说“是的”。五分钟后,她从客车底出来。Hunter正在流血,没有跟她讲话。

3.5 提交人的女朋友Plummer再次作证说,1989年7月7日,她向警察指出发现藏有两支枪的黑塑料袋。她作证说,提交人告诉她到何处找这些东西。她说,这两支枪从9月开始就由提交人所拥有,以往放在她在床下,又说她曾看到他擦其中一支枪,企图锉去编号。

3.6 警察作证说,在提交人花园发现的枪与Hunter登记的枪支的编号相同。射弹专家作证说,在谋杀现场发现的两枚子弹是从提交人花园内发现的另一枝枪发射的。

3.7 提交人在宣誓后作证,他说,他对所述罪行一无所知,又说他1988年10月28日整天都在Plummer的屋里,协助工人修整房顶。他说,他与Plummer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她一直在撒谎。没有为他召见证人。

申诉

4.1 关于就谋害Angella Baugh-Dujon一案进行的逮捕和审判,提交人声称他被拘留三四个星期而未被控罪,并指称这是违反第14条第3(a)款的。

4.2 提交人声称,他在被监禁后遭两名警员,包括一名检控证人殴打和辱骂。提交人向他的律师申诉,律师没有进一步调查这个问题。

4.3 提交人指出受审之前他大约在监狱呆了一年七个月的时间,这构成违反第14条第3(c)款。

4.4 提交人也声称他遭被指派负责他的案件的法律顾问律师“粗暴对待”,该律师也在与提交人会见时咒骂提交人,而且该律师没有为提交人提出的到罪案现场的要求提供方便。提交人声称他只能在审判过程中见他的律师,因为后者拒绝安排私人会谈讨论这个案件,同时,律师没有就射弹证据进行抗辩,也没有质疑主要检察证人的可信。因此,提交人声称,他的律师并没有进行辩护,也没有作出足够的努力加强辩护。提交人也指称律师没有为上诉进行辩护。据称上述情况构成违反第14条,第3(b)和(d)款。

4.5 提交人又指称初审法官没有适当引导陪审团,因而损害进行公正审判的保证。初审法官说,合谋案件的两个参与者都有罪,“就算就商定的共谋作出判决会引起不寻常的后果”。提交人指称,初审法官的基本错误是不提及合谋案件的心理因素,即,其中一个参与者的行动逾越作为合谋的一份子所默认的限度,另一参与者就不应为未经核可行动的后果负责。提交人的律师说,在起诉无法确定提交人已开枪或共谋犯罪以致可能对他人造成严重身体伤害的情况下,就不可能说陪审员是否在获正确引导下会宣判有罪。此外,提交人指称初审法官的基本错误是引导陪审团认为根据环境证据来宣判有罪“较安全而且较好”。律师也指称初审法官对不在场证据的引导基本上是错误,因为,说提交人虽然可能试图证明任何事,但却没有这样做,法官就会让人形成这样的印象——提交人有责任履行职责。法官也没有引导陪审团注意提供证据的标准满足起诉的需要,以便一旦出现不在场的问题就证明是错误的。

4.6 提交人也声称由于监狱的一般情况,由于他患有气喘病但只获得有限的医疗照顾,他是违反第10条行为的受害者。

4.7 据说这个案件还没有提交为一个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

5.1 关于就谋杀Hunter先生一案所进行的逮捕和审判,提交人说,尽管他接到警察通知说,由于在他家里的地下找到武器,使他与Hunter先生的死亡扯上关系,他实际上没有被控谋杀,直至在枪械法院。提交人声称这违反第14条第3(a)款。

5.2 提交者进一步指出,他在被捕后遭虐待,又说他还遭调查警官威胁说,他如果不承认谋杀Hunetr先生就会被杀。

5.3 提交者强调说,他在接受初判之前大约等了两年半,这是违反第14条第3(c)款的。

5.4 关于他的辩护律师,提交人说,他发现难以给他指示,因为他显然没有兴趣,这可以由他的敌对的态度看出来。此外,他的律师在通过判决时已离开法院,而且没有在提交人被定罪后与他接触。因此,提交人争辩说他无法为辩护作好准备,而这是违反第14条第3(b)款的。

5.5 提交人又说,在上诉法院下令复审后,他反对由初审时代表他的同一律师再代表,因为他认为由这名律师处理该案导致他被定罪。不过,他的反对遭法院驳回。

5.6 提交人还说,复审开始时他通过律师告诉法院说,他还没有为开始审判作好准备,但审判法官驳回他的要求。从审判记录可以看出,法官获悉提交人曾接受医生检查,医生说他适合接受审判,但提交人不同意。

5.7 提交人声称在他所涉案件中,出现违反第14条第3(d)款的情事,因为他只在审判时见到他的律师,他的律师没有向他出示检控陈述书,没有质疑主要检控证人Plummer的可信程度,审判时Plummer与一名警员同居,而且也没有与提交人的唯一证人接触,他可以证明Plummer没有象她自己说的那样指出枪支藏在何处。

5.8 提交人也指称,法官没有就下列各方面正确引导陪审团:证据所引起的不同事实情况、最近拥有权的问题、环境证据的价值、被告说谎的证据价值、以及不在场的辩护。据提交人说,这构成侵犯整个第14条。

缔约国提出的意见和律师的评论

6.1 缔约国1995年8月22日提交的来文针对提交人关于就谋杀Angella Baugh-Dujon一案进行逮捕和审判的来文说,它将调查提交人的指称,即,他在1998年12月被捕时遭虐待。

6.2 关于提交人声称他在遭拘留后三至四个星期才被控罪的问题,缔约国答应进行调查,尽管这会很困难,因为至今已过了七年。此外,缔约国指出,迅速获知控罪的权利也受《宪法》第20⑹(a)款的保护,而提出这个问题的最适当时机是在审判的时候,但提交人没有这样做。

6.3 缔约国进一步指出,等待一年零七个月才对提交人进行审判并不构成无故拖延,因为预审是在这个时期内进行的。

6.4 关于提交人律师在审判过程中的表现,缔约国指出,一旦为贫困人士提供合格的律师,它就不再为律师处理案件的方式负责。此外,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的指控前后不一致,他一时说他在审判前见到律师,一时又说他只在审判时才见到律师。

6.5 关于提交人指称法官引导陪审团的问题,缔约国提到委员会的法理学,即,委员会不应审查这些问题,除非法官显然是任意进行引导或构成执法不公或法官违反其公正无私的义务。缔约国注意到这个案件中没有任何一点证明有理由作为这一原则的例外来处理。

6.6 最后,缔约国通知委员会说,根据上诉法院的记录,提交人在谋杀Angella Baugh-Dujon一案中所犯的罪行被定为不利死刑的谋杀罪。

6.7 关于提交人声称在狱中时气喘病没有获得妥善治疗一事,缔约国争辩说,由于教养系统资源不足,并非经常可以提供医疗。如果有的话,一定会为提交人治疗。缔约国指出,提交人可以在其他地方买到医药而不受干涉,这一事实显示出困难只是缺乏资源的结果,而不是故意试图虐待提交人。

7. 缔约国在提交的第二行资料针对提交人关于被判谋杀Hunter先生罪名成立的来文。缔约国注意到两个案件内的指控几乎是相同的,因此参照提交的第一份资料,关于提交人指称他没有获通知就谋杀Hunter先生一案对他提出的指控,缔约国指出,没有获通知的时间与第一个案件不同,但适用的原则是相同的。

8.1 律师在就缔约国提出的意见作出评论时指出,延期控告提交人的问题没有在预审或审判时提出来,这再次显示出提交人的辩护不充分。

8.2 律师澄清说,提交人确曾在审判前见到他的律师,而他关于只在审判时见到律师的指称所涉的事实是,尽管他要求不时与他的律师见面,但律师没有与他私下会谈,只是在审讯时与他见面。

8.3 律师指出,提交人指称法官的引导构成明显的证据证明法官任意行事,对提交人不公平,而且违反公正无私的义务。结果,陪审团无法再审议法律问题,而这个问题对此案具有基本重大意义。

9.1 律师具体指出,提交人实际上从未被控谋杀Hunter先生,而只是在预审时获通知他因这一谋杀事件被控。

9.2 律师指出,审判法官在审判中就谋杀Hunter先生一案错误引导是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显然构成执法不公。

委员会关于是否受理的决定

10. 第58届会议上,委员会审议了来文是否可受理的问题。

11.1 关于提交人就他因谋杀Angella Baugh-Dujon一案被逮捕和审判的指称,委员会依照议定书第5条第2(a)款确定,同一问题并没有在为一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下审查。

11.2 委员会指出,由于无法利用一切国内补救办法,缔约国未曾反对受理该来文。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议定书第5条第2(b)款并不阻止审查案情。

11.3 委员会指出,提交人的部份指控涉及对证据的评价、法官对陪审团的引导以及审判的处理。委员会提到它以往的判例并重申一般是由《盟约》缔约国的上诉法院评价某一案件内的事实和证据。同样地,委员会并不负责审查审判法官给陪审团的具体引导,除非可以确定给陪审团的这些引导显然是任意的指示,或构成执法不公。委员会收到的资料并没有显示出审判法官的指示或对审判的处理出现这类缺陷。因此,来文的这一部份是不可受理的,因为依照《任择议定书》第3条,它不符合《盟约》的规定。

11.4 关于提交人就他的法律助理律师进行的辩护所提出的指称,委员会回顾其判例1 说,缔约国无须对辩护律师被指称犯下的错误负责,除非这向法官显示出或应已显示出该律师的行为不符合司法利益。就这一案件而言,档案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出情况确是如此,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来文这一部份不可受理。

11.5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正着手调查提交人关于他被逮捕并关进监狱后遭警官虐待的申诉,以及关于没有迅速获悉他的控罪的申诉。委员会认为这些指称可能根据第7条和第10条,以及第9条第2款和第14条第3(a)款,这些指称可能引起各种问题,这些问题应依案情审查。

11.6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的说明,即,提交人被捕和开始被审之间的拖延的时间并非过长,因为在这段期间内进行了预审。不过,委员会认为,关于延期审判是否违反第9条第3款和第14条第3(c)款的问题,应依案情审理。委员会邀请缔约国提供更准确的资料,例如逮捕和预审之间的期间内进行调查的情况,并通知委员会预审的确切日期。

12.1 关于提交人就他因谋杀Hunter先生一案被捕和受审所作的指称,委员会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款确定同一问题不在另一国际调查的解决程序下审查。

12.2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不反对因无法利用一切国内补救办法而受理来文。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并没有阻止依案情审查这些指称。

12.3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的指称部份涉及对证据的评价、法官给陪审团的引导以及审判的处理等方面。委员会提到其以往的判例,并重申一般应由《盟约》缔约国的上诉法院评价特写案件的事实和证据。同样地,委员会也不负责审查审判法官对陪审团的引导,除非可以确定对陪审团的引导显然是任意行为或构成执法不公。委员会收到的材料并没有显示出审判法官的引导或进行审判的过程出现这类缺陷。特别是,关于提交人直立受审案件的问题,委员会注意到法官根据提交人的医疗检查结果作出决定,因此,他拒绝提交人的要求不能说是任意行为·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3条,来文的这一部份不符合《盟约》的规定。

12.4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声称警官威胁说如果他不就Hunter先生被谋杀一事服罪就会被杀,根据《盟约》第7条和第14条第3(g),这可能引起一些问题,应依案情审理。

12.5 关于提交人声称他从来没有实际被控谋杀Hunter先生,但只在预审时获悉被控的问题,委员会认为依照《盟约》第9条第2段,这可能引起问题,应依案情审理。

12.6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指出,提交者被捕和开始受审之间的拖延并非时间过长,因为其间曾进行预审。不过,委员会认为迟延是否违反第9条第3款和第14条第3(c)款的问题应依案情审理,它邀请缔约国提供更多准确的资料,例如,逮捕和审判以及预审之间的时期内所进行的调查。

12.7 提交人声称,他反对在复审中由在Hunter先生被谋杀案一审时代表他的律师再代表他,因为这名律师被指犯错误,但这一反对被法院驳回。委员会认为,根据《盟约》第14条第3(d)款,这指称可能引起问题,这些问题应依案情审理。委员会邀请律师提供关于这一指称的更准确资料,特别是在什么时候,在那一个法院提出反对,以及以什么为依据驳回这项反对。

13. 委员会还认为,提交人的拘留案件,加上他的气喘病情,是否构成违反第10条第1款的问题应依案情审理。

14. 据此,人权事务委员会决定来文可以受理:

– 关于提交人因谋杀Angella Baugh-Dujon一案而被捕和受审的问题,只限于涉及提交人指称在被捕时和被捕后遭虐待、指称迟延对他提出控告以及迟延对他进行审判等范围,

– 关于提交人因谋杀Hunter先生一案而被捕和受审,只限于涉及指称警官威胁要杀他、指称未能控告他、指称拖延对他进行审判以及提交人反对在受审中由他的律师代表等方面,

– 限于涉及提交人被拘留的条件。

缔约国对案情的意见和提交人的评论

15.1 缔约国1997年3月20日和4月18日的说明就委员会关于是否可受理的决定提出答复。缔约国通知委员会说,调查的结果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支持提交人关于在被监禁后遭警官辱骂和殴打的指称。缔约国还指出,这些指称未曾在预审或审判中提出来,缔约国否认曾发生虐待事件。

15.2 缔约国也指出,它进行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发现证据证明提交人关于他一直到被捕后四个星期才被起控的指称,因此得出的结果是,并没有违反《盟约》。

15.3 缔约国重申其看法,即,根据《盟约》的含义,逮捕和审判之间拖延一年零七个月并不构成过长拖延。缔约国说,这个期间内曾进行预审就意味着审判进程已经开始,因此并没有违反《盟约》。

16.4 关于谋杀Hunter的指控,缔约国指出,调查结果没有发现证据支持关于警官威胁说要杀他的指称。

16.5 此外,缔约国指出,提交人自己的陈述中明确显示出,他获通知说他因涉及谋杀Hunter先生一案而被捕,而且也从他的家里发现证据证明他与案件有关。提交人声称他未曾被控直至他在枪械法院出庭,因此必须正式提审。该部否认这是违反《盟约》。

16.6 关于逮捕和审判之间的拖延,缔约国提到它在上文表示的意见。

16.7 关于提交人要求换新律师而遭拒绝的指称,缔约国说,要请提交人提供更多的资料才能就这一指称作评论。缔约国指出,审理记录没有显示出提交人反对由同一律师代表。

17.1 律师在评论缔约国提交的材料时指出,缔约国没有详尽说明它就提交人关于他在被逮捕后遭殴打的指称进行调查的情况,因此结果未能令人信服。提交人希望提出申诉,但不知如何进行而且认为这样做太困难。

17.2 提交人在1997年9月9日提交的一份正式书面陈述申明他于1988年9月在Constant Spring警局遭两名警官殴打,并提到他们的姓名。结果,他头部肿胀,肋骨和肩部青肿。他没有获得任何医疗,伤口三个星期才愈合。

17.3 关于提交人提出的他在被捕后四个星期才被起控的指称,律师指出,缔约国没有提出证据反驳这一指称。

17.4 关于迟延对提交人进行审判的问题,律师指出,缔约国没有提出委员会在关于可受理的决定中要求的准确资料。由于缔约国未能这样做,律师争辩说,缔约国无法就拖延提出正当的理由。关于缔约国争辩说刑事审判进程已在预审时开始,因此未出现违反事件,律师指出,这样的解释容易导致滥用权力,因为这可能会出现一早进行预审但却无限期拖延审判的情况。

18.1 提交人在1997年9月9日提交的一份正式书面陈述中提出,在警察初次讯问中,有人告诉他说如果他拒绝合作,不承认谋杀Hunter先生,就会被带走并遭杀害。后来,又有人告诉他说如果他不合作的话就会被带走,强迫跑步,然后象逃犯那样被射杀。在这方面,律师提到他在上文第17.1段所提出的意见。

18.2 关于提交人声称他直至在枪械法院出庭一直没有被控谋杀Hunter先生的问题。律师指出,就算提交人获悉他与谋杀Hunter先生一案有关的资料,但也不同于提交人实际被控谋杀。在没有证据显示提交人确实被控告的情况下,律师争辩说,这是有违反《盟约》第9条的情况。

18.3 律师指出,提交人被捕和他在谋杀Hunter先生一案中初次被审之间的间隔是三十个月。律师提到他在上文第16.5段内的意见,并提出这样的延迟违反第9(3)条和第14(3)(c)条。

18.4 律师同意,审判文本并没有反映出提交人反对由初审时代表他的律师再代表他,但指出审判文本并没有记录在法院内所说的所有话。律师指出,提交人这项反对意见是在1993年9月27日提出的,并指出初审法官在答复这一反对意见时说,该名律师在为法律援助案件进行辩护时报酬不多,因此提交人必须继续用他。律师也提到审判文本第2至5页,他从那里了解到提交人拒绝答辩,并争辩说这是由于他试图告诉法官说他不想由他的律师代表。

18.5 提交人在1997年9月9日的一份正式书面陈述内解释说,由于他与他的律师的交往并不愉快,他提出强烈的抗议,但法官告诉他说,他必须继续由该律师代表。他说他不知道为何这一对话没有在审判文本中显示出来。据提交人称,当他再次表示反对,法官不允许他说话,但叫他跟他的律师讲。

19.1 关于拘押条件,提交人说,他被拘押的那一排监房在1997年3月15日被搜查。他被令走出他的监房,并遭殴打。他的财物被烧。他向监狱长申诉,但显然没有就此采取任何措施。提交人又声称一名监狱长从他那里拿走1 600元,并告诉他这些钱已被没收。提交人指出,1997年8月12日他被锁在他的牢房内,整天缺水无粮,并且在要求获得供水时遭到威胁。

19.2 律师指出提交人在他的牢房里因黑暗而导致眼病。他于1994年5月25日到金斯敦找眼科医生,但显然一直没有收到药方,直至一年以后。一年后他所收到眼镜证明度数太高,提出再次检验的要求迟迟未获答复,最后终于收到另一付眼镜,但又在1997年3月5日的事件中被打破。

委员会收到的问题和诉讼记录

20.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各方依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规定向它提交的所有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与指控谋杀Baugh-Dujon有关的指称

21.1 关于提交者声称他被捕后在1988年12月被警官殴打一事,委员会注意到被提交人指名道姓认为必须为殴打事件负责的警官在审判时提出证据反驳他。在盘问这些证人过程中,提交人的律师从未指称他们殴打提交者,而审判中提交人也没有在他的未宣誓陈述内提到殴打事件,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发现提交人声称他在被捕时遭警官殴打是没有根据的。

21.2 提交人指称没有获通知被控告,直至被捕后三或四个星期。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回答说,没证据证实这一申诉。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的这一反驳不足以证明提交人的声称不实。由于缔约国没有提出具体的资料说明提交人在何日被控该项罪行,委员会认为提交人的指称是有根据的。委员会发现拖延三或四个星期才对提交人提出控告是违反《盟约》第9条第2和第3款的。

21.3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于1988年12月30日被捕,一年半后于1990年7月23日开始对他进行审判。委员会认为如此延迟对被告进行审判是令人关切的,但认为这并不构成违反第9条第3款,因为他是涉及谋杀罪而被拘押,也不构成违反第14条第3(c) 款,因为这段期间内进行了预审。

与被控谋杀Hunter罪名有关的指称

22.1 关于提交人声称如果他不承认谋杀Hunter先生就会受警官威胁一事,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所指名道姓要对威胁负责的警官在审判时提出证据反驳他。在盘问这些证人时提交人的律师从未向他们声称他们曾威胁提交人,提交人也没有在审判中就此提出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声称他受警官的威胁是没有根据的。

22.2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声称他一直没有被正式控告谋杀Hunter先生,直至在枪械法院出庭,缔约国没有就此提出反驳。委员会遗憾缔约国未能提供在枪械法院审讯的日期。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缔约国未能提供充分的资料显示提交人很快因谋杀Hunter一案被控告并被带到法官或司法官员的面前。因此,委员会所掌握的事实显示出这是违反《盟约》第9条第2和第3款的。

22.3 提交人首次获悉他被控谋杀Hunter先生时,他因涉及谋杀Baugh-Dujon女士被拘留。后来,在就Hunter先生一案对他进行审判之前,他被判后一项谋杀罪名成立。由于提交人在Baugh-Dujon一案中被合法拘留,他没有权利要求在Hunter一案中获释。因此没有发生违反第9条的情事。不过,在提交人初次被控谋杀Hunter后两年半后还没有就Hunter一案进行审判。由于缔约国没有就这一拖延提出解释,委员会发现迟延构成违反提交人依照《盟约》第14条第3(c)款所享有的权利,即,受审时间不被无故拖延。

22.4 关于提交人在开始复审谋杀Hunter一案时声称反对同一辩护律师代表的问题,委员会指出,在没有书面记录这项反对的情况下,它所掌握的事实没有证实违反《盟约》第14条。

拘留环境

23.1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没有提供更详尽的资料说明他第一次申诉监狱条件影响他的气喘病。因此委员会认为这方面没有出现违反情事。

23.2 提交人在最近提交的资料指称他的视力恶化,但没有受到适当的治疗。不过,委员会发现他没有证实难以获得适当治疗构成违反《盟约》第10条第1款。

23.3 提交人也提到1997年3月5日和8月12日发生的两起具体事件,他声称事件中他遭监狱长虐待,其中有一次他的所有财物全被毁坏。缔约国没有对这些指称提出答复,尽管它有机会这样做。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所遭待遇是违反《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

结论

24.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和第4款行事,认为委员会所了解的事实情况显示违背《盟约》第7条、第9条第2和第3款、第10条和第14条第3(c)款。

25 根据《盟约》第2条第3(a)款,缔约国有义务向Everton Morrison先生提供有效的法律补救措施,包括补偿和减刑。缔约国有义务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违约行为。

26. 一旦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牙买加即承认离委员会就是否存在着违背《盟约》行为作出判定的权力。本案里在牙买加于1998年1月23日正式宣告《任择议定书》无效之前提交审议的;依照《任择议定书》第12(2)条,牙买加仍需要适用《任择议定书》。根据《盟约》第2条,缔约国应承担确保在其领土内和受其管辖的每个人都享有《盟约》公认的权利,并在查明犯有约行为的情况下,提供有效和强制性的法律补救措施,委员会希望在90天内得到缔约国提交有关资料阐明为落实委员会意见所采取的各项措施。

[以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通过,英文本为原本。后来又以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印发,作为委员会向大会提交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1 见关于宣布第536/1993号来文可受理的决定,CCPR/C/53/D/536/1993,第6.3段。

附录

Cecilia Medina Ouiroga女士的个人意见(持部分不同意见)

1. 我对意见书第21.3和22.3段与多数决定持不同意见,这是令人遗憾的。

2 .在第21.3段内,委员会发现拖延一年半的时间才就谋杀Baugh-Dujon一案对被告进行审判是令人关注的问题,但不构成违反第9条第3款。我认为,如果拖延是令人关注的问题,委员会就不能判断说没有违反情事,除非缔约国说明拖延的理由。这是委员会在就申诉是否可受理作出决定时所持的立场,因为它申明拖延的问题应依案情审理并邀请提交国“提供更准确的资料,例如逮捕和预审之间的期间内进行调查的情况,并通知委员会预审的确切日期”(第11.6段)。缔约国回应这一邀请,重复在决定是否可受理阶段提出的解释,即,“事实上,这个时期内曾进行预审,就意味着审判进程也开始”(第6.3和15.3段)。我认为,鉴于这一答复,没有其他别的可能性,只能发现缔约国违反第9.3条,因为它没有不无故拖延就谋杀Baugh-Dujon一案对申诉人进行审判。

3. 在第22.3段内,委员会发现关于被指称无故拖延就谋杀Hunter一案对申诉人进行审判的问题不构成违反第9.3条,因为“提交人在Baugh-Dujon一案中被合法拘留,他没有权利要求在Hunter一案中获释”。我无法同意这样的推论。首先,我认为,每次拘留都应遵照,并根据第9.3条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委员会应审查缔约国是否应释放申诉人或较快对他进行审判,因为这是第9.3款所规定的备选办法,而不是认为由于申诉人已被合法拘留就没有理由审查是否可能违反第9.3条。第二,就算委员会认为审查申诉人因谋杀Hunter一案被拘留的情况是一项理论性工作,就认为委员会有责任进行这项工作,只要向《盟约》的所有缔约国发出适当的信息,申明为第9.3条的目的,每次拘留具有独立性。此外,审查迤延就谋杀Hunter对申诉人进行审判的问题使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在这方面发生违反第9.3条的情事,因为没有就长期拖延申诉人拘押时间而不对他进行审判一事提出合理的解释。

Cecilia Medine Quiroga(签名)

[原件:英文]

法官P. N. Bhagwati先生提出,并由Nisuke Ando先生、Th Buergenthal先生和Maxwell Yalden先生连名签署的个人意见(持部分不同意见)

我们审查了人权事务委员会在Everton Morrison诉牙买加一案中的多数意见。我们同意多数意见中表达的看法,但不包括关于违反《盟约》第14条第3(c)款问题的看法。

多数成员认为,提交人被控告后被无故拖延对他进行审判,并认为这一迟延构成侵犯提交人依照《盟约》第14条第3(c)款所享有的权利。提交人最初被控谋杀Hunter时,他因涉及谋杀Baugh-Dujon女士而被拘留。因为提交人因涉及谋杀Baugh-Dujon女士而被合法拘押,他没有权利要求在Hunter一案中获释,因此也不构成违反《盟约》第9条第3款。后来他于1990年7月15日受审并宣判谋杀Baugh-Dujon女士罪名成立,结果他继续被拘押。诚然,提交人于1989年1月17日被控谋杀Hunter,并于1991年7月24日受审并宣判谋杀Hunter罪名成立,这两个日期相隔两年半。但必须记住的是,这段期间内他因谋杀Baugh-Dujon女士于1990年7月25日受审并宣判罪名成立,因此,他在1991年7月24日因谋杀Hunter受审并宣判罪名成立之前只迟延12个月。因此,拖延就谋杀Hunter一案对提交人进行审判不能视为不合理迟延,因而也不构成违反《盟约》第14条第3(c)款。

N. Ando(签名)

P. N. Bhagwati(签名)

Th. Buergenthal(签名)

M. Yalden(签名)

[原件:英文]


*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与审查本来文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 Buergenthal先生、C. Chanet夫人、Colville爵士、Omran El Shafei先生、Elizabeth Evatt女士、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Fausto Pocar先生、Julio Prado Vallejo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和Abdallah Zakhia先生附上委员会五名成员提出的两份个人意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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