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625/1995号来文,Michael Freemantle 诉牙买加*
  (2000324第六十八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Michael Freemantle(由伦敦Simons MuirheadBurton律师事务所的Saul Lehrfreund先生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牙买加

来文日

1995216(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0324举行会议

结束了Michael Freemantle先生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625/1995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通过下列意见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提出的意见

1.  本来文提交人是Michael Freemantle先生,提交来文时正在牙买加圣凯瑟琳区监狱里等候处决。他声称,他是牙买加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7条、第9条第2款至第4款、第10条第1款和第14条第1款和第2款的受害人。提交人由伦敦Simons MuirheadBurton律师事务所的Saul Lehrfreund先生代表。1995年的某一天,提交人的死刑被减刑为终身监禁。Freemantle先生先前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一份来文于1992717日被宣布为不可受理,理由是提交人未能用尽国内现有补救措施,因为他未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申请上诉特许。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198591日,提交人被逮捕并被羁押;四天以后他被指控谋杀一个名叫Virginia Ramdas的人。1986年,提交人与共同被告人E.M.一起首次受到审判;陪审团未能就提交人作出一致的裁决,因此重审。1987119日,提交人在克拉伦登巡回法庭上被判定犯有被控罪行并被判处死刑;1987121日,他向上诉法院提出上诉,而上诉法院于1987124日驳回上诉。1994627日,枢密院司法委员会驳回提交人要求准许上诉的请愿。提交人被判定的罪行属于1992年《侵害人身罪(修正)法》规定的死罪。

2.2.  控方指称,1985829日,晚上大约11时,提交人在克拉伦登教区Raymonds向正在看电影的一群人开枪,打伤了几人,其中有V. Ramdas, 他第二天死于枪伤。控方主要依据事发时在电影院里的两名证人A.K.W.C提供的证据以及C.C.提供的证据,后者的住所在电影院事件案发后大约15分钟遭到枪击。

2.3.  初审时,A.K.指出提交人就是向人群开枪的人;他还指认E.M.和一个名叫C.F.的人为提交人的同伙。然而他在复审时作证说,他是在Raymonds社区(主要是P.N.P的支持者)对他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指认Freemantle先生为枪手的,因为提交人是J.L.P.的众所周知的支持者。他在复审时提出的证据是,那天晚上他看到一些人前往电影院,其中包括“一个貌似Freemantle的人”、E.M.C.F.;那个“貌似Freemantle先生”的人手中拿着一支象长枪的东西;此人走向一个墙洞;随后听到了爆炸声;此人爬上了一棵树,翻过围墙,跳到草地上。大家都明白:A.K.认识提交人已经18年了。审判记录表明,A.K.在复审作证时,他本人由于被指控非法拥有火器和故意开枪而被羁押。他承认在羁押期间见到过提交人,并同他讨论过此案;他承认,他本人和提交人的政见不同。

2.4.  W.C.作证,他认识提交人已经15年,看到他在爆炸以后翻过墙,开枪两次,然后再翻过墙去。他看到提交人大约1分钟,在明亮的月光下认出他。C.C.作证,那天晚上1150分,他在离电影院半英里的自己家里,听到有人向他的住房扔石头。他向窗外看去,认出了他所认识的E.M.。然后他看到他认识了810年的提交人正在把枪瞄准一个窗户然后开枪。据C.C.称,他看到提交人大约两分钟。W.C.C.C.作证说,他们对政治不感兴趣。

2.5.  负责逮捕的侦探Davis下士作证说,他于1985830日前往搜寻提交人和E.M.。他无法找到他们,因此申办了他们的逮捕证。198592日,他在May Pen警察所认出了提交人,当场将他逮捕。提交人在受到警告以后答复说,他想见他的律师。另一名警官作证说,他于198591日将提交人羁押。

2.6.  提交人在被告席上作了未经宣誓的陈述,指出,事发时他正在Mineral HeightsE.M.和其他几人一起看电视,没有离开过,在晚上1230分至清晨1时之间上床睡觉。198591日,一个警官告诉他,他是一起谋杀案的嫌疑人,他被拘留在May Pen警察所。第二天他见到侦探Davis下士,问他他为何被关押。Davis不理他,但指控E.M.犯有破坏财产罪。提交人声称,他直到198594日下午才被正式逮捕并被指控犯有谋杀罪;他声称,他于198596日被带去见地方预审法官。E.M.在复审时也被羁押,他为被告宣誓作证,证实提交人不在犯罪现场。在接受盘问时,他承认在被羁押期间同提交人谈过话,但否认与他讨论过此案,尽管他们都是由于涉嫌Ramonds枪杀事件而被逮捕和指控的。他证实,他在羁押时见到过控方证人A.K.,并指出,提交人的堂表兄弟Laurel Murray 在开枪之前受到Ramonds居民的殴打。

2.7.  初审法官在其证据概述中告诫陪审团不要受政治倾向的影响,并指出,就提交人的指认而言,他们不应该采用A.K.提交的证据。他进一步指出,控方的其余证人指出,他们既没有参与政治,而且对政治也不感兴趣(这意味着,他们各自所作的证词的可靠性大得多)

2.8.  提交人的律师在提出申诉时辨称:(a) 该裁决是无理的,采用的证据并不可靠,(b) 关于指认的证据概述不充分,未能强调内在的错认的危险和可能性。关于论据(b),上诉法院得出的结论是:“尽管没有受到正式告诫,但没有审判错误”。如果陪审团受到适当的指点,因而受到必要的告诫,他们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在司法委员会,需要争辨的主要问题是指认问题。

2.9.  关于根据第14条提出的指称,律师援引于1988425日在监狱里访问提交人的刑事调查处的一位官员从A.K.取得的陈述。A.K.在其宣誓书中指出,他与提交人一直是朋友,但历来有不同的政治见解。他还指出:“我没有看见谁开枪。当天早些时候, Laurel Murray受到居民们的殴打[……]。他是Michael Freemantle先生的堂表兄弟。他告诉他们,我是殴打他的人。警察知道我没有参与[……]198591日,[……]他们带我去见侦探Davis下士[……][]告诉我,他知道我没有殴打Laurel Murray[……]。他说,既然他们诬陷我,我就应该做出陈述,证明Freemantle是开枪的人……他说,W.C.会作支持我的陈述。我由于Laurel Murray受伤……而被捕。我上了法庭,见到了Freemantle。他对我说,他要让Laurel Murray将我投入监狱。此案受到了审理,我被驳回。[……]。我前往Davis的办公室,他写了一份陈述……我读了一遍并签名证明准确无误。[……]。我在这份陈述中指出,我看见Freemantle开枪。我在第一次审判Freemantle时提供这一证据。[……]1986年,侦探Davis下士逮捕了我并指控我故意开枪。19871月,我告诉[Freemantle],我在第一次审判时作了伪证,我将在第二次审判时讲出真相。Davis告诉我,如果我改变我的证据,他将对证人施加影响,让他们作证来对我定罪。由于这种威胁,我在复审Freemantle案时提供了证据,并改变了许多部分,以帮助他[……]。我在两次审判时提供的证据是捏造的。我之所以作伪证,是因为畏惧侦探Davis下士并受其威胁”。

2.10.  同一天,提交人作了陈述。他指出,在其社区里,人们认为他是J.L.P的一个支持者,J.L.PP.N.P.之间经常发生冲突。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 1985829日至30日晚上,他没有回家,而留在Mineral Heughts。提交人的话在很大程度上与A.K.在其宣誓书中所说的话相符。


2.11.  1988614日,检察长向总督转交了警察对A.K.的指控进行调查后取得的所有材料。据律师称,总督对检察长的信没有采取任何行动。1990829日,牙买加人权理事会代表提交人与牙买加一位律师联系;该律师建议向总督提出请愿,将这一问题移交牙买加上诉法院审议;他还说,法院不会提供法律援助,但他愿意承接该案。

2.12.  至于用尽国内补救措施,来文认为,由于提交人无力付费和无法取得此方面的法律援助,因此实际上无法利用释宪请求。律师回顾说,在牙买加难以找到一位律师来代表申请人提出释宪请求。据说,缔约国不愿意为这种请求提供法律援助,因此Freemantle先生不必采取要求解释有无违反宪法的补救措施。

 

3.1  来文认为,提交人没有受到第14条第1款所指的公正审判,因为既然调查官对A.K.施加影响,通过欺诈将提交人牵连进去,他也会对控方的其他主要证人W.C.C.C.施加影响。律师提到委员会的第13号一般性评论,其中委员会认为,所有公共当局都有义务避免预先判断审判的结果。 他认为,侦探Davis下士对审判提交人的结果抱有偏见,因此违反了第14条第2款。

3.2  律师援引了提交人于19941027日签署的另一份宣誓书,其中他指出,他于198591日被逮捕并被带往May Pen, 他被羁押了四天,然后被指控犯有谋杀罪。在此期间,他无法同律师联系。律师认为,从提交人被拘留一直到他被告知被控罪名为止,拖延了四天,这是没有理由的。关于委员会第8号一般性评论 及其判例 ,来文认为,对提交人实行审前拘留,违反了第9条第2款、第3款和第4款的要求。


3.3  关于指称的违反第7条和第10条问题,提交人回顾说,1990528日,他和其他同狱犯人由于不能获准放风而冲出牢房。这场骚乱蔓延到该监狱的其他部分。犯人被要求返回牢房,他们服从了命令,但此后狱警把提交人从牢房里带走,脱掉他的衣服进行搜查,并开始用一块金属殴打他。他在被殴打了大约五分钟以后,头部、膝部、腹部和眼睛受伤。然后他被扔进他的牢房里,无人照顾,也没有受到治疗。只是到了半夜他才被带到医院里治疗;他的头部缝了几针,然后被允许出院。甚至此事发生以后并对一些狱警的行为进行调查以后,提交人声称,他继续受到不断的口头威胁和虐待。1990616日,牙买加人权理事会写信给伦敦律师,指出,提交人“由于上个月底在该监狱发生的骚乱而被打得头破血流”,因此代表提交人向牙买加当局提出了申诉。

3.4.  来文认为,提交人于1990528日受到的待遇,此后没有受到充分的治疗,而且继续担心受到狱警的报复,这相当于违反《公约》第7条和第10条。此外,来文声称,上述情形违反了《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第21条、第30条和第32条。

3.5.  辩护律师指出,提交人被关押在死囚室里长达八年多时间,因此声称,鉴于提交人被长期拘留在条件恶劣的死囚室里,第7条和第10条受到了违反。关于司法委员会对Pratt Morgan诉牙买加总检察长一案的判决,来文认为,如此长期地等待死刑造成的濒死痛苦相当于残忍、不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关于死囚室里的拘留条件,律师援引了两个非政府组织关于这一问题的报告。提交人本人一天22小时被监禁在一个狭小的牢房里,醒着的时候多半与其他人隔绝开来,无事可做。他的多数时间是在人为的黑暗中度过的。律师认为,这些因素本身足以证明关于违反第7条和第10条的结论。

3.6.  律师证实,提交人尽了一切努力寻求国内补救措施来纠正他在死囚室里遭到的待遇。到199312月为止,检察长办公室尚未证实对19905月将三名囚犯殴打致死的狱警提起的起诉。律师认为,国内申诉程序是完全不充分的。

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4.1  委员会第六十二届会议审议了该来文可否受理的问题。

4.2  委员会按照《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项断定,该事项不在另一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审查之中。

4.3  19953月将本来文转交该缔约国,请它就提交人的申诉可否受理问题提供资料和意见。尽管于199710月向该缔约国发出了催询,但没有收到它的任何资料。委员会对该缔约国不予合作表示遗憾。在这种情况下,对提交人的指称予以应有的重视,只要这些指称得到充分的证实,达到可予受理的程度。

4.4  至于《公约》第14条规定的指控,委员会指出,这些指控涉及初审法官和陪审团对本案中的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委员会提请注意,通常应该由《公约》缔约国的上诉法院而不是由委员会来审查特定案件中的事实和证据,除非可以断定,对证据的审查和对陪审团的指示显然是任意的,或者相当于执法不公。委员会指出,提交人关于其申诉的来文未能表明,审判有明显的武断性,或者相当于执法不公。因此,他未能为了可予受理的目的证实其申诉,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来文的这一部分不予受理。

4.5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充分证实了关于其审前拘留的情况(9条第2款至第4)、据称他在死囚室里受到了殴打和恐吓的情况以及其死囚室里的拘留条件的其余申诉内容。该缔约国没有提供任何资料说明提交人在这些申诉方面是否仍然可以利用有效的补救措施,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应该对这些申诉的案情进行审议。

缔约国对案情的意见和律师的有关评论

5.1  缔约国在199863日的一份函文中指出,提交人关于第7条和第10条的指控是双重的,首先是声称,在1990528日的骚乱中,提交人受到狱警的严厉殴打,然后连续几小时被剥夺治疗的机会。在这一方面,缔约国通知委员会:“验尸官对1990年骚乱中被杀的三名囚犯进行了验尸,提交人在验尸时做证。它将索取这些验尸结果并送交委员会。

5.2  关于将提交人长期监禁在死囚室里,因而违反了第7条和第10条的第2项指控,缔约国否认违反了《公约》,并提到委员会在PrattMorgan案中所作的决定。 因此被拘留在死囚室里一段时间并不构成违反《公约》。对于提交人的死刑是按照国内法的要求而减刑的。

5.3  关于将提交人拘留10天以后才告知被控罪名,因而违反了第9条第2款、第3款和第4款的指控,缔约国否认这一点,因为它声称,根据它进行的调查,在逮捕提交人时已告知对他提出指控的性质。正式的谋杀指控可能是后来提出的,但这并不妨碍行使提交人的权利,也不构成侵犯提交人的权利。

5.4  缔约国在1999824日的另一封函文中通知委员会,关于提交人指称于1990528日受到狱警的殴打,提交人在有关部的官员同他谈话时想不起参与殴打事件的狱警的姓名。他说,他只能回想起一个狱警名叫“Big Six”。调查以后查明“Big Six”不再在该监狱工作。此外,当时(9年以前)的监狱长已经退休。在无名无姓的情况下,该部无法进行切实的调查。

5.5  缔约国在同一份函文中声称,提交人在该部官员同他谈话时承认,他是1990年骚乱的主谋,回想起来,如果当时狱警没有动用武力来镇压犯人,结果可能糟得多。

5.6  缔约国还指出,1990年,提交人没有象他在请愿中所声称的那样被剥夺治疗。他曾好几次受到监狱医生的诊察,并在西班牙镇医院和保健诊所里受到治疗。因此缔约国否认在医疗方面有任何违反第7条和第10条的情形。

5.7  关于由于死囚室里的拘留条件而违反了《公约》的指控,包括律师关于提交人一天22小时在人为的黑暗之中度过的指控(见上文第3.5),缔约国提到委员会的判例, 否定任何违反《公约》的行为。

6.1  律师在1998114日的函文中指出,缔约国绝没有否认提交人的指,即他于1990528日受到虐待,随后被剥夺适当的待遇,而且他继续担心狱警的报复。律师认为,缔约国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来驳斥提交人在1995215日的申诉中提出的指控,因此坚持认为,它违反了《公约》第7条和第10条。


6.2  关于缔约国将提交人关押在死囚室里8年多,因而违反《公约》第7条和第10条的指控,律师认为,缔约国声称在死囚室里把人关押一段时间并不构成违反《公约》的行为,实际上它是不理解委员会的判例。他认为,如果提交人可以表明更多令人非相信不可的情况,把人拘留在死囚室超过8年就违反了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他提到第588/1994号来文第8.1段。律师谨请委员会注意,提交

人在死囚室拘留期间里每天22小时被关押在一个狭小的牢房里,他醒着的时候多半与其他人隔绝开来,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提交人除了人身受到屈辱和尊严受到污辱以外,多半时间是在人为的黑暗中度过的。律师认为,缔约国并未否认在提交人被监禁在死囚室期间里持续存在的这些因素,而只是断言,长期司法诉讼本身并不构成残酷、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

6.3  缔约国对由于没有迅速告知提交人所控罪名,因而违反了第9条第22款、第3款和第4款的指控提出了反对,对此,律师强调指出,提交人在被捕时不知道被控罪名。他声称,缔约国未能提供任何详细情况来说明所进行调查的性质,也未能向委员会或向提交人透露调查的结果。律师坚持认为,提交人在被单独监禁四天以后才被告知他被指控犯有谋杀罪。他认为,缔约国没有否认这些指控,只是表示这并没有损害提交人的利益,因为提交人在被捕时知道被指控之罪名的性质。律师还认为,审判时没有出示任何无懈可击的证据,后来缔约国也未提供这种证据来说明从提交人被拘留一直到调查官同他谈话为止拖延了4天的原因。律师重申,这种拖延构成了对《公约》的违反。

审查案情

7.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出的所有书面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7.2  关于提交人声称在圣凯瑟琳区监狱拘留期间受到虐待的申诉,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就他受到殴打的事件作了非常确切的指控(上文第3.3)。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提供的资料说明对19903名囚犯死亡的骚乱进行了调查,而提交人在调查时作证。它还注意到,缔约国在另一份函文中提供的资料中声称,提交人在该部同他进行的谈话中无法就殴打他的人的姓名提供充分的资料,而他指名道姓的人要么已不在监狱工作,要么已经退休。因此,缔约国认为,无法进行切实的调查。委员会认为,肇事人不再在监狱里工作这一事实并不免除缔约国确保享受《公约》权利的义务。委员会注意到,在牙买加人权理事会代表提交人向当局提出申诉以后,1990年,缔约国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在缔约国没有作任何反驳的情况下,对于提交人的指控应该予以应有的重视。在这种情况下,缔约国没有尊重提交人免受有辱人格的待遇而是受到人道的待遇并尊重其固有的人格尊严的权利,因而违反了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

7.3  关于圣凯瑟琳区监狱死囚室的拘留条件,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就其恶劣的拘留条件提出了具体的指控,声称,他每天22小时被关在一个2米见方的牢房里,一天多数时间里被同其他人隔绝开来。他醒着的时间多半在人为的黑暗中度过,而且无事可做。他不得工作也不得接受教育。缔约国没有驳斥这些具体的指控。在这种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将提交人监禁在这种条件下,违反了《公约》第10条第1款。

7.4  提交人还声称,当局从逮捕他一直到把他送交司法机关为止拖延了4天,因而违反了《公约》第9条第3款。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没有具体地谈到这一问题,而只是笼统地指出,提交人了解逮捕他的原因。委员会重申其立场,从逮捕被告到将他带到司法机关的间隔时间不得超过几天。在没有说明为何拖延4天才将提交人带到司法机关的情况下,委员会认为,这种拖延违反了《公约》第9条第3款。

7.5  提交人还声称,当局在逮捕他时没有迅速告知所控罪名,因此,违反了第9条第2款和第4款。《公约》第9条第2款规定,所有被逮捕的人均有权知道被逮捕的原因并被迅速告知指控的罪名。律师声称,提交人直到逮捕他4天以后才被告知对他提出的指控。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的论点,即:即使只是在逮捕他4天以后才提出正式的谋杀指控,但提交人大体上知道被逮捕的原因。委员会还注意到律师提供的资料,其中表明,提交人在198854日签署的一份宣誓书中表示,他于198591日被捕并被指控谋杀。此外,委员会注意到,这一问题没有提请牙买加法院注意。根据委员会收到的资料,委员会得出结论,提交人了解他被逮捕的原因,因此,在这一方面当局没有违反《公约》的情形。委员会未能发现任何事实可以证实缔约国违反《公约》第9条第4款的情形。

8.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规定行事,认为现有事实显示存在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7条、第10条第1款和第9条第3款的情况。

9.  根据《公约》第2条第3(a)项规定,缔约国有义务对于Freemantle先生予以适当和有效的补救。缔约国有义务确保今后不发生类似的违约情况。

10.  牙买加加入《任择议定书》,即已承认委员会有权确定是否存在违反《公约》的情况。此案是牙买加退出《任择议定书》于1998123日生效之前提交审议的;按照《任择议定书》第12条第2款规定,它继续适用《任择议定书》。根据《公约》第2条规定,缔约国承诺确保其境内所有受其管辖的个人均享有《公约》承认的权利,并承诺在违约行为一经确定成立后,即予以有效且可强制执行的补救。委员会希望缔约国在90天内提供资料,说明采取措施落实委员会《意见》的情况。此外,还请缔约国公布委员会的《意见》。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Eckart Klein委员的个人意见

我认为,委员会应该明确表明,提交人除了其他可能的适当补救以外,还有权按照《公约》第9条第5款取得赔偿。象提交人这样的人被捕以后没有按照《公约》第93款的规定被迅速移交法官(见本《意见》第7.4),即属于非法拘留。因此,他由于第9条规定的权利受到侵犯而有权取得赔偿。

Eckart Klein  ( )

[提出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

 


 

*  委员会下列委员参加审查本来文:Abdelfattah Amor先生、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atwarlal Bhagwati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Col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Pillar Gaitán de Pombo女士、Louis Henkin先生、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Rajsoomer Lallah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Martin Scheinin先生、Hipólito Solari Yrigoyen先生、Roman Wieruszewski先生、Maxwell Yalden先生和Abdallah Zakhia先生。本文后面附上Eckart Klein委员的个人意见。

 

 13号一般性评论[21](14),第7段。

 8号一般性评论[16](9)CCPR/C/21/Rev.1,7页;见第2和第3段,其中委员会指出,第9条第3款规定的延迟不得超过几天。

 257/1987号来文(Kelly诉牙买加)、第277/1988号来文(Jijon诉厄瓜多尔)和第336/1988号来文(Andre Fillastre诉玻利维亚)

见第210/1986号和第225/1987号来文,第13.6段,决定指出:“……原则上来说,长期司法诉讼即使可能对即决罪犯造成了精神压力,其本身也并不构成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

见第619/1995号来文(F. Diedrick诉牙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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