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11/1995号来文,H. Morrisin诉牙买加* (1998年7月31日第六十三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提交人: Hixford Morrisson

受害人: 撰文人

缔约国: 牙买加

来文日期: 1994年12月1日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8年7月31日举行会议,

通过以下决定:

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撰文人是Hixford Morrison,牙买加公民,来文提交时正在牙买加St. Catherine地区监狱等待处决。他声称是牙买加违反《盟约》第7条、第10条和第14条的受害者。他的代表是伦敦Nabarro Nathanson法律公司的Gerorge Brown先生。1998年6月15日,律师确认撰文人的死刑得到减刑。

撰文人陈述的事实

2.1 1990年4月25日,撰文人和3个同案犯1 被判于1989年1月24日谋杀了一个叫Elijah Mclean的人并被判死刑。1990年5月12日,撰文人提出要求许可进行上诉的申请。1992年3月16日,上诉法院驳回了所有4名被告的上诉。被告上诉的依据是证据不一致而且法官对陪审团的指示不适当。1992年《侵犯人身罪(修正)法》通过之后,撰文人被判定的罪刑被归类为死罪。

2.2 撰文人没有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要求特别许可进行上诉;律师说他已被告知,上诉不可能成功,2 他提到在同案犯Byron Young的案件中这种申请被驳回。他说首席律师对Morrison先生案件的意见是不要写书面材料,但是他在讨论时说,就现有资料而言,没有任何依据可以借以向枢密院成功地提出上诉。

2.3 公诉人的起诉理由是,1989年1月24日清晨,7个男人进入死者的家,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带到院子里,用砍刀砍了他几刀,把他杀死。7个人中包括这四名被告。

2.4 公诉人主要依赖死者3名亲属提供的证据,他们分别是11岁、14岁和17岁,也住在死者的房子里。他们做证说,死者及其依普通法结婚的妻子正在睡觉的房间传出的响声把他们吵醒。他们来到门口,看见撰文人的共同被告之一(Byron Young,这个人他们认识),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枪指着死者。另外6个人(包括撰文人,他们也认识)都拿着大砍刀,站在死者床边,其中一个男人砍了死者的前额一刀。这7个人随后把死者拖下床,把他带到外边。死者抓住门,一个男人砍了他的手一刀。证人进一步做证说,在院子里,包括撰文人在内的6个男人砍了他几刀,同时第7个人(即Byron Young)站在他们中间,手里还拿着枪,最后所有7个人都离开了。

2.5 撰文人在被告席未经宣誓做了陈述,简单讲述了他被捕的情况。被告提出的是身份识别问题,所有四个案件的被告提出的“答辩不成立”呈文唯一指出的是证人的可信性,以及鉴于事件发生时房间和院子的光线,他们能否准确指认被告。撰文人的代表是一位法律援助律师,他也是共同被Samuel Thomas的代表。没有传唤证人代表撰文人做证。此外,没有进行预先的列队认人,对撰文人的案件,在审讯之前也没有举行预审。

2.6 律师认为,虽然理论上可以说Morrison先生有宪法补救措施,但显然实际上没有向他提供这种补救措施,因为他没有钱,并且因为法律援助也不是为宪法动议提供的。他提到委员会的判例,3 指出正是缔约国不能或不愿意为此种动议提供法律援助,才使撰文人不能谋求宪法补救措施。

申诉

3.1 撰文人声称,他在死牢被关押6年多构成残忍、非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违反了《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对此他援引枢密院在Earl Pratt和Ivan Morgan诉牙买加检察长案件4 中作出的决定。撰文人回顾上诉法院用了22个月的时间才对他的上诉作出决定,所以长期在死牢关押归咎于缔约国。他还提到1993年11月大赦国际的报告,其中显示St.Catherine地区监狱的情况十分可怕。

3.2 撰文人又声称他没有得到公正审讯。他说由于是根据“自动刑事起诉书”起诉的,他的案件没有举行预审。在审讯开始时,撰文人的律师要求提供几份警方陈述,以便准备辩护。然而,律师没有得到这些资料,据说严重影响了对撰文人案件的辩护。律师辩称这构成违反《盟约》第14条第1款、第3款(b)项和(e)项。

3.3 关于撰文人根据第14条提出的指控,律师指出,刑法的首要概念是任何被起诉的人都应该了解在审判时将面对的指控,刑事审判之前正常程序是举行预审或拘留审讯,届时传唤诉方的证人宣誓后提供证据,这样使被告能够知道必须作出交代的起诉理由。律师解释说,现在有一个程序允许不经预审或拘留审讯便进行审判,这就是“自动刑事起诉书”。在这种情况下,起诉书和证据文件都提交给法官,一经确认有足够的证据可以签发起诉书,法官便签发刑事起诉书。律师进一步指出,只应该在特殊情况下使用自动刑事起诉书,这种特殊情况应该向被要求签署起诉书的法官解释清楚。

3.4 律师指出,要使通过自动起诉书进行起诉的程序公平合理,展示给法官的证词必须提供给被告的法律代表。律师援引审讯笔录,其中显示Morrison先生案件的情况似乎并非如此。在审讯开始,撰文人的律师向审判法官表示,他已要求公诉人的律师将他提供警方证词。法官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是否有任何权力能命令知识渊博的检查官向你提供任何证词[…]我认为[你]有权得到一份证言,如果你还没有得到,那我就叫书记官给你一份”。律师然后再次向法官解释,他的当事人是以自动起诉书起诉的,因此没有公诉证人的证言,而且有关他的当事人案件的唯一证词是警方证词。法官然后告诉律师说:“我不知道是否有任何权规定显示我必须命令别人把证词给你;如果你能说出权威部门,我会加以考虑并作出裁决”。律师然后说他将进一步研究此事。

3.5 律师指出,虽然辩护律师说他将对其申请进一步查问,即使这样做了,也没有转给法官。律师认为,无论如何,由于法官允许在不提供证词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审讯,撰文人受到侵害,因为如果刑事案件中的被告得不到足够的资料,使他不能弄清必须做出交代的指控理由,这样的审判不可能公正。对此,律师还说,作为牙买加共同法基础的英国法律要求向被告提供“对指控的罪行有影响或可能有影响的”任何文件或其他资料(R.诉Saunders和Ors(未报告),1990年9月29日,CCC记录T881620号)。律师还援引另一项判决,其中法官裁决“通知的责任在于诉方律师[…]、警方[…]和参与特定案件的其他专业人员(例如科学专家和法医专家”。

3.6 关于上述方面的国内补救措施问题,律师承认,在审判时就应该追究公诉当局未提供警方证词的问题,并且应该使之成为向上诉法院上诉的依据。他指出,审判中代表Morrison先生和Thomas先生的出庭律师在上诉时也是后者的代表,但是Morrison先生由另一位法律援助律师代表;律师在上诉法院没有提出不提供证词的问题。律师说,在牙买加代表穷人的律师得到的法律援助费用极低,这是在审判和上诉中对辩护准备有限的原因。

缔约国的评论和律师的意见

4.1 缔约国1996年4月29日呈文认为,应该宣布来文不予受理,因为没有用尽国内补救办法。尽管如此,为了加速对该案的审议,缔约国考虑了撰文人的指控。

4.2 关于违反《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指控和“死牢现象”的指控,缔约国不同意长期关押本身构成违反行为,并援引委员会在Pratt和Morgan案件中自己的意见。然而,缔约国通报说,鉴于枢密院对Pratt和Morgan诉牙买加检察长一案的判决,撰文人的死刑将得到减刑。

4.3 至于在撰文人已根据自动刑事起诉书被起诉审判之初未向撰文人的出庭律师提供警方证词,因此使撰文人受到不公正的审判,从而违反了《盟约》第14条第1款,对此指控,缔约国指出,“被告已被起诉而未向辩护律师提供警方证词,严重违反惯例。审判记录显示,审判法官对命令王室提供证词有些迟疑,并要求辩护律师说出某种根据来支持他的申请。辩护律师答应这样做,但显然没有这样做”。缔约国认为不能为辩护律师没有对其申请采取后续行动而负责。

4.4 对于以上述同样的事实为依据,指控违反第14条第3款(e)项,缔约国以上文相同的推理不同意有任何违反《盟约》的行为。

5. 律师重申原始来文提交的指控,其中称审判不公正,因为缔约国未向律师提供审判开始时作为发出自动刑事起诉书依据的证词。

委员会的问题和审议经过

6.1 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87条,人权事务委员会审议来文所载任何要求之前必须根据《盟约议定书》决定来文是否可以受理。

6.2 委员会注意到,由于其共同被告的案件被驳回,撰文人尚未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要求特别许可进行上诉的请求。委员会认为,就此案而言,如律师所表示,撰文人没有这样做的法律依据,因此认为这不是他需要求助的办法。委员会认为为《任择议定书》的目的起见,撰文人已用尽国内补救办法。

6.3 关于撰文人未得到公正审判因而违反了第14条第1款的指控,委员会注意到撰文人由于谋杀由一位法官和陪审团按照牙买加法律制度的正常程序受审。陪审团听取并评议了对他不利的证据,认定他有罪,而且上诉法院复查了该案。在对其余共同被告的预审查问开始之后,以“自动刑事起诉书”也对撰文人进行了调查,这一事实不一定会使审判不公正。5此外,从未在审讯时或上诉时向法院提出此事。委员会认为在这方面,撰文人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没有指控理由。

6.4 关于撰文人指称在审判中没有得到法律援助律师的适当代表,违反了第14条第3款(b)和(e)项,委员会回顾其先前的判例,其中委员会认为,不应该由委员会对律师的专业判断提出怀疑,除非很明显或者应该向法官显示,律师的行为有悖于公正。就此案而言,没有理由相信,律师没有作出他的最佳判断。此外,审判时律师也代表了撰文人的共同被告Thomas,并且收到所有有关文件,因为起诉是对4个共同被告共同行为造成的谋杀进行的起诉。因此,委员会认为,在这方面,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撰文人没有指控理由。

6.5 关于撰文人认为他被长期关押在死牢构成违反《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的指控,委员会指出,虽然某些国家的终审法院认为在死牢关押5年或更长时间违反其宪法或法律,但委员会的判例则是,在没有其他强制性情节的情况下,在死牢中关押任何时间均不构成违反《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由于撰文人未能提出任何具体情节,以提出《盟约》第7条和第10条第1款所指的问题,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这部分来文不可受理。

7. 因此,人权事务委员会决定:

(a) 来文不可受理;

(b) 应将本决定转送缔约国、并转送撰文人及其他律师。

[以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通过,英文本为原本。最后作为本报告的一部分,也以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分发。]

1 Sanuel Thomas和Byron Young也是共同被告,其案件已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分别登记为第614/1995号来文和第615/1995号来文。1997年11月4日通过了对Byron Young案件的意见。

2 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于1994年7月6日驳回Samuel Thomas要求特别许可提出上诉的请求,于1995年1月11日驳回Byron Young的请求。

3 第445/1991号来文(Champaqnie和其他诉牙买加),1993年3月18日通过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第5.4段。

4 枢密院上诉第10号,1993年11月2日作出的判决。

5 见第749/1997号来文,McTaggart诉牙买加,1998年3月31日通过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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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加了对来文的审议:Nisuke Ando先生, M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 Buergenthal先生,C. Chanet夫人,Colville勋爵,Omran El Shafei先生,Elizabeth Evatt女士,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dtzmer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J.Prado Vallejo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和Maxewll Yal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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