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04/1994号来文:Joseph Nartey诉加拿大
(1997年7月18日第六十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提交人: Joseph Nartey
(由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加拿大

来文日期: 1994年6月15日(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7年7月18日举行会议:

通过了下列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为Joseph Nartey先生,加纳公民,提交来文时居住在加拿大,他在那里申请承认他为难民。他称他是加拿大违反《公约》第2条第1款和第3款、第6条第1款、第7条、第9条、第13条、第14条第1款和第26条的受害人。他由蒙特利尔律师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生于1959年2月20日,他称他自1978年以来就是一个学生活动分子,并于1989年当上塔科拉迪学生会副主席。他是武装部队革命委员会(武装部队革委会)的支持者,该革委会于1979年6月4日政变后上台执政,并且是全国临时保卫委员会(临保委员会)的前身,在提交人进入加拿大时由临保委员会执政。1989年7月15日,教育部长通知他,他被选中前往保加利亚留学6个月。1989年8月17日,提交人与被选中进修该课程的其他学生一起乘飞机离开加纳。他们在飞行过程中得到通知,他们的目的地是利比亚而不是保加利亚,而且他们将接受6个月的军事情报训练。

2.2 他们一抵达利比亚,学生护照就被设收,并被送往一个军训营地。有人告诉他们不得与加纳来的任何人联系。经过6个月的训练后,学生们获悉他们将再接受18个月的训练。失望的提交人写信给加纳塔科拉迪学生会,指责教育部长是个说谎话的人,谴责政府浪费稀缺的资源,并告诫其他学生不要到国外留学。提交人于1990年2月将信寄出。他于当天被捕,让他看了这封信,遭到拳打脚踢,并被迫签署一项他不知其内容的信。他被告知将通知临保委员会主席。然后他被关进利比亚的塔久拉监狱。

2.3 1991年9月1日,一位朋友帮助提交人越狱逃走。通过第三人的帮助安排他离开利比亚,该人于1991年9月15日将他送上飞往加拿大的飞机。

2.4 提交人于1991年9月16日抵达加拿大,并在抵加后立即要求承认他为难民。他称他因在利比亚所见所闻,因发表有关言论和因破坏临保委员会的法律而担心他的生命。加拿大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于1992年3月10日在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审问了他的要求。1992年9月29日,难民司驳回了提交人的承认他为政治难民的要求。难民司尤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加纳政府将强制招募的人送往利比亚。联邦法院准予上诉,但它被1994年1月20日的判决驳回。[1]

申诉

3.1 提交人称,他的难民要求未得到公正的审理,因而违反《公约》第14条第1款。他论证负责听审的两名专员对他持有偏见。他称两名专员之一即名叫Wolfe的一名女士听信于有人在会议室外向她提供的虚假和误导的信息,而且他无机会对此进行答辩。提交人还陈述,另一名叫做Sordzi先生的专员本身来自加纳,与加纳政权领袖罗林斯为同一族裔,他公开表示支持加纳现政权,并在过去采取行动与加纳政治难民作对。

3.2 提交人为证实他断言的Sordzi先生持有偏见,解释说加纳存在着非常严重的民族冲突,而且军政权由Sordzi先生所属的埃维部落所控制。提交人指出,由于这些原因,加纳难民害怕向埃维族裔的人作证,因而不可能将所有情况全部交代。在这方面,提交人陈述,Sordzi先生曾是有关加纳人联合会的主要成员之一,直至1988年在是否帮助加纳难民问题上这个组织发生分裂为止。据说Sordzi先生激烈反对加纳难民,而且发表言论说所谓的加纳难民全是经济移民。为了证实他的指控,提交人提供了目前生活在加拿大的加纳人经宣誓所作的证词。

3.3 提交人还论证,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难民司的裁决是正当的,而且裁决的措辞显然表明对加纳难民申请人持有行政偏见。他特别指出,向难民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说明加纳将强制招募的人员送往利比亚的做法。在这方面,提到了指称的西方国家达成谅解,一致否认加纳正在发生的侵犯人权的严重性。为证实其断言,提交人提到了加纳国别评估方法工作组的一份报告,该工作组是1992年在加拿大举行的政府间磋商的产物。而且提交人指出,Sordzi先生于1992年3月25日代表蒙特利尔办事处出席了移民和难民局关于加纳情况的区域主任会议。提交人论证鉴于Sordzi先生的个人偏见,他完全不适合出席这次会议。据说会议的报告包含错误严重的评估。据称,专员们多次发表关于加纳人权情况的公然违背事实真相的言论,并对联邦上诉法院作了不同评估的问题发表了言论。

3.4 提交人还论证,上述事件和事实也无异于加拿大违反《公约》第2条第1款和第26条,因为由于他的族裔和政见他受到了歧视性的待遇。

3.5 提交人进而论证,加纳的许多政治反对派正在被判处死刑,如果缔约国把他送回加纳,将使他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可能导致侵犯他的生命权,从而违反《公约》第6条。提交人还争辩说,将一个其难民地位要求未得到公正法庭审理而是由带偏见的法庭审理的人递解出境等于《公约》第7条含义范围内的残忍的、不人道的和有辱人格的待遇,以及等于违反第9条第1款。提交人进而论证,将提交人驱逐出境将不是如《公约》第13条所要求的那样执行按照法律作出的决定,因为专员Sordzi通过对加纳难民申请人的可信性作出裁定已超出了他的管辖权。

3.6 提交人称,联邦法院通过驳回他的上诉滥用了加拿大法律并因而消除了提交人可加利用的唯一有效途径,这违反了《公约》第2条第3款。

3.7 提交人指出,加拿大立法规定了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国情性审查,但他认为这些补救办法没有实质内容,而且是虚假的。所以他声称已履行《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b)项的要求。

缔约国的陈述

4.1 缔约国1995年10月16日呈文论证来文可不予受理并提供了有关其难民确定过程的信息。

4.2 缔约国忆及,提交人于1991年9月16日抵达加拿大并表示他有意寻求难民地位。他不持有有效签证,也不持有有效护照、身份证或旅行证件。1991年10月30日,提交人被认定根据《难民公约》拥有希望立案的权利要求,并发布了附有条件的驱逐令。

4.3 1992年3月10日和4月3日,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审问了提交人以便确定他是否符合《移民法》规定的公约难民的定义。缔约国解释说,如果专案组的任何一名成员确信申报人符合定义,申请就获得通过。在审问时,提交人由律师代表,出示了关于国家状况的证据,提交人提供了口头证词,并提供了若干物证。

4.4 1992年9月29日,专案组裁定,不存在提交人回原籍国将受迫害的严重可能性。提交人然后申请允许向联邦上诉法院上诉。1993年1月26日准予上诉。1993年3月1日,对法律作了修改,因此将提交人的上诉作为联邦法院审判庭法官进行司法审查的申请处理。提交人以法律和事实错误作为审请依据,包括声称的机构偏见和审理了他的要求的专案组成员的个人偏见。

4.5 1994年1月20日,法官驳回了关于要求司法审查的申请。法官认定,专案组的认定总体上得到了证据的证实。他进而认定,不存在专案组成员偏袒的证据。特别是对于Sordzi先生,法官认定他所作的插话并不证明对提交人抱有不利的态度。法官还认为,对他的指控是非常一般性的,而且依据的是说明埃维部落(Sordzi先生所属)与阿散蒂及阿肯部落之间问题的誓证,而提交人却属于加部落。而且,法官认为,在审问期间无论提交人还是律师都未提出合理担心偏见的问题,尽管他们向法院声称这种偏见在加纳人社区中众所周知。

4.6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本可将法官的裁定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但他未能这样做。

4.7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的避难申请遭到拒绝后,他可利用其他的审查过程。他本可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寻求对他案件进行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2]但他未能这样做。

4.8 根据1993年2月制定的加拿大确定后难民申请人类别(确定后申请人类别)的审查程序,被确定为非公约难民的个人可以申请定居加拿大,如果他们回国后面临生命危险,受到极其严厉的制裁或非人的待遇。1995年4月5日,提交人获得通知,对要求做出决定的官员认为,提交人不属于此类个人。1995年4月24日,提交人的律师申请许可加拿大联邦法院审判庭进行司法审查。他后来未能完成申请手续,提交附有证实宣誓书的申请记录。1995年5月26日,律师提出了不再当提交人律师的要求,原因是提交人方面不合作。1995年8月29日,法院因提交人未能及时提交宣誓书而驳回了他的准许申请。

4.9 缔约国解释,由于提交人未能自愿离开加拿大,向他发出了递解出境令并发布了逮捕令。

4.10 缔约国论证,由于未能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提交人的来文可不予受理。首先,因为他未能将联邦法院审判庭1994年1月的裁定——法院驳回了他基于专员偏见的审查申请——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他可以不经许可就这样做。其次,提交人未能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寻求人道主义和同情性审查。第三,提交人未能完成有关否定的确定后申请人类别裁定的司法审查的申请手续;缔约国解释说,提交人本可以依靠司法审查的申请,根据《加拿大权利和自由宪章》提出类似于他致委员会的来文中提出的论点。

4.11 缔约国还称,由于未能证实侵犯《公约》权利,来文可不予受理。关于提交人根据第6条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从加拿大驱逐提交人并不构成表面上成立的对他生命权的侵犯,因为他的要求遭到了主管当局的拒绝,而且他未完成对这些否定性裁决进行司法审查。

4.12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9条和第13条所提的要求,缔约国论证,这些条款不提供广泛的避难权或留在缔约国领土上的权利。允许提交人为了使他的难民要求得到确定而留在加拿大,而且只在经过具有司法审查可能性的充分审理他的要求遭到拒绝后,才被下令递解出境。

4.13 关于提交人根据《公约》第14条第1款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难民诉讼属于公法性质,因此不为《公约》第14条中“法律诉讼”这一术语涵盖。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它在第236/1987号来文(V. R. M. B. 诉加拿大)方面的陈述。[3]

4.14 而且,缔约国论证,即使将移民和难民局的诉讼裁定的构成“法律诉讼”,也存在着足够的独立性保证,[4]以致于可以合理地说它是第14条第1款含义范围内的独立的法庭。缔约国还陈述,裁定提交人要求的两人专案组是公正的。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联邦法院审判庭对提交人的偏见指控的审议。关于提交人的机构偏见的指控,缔约国陈述,提交人的案件依据诉讼中产生的证据裁决,而且这种证据不包括提交人提及的报告。缔约国还论证,存在的法律保证足以排除对法庭机构公正性的任何正当的疑虑。

4.15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7条所作的断言,即由于他的要求未经公正的法庭审理,将他递解出境无异于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缔约国提及了它的上述论点并论证说法庭是公正的,因此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4.16 关于提交人的断言即由于专案组的成员之一是埃维族的后代他被剥夺了法律面前平等的权利,缔约国陈述,剥夺平等权利的指控毫无事实或法律根据,因此应宣布可不予受理。

4.17 缔约国最后论证,人权事务委员会并不是有权重新评价事实调查结论或审查国内立法申请的“四审”,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表明国内法院的诉讼是武断的或等于拒绝司法。如无此类证据,缔约国论证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委员会审议的问题和过程

5. 律师对缔约国的陈述发表意见的截止日期是1995年11月27日。1997年5月29日写信通知律师,委员会将在其1997年7月举行的第六十届会议上审查来文可否受理。没有收到呈文。

6.1 在审议来文载述的任何断言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按照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根据《公约任择议定书》,来文是否可予受理。

6.2 委员会指出,缔约国论证说,由于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它还注意到了律师的论点即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无实质意义。在这方面,委员会忆及了它的判例即仅仅怀疑国内补救办法的效果不免除提交人用尽它们的责任。而且,委员会指出,提交人有权将联邦法院审判庭的裁定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而且他未能完成要求对否定的要求确定后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的申请的手续。因此,由于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

7. 人权事务委员会因此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b)项,来文不予受理;

(b) 本决定应通知缔约国和提交人的律师。

*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加了本来文的审查: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omas Buergenthal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Col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Pilar Gaitan de Pombo女士、Eck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Fausto Pocar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和Danilo Turk先生。
** 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85条,Maxwell Yalden先生未参加通过决定。
[1] 由于法律变动,实际上将提交人的上诉视为由联邦法院审判庭进行司法审查的申请处理并加以拒绝。还见第4.4和第4.5段。
[2] 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难民申请人可要求进行人道主义和同情性审查以便看看是否有特别的情况允许着陆。审查包括风险评估,检验标准是太大的艰难。可以经许可向联邦法院审判庭寻求否定裁决的司法审查。
[3] 1988年7月18日宣布不予受理。
[4] 成员由总督咨询委员会任命,任期最长的7年,来自加拿大社会的所有阶层。只有经过由加拿大联邦法院的一名法官、编外法官或前法官主持的调查程序,以限定的理由才可将他们免职。移民和难民局自主开展工作并有它自己的预算。难民司的裁决可由法院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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