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603/1994号来文:Andres Badu诉加拿大
(1997年7月18日第六十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提交人: Andres Badu
[由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加拿大

来文日期: 1994年6月11日(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7年7月18日举行会议;

通过了下列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为Andres Badu先生,加纳公民,提交来文时居住在加拿大,他在那里申请承认他为难民。他称他是加拿大违反《公约》第2条第1和第3款、第6条第1款、第7条、第9条、第13条、第14条第1款和第26条的受害人。他由蒙特利尔律师Stewart Istvanffy先生代表。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生于1960年11月29日,他称他是加纳民主运动(民主运动)的一名活跃成员,该团体反对全国临时保卫委员会(临保委员会),该委员会在加纳组建了政府。1991年6月14日,提交人的家据称遭到三名保安人员搜查,他们发现了有关民主运动活动的信件;然后提交人被逮捕、殴打并关进监狱,他被指控持有煽动暴乱的文件。1991年6月20日,提交人被接纳住进医院以便康复所受虐待。借助于家人他得以逃出医院藏匿起来。1991年6月30日,提交人获悉他已被宣布为通缉犯。他随后进行伪装离开了该国。

2.2 提交人于1991年7月8日抵达加拿大。他申请承认他为难民,理由是他极有根据地担心由于他的政见和特定社会团体的成员资格,很可能受到迫害。加拿大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于1992年2月17日在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审理了他的要求。1992年9月16日,难民司驳回了提交人提出的承认他为政治难民的要求。联邦法院准许他上诉,但是上诉被1994年1月6日的判决所否决。[1]

申诉

3.1 提交人称,他的难民要求没有得到公正的审理,从而违反于《公约》第14条第1款。他论证,听审的两名专员对他持有偏见。他称其中一名专员即叫Wolfe的女士听信于有人在会议室外向她提供的虚假和误导的信息,而且提交人没有机会对此进行答辩。提交人还陈述,另一名专员是一位名叫Sordzi的先生,此人来自加纳,与加纳政权领导人罗林斯先生为同一族裔,他公开表示支持加纳现政权,并在过去采取行动反对来自加纳的政治难民。

3.2 提交人为证实他的断言即Sordzi先生持有偏见解释说,加纳存在着非常严重的民族冲突,军政权由Sordzi先生所属的埃维部落控制着,而提交人本人是阿散蒂人。提交人指出,由于这些原因,加纳难民害怕向埃维裔人作证,因此不能说出全部情况。在这方面,提交人陈述,Sordzi先生曾是有关加纳人联合会的领导成员之一,直至该组织1988年在是否帮助加纳难民问题上发生分裂为止。据说Sordzi先生激烈反对帮助加纳难民,而且放风说来自加纳的所谓难民全都是经济移民。为了证实他的指称,提交人提供了现生活在加拿大的加纳人经宣誓所作的证词。

3.3 提交人还论证说,难民司所作裁定的措辞显然表明对加纳的难民申请人持有行政偏见。在这方面,他提到了指称的西方国家达成谅解,一致否认加纳正在发生的侵犯人权行为的严重性。为证实他的断言,提交人提到了加纳国别评估方法工作组的一份报告,该工作组是1992年在加拿大举行的政府间磋商的产物。而且,提交人指出,Sordzi先生于1992年3月25日代表蒙特利尔办事处出席了移民和难民局关于加纳情况的区域主任会议。提交人论证,鉴于Sordzi先生的个人偏见,他完全不适合出席这次会议。据说会议的报告包含错误严重的评估。据称,专员们多次发表关于加纳人权情况的公然违背事实真相的言论,并对联邦上诉法院作了不同评估的问题发表了言论。

3.4 关于提交人接受两名专员的审问,据称他们以咄咄逼人的口吻向他提问并经常打断他的话。据说向他问及一本杂志上所登的他从未读过的文章,而且涉及他毫不了解的事件。据说这证明专员们抱有恶意。

3.5 提交人还论证,上述事件和事实也等于加拿大违反《公议》第2条第1款和第26条,因为由于他的族裔和政见他受到了歧视性的待遇。

3.6 提交人还论证,加纳的许多政治反对派正在被判处死刑,如果缔约国将他送回加纳,将会使他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可能导致侵犯他的生命权,从而违反《公约》第6条。提交人还争论说,将一个其难民地位要求未得到公正法庭审理而是由带偏见的法庭审理的人递解出境等于《公约》第7条含义范围内的残忍的、不人道的和有辱人格的待遇,以及等于违反《公约》第9条第1款。提交人还论证,将提交人驱逐出境将不是如《公约》第13条所要求的那样执行按照法律作出的决定,因为专员Sordzi通过对加纳难民申请人的可信性出裁定超越了他的管辖权。

3.7 提交人称联邦法院通过驳回他的上诉滥用了加拿大法律,因而消除了提交人可加利用的唯一有效途径,这违反了《公约》第2条第3款。

3.8 提交人指出,加拿大立法规定了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但他认为这些补救办法没有实质内容而且是虚假的。所以,他声称已履行《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b)项的要求。

缔约国的陈述

4.1 缔约国1995年10月16日的呈文论证来文可不予受理,并提供了关于难民确定过程的信息。

4.2 缔约国忆及,提交人于1991年7月8日抵达加拿大,并表示他有意寻求难民地位。他不持有有效签证,也不持有有效护照、身份证或旅行证件。1991年8月22日,提交人被认定拥有《难民公约》规定的有希望立案的权利要求并发布了附条件的驱逐令。

4.3 1992年2月17日,移民和难民局难民司的两名专员审问了提交人以便确定他是否符合《移民法》规定的公约难民的定义。缔约国解释说,如果专案组的任何一名成员确信申请人符合定义,申请就获得通过。在审问时,提交人由律师作代表,出示了关于国家状况的证据,提交人提供了口头证词,并提供了若干物证。

4.4 1992年9月16日,专案组裁定,不存在提交人回原籍国将受迫害的严重可能性。提交人然后申请允许向联邦上诉法院上诉。1993年1月21日准予上诉。1993年3月1日,对法律作了修改,因此将提交人的上诉作为联邦法院审判庭法官进行司法审查的申请处理。提交人以法律和事实错误作为申请依据,包括声称的机构偏见和审理了他的要求的专案组成员的个人偏见。

4.5 1994年1月6日,法官驳回了要求司法审查的申请。法官认定,移民局关于提交人可信性的裁定属于该局自由裁量权和判决的领域。他还认定,没有专案组成员不公正的证据。特别是关于Sordzi先生,法官认定,反对Sordzi先生的誓证没有客观地确证或证实偏见的指称。法官补充说:“作下列提示是错误的:1968年抵达加拿大并于1976年成为加拿大公民的Sordzi先生,由于祖先的战争和冲突,不能恰当地、客观地和公正地履行议会授予他的职责和责任。”

4.6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本可以将法官的裁决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但他未能这样做。

4.7 缔约国指出,在提交人的避难请求遭否定后,他还可求助于其他的审查过程。他本可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寻求对他案件进行人道主义照顾性审查,[2]但他未能这样做。

4.8 根据1993年2月制定的加拿大确定后难民申请人类别(确定后申请人类别)的审查程序,被确定为非公约难民的个人可以申请定居加拿大,如果他仍回国后面临生命危险,受到极其严厉的制裁或非人的待遇。1995年4月5日,提交人获得通知,要求确定后官员认为,提交人不属于此类个人。

4.9 缔约国陈述,提交人于1995年6月8日自愿离开加拿大回加纳。

4.10 缔约国论证,由于未能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提交人的来文可不予受理。首先,因为他未能将联邦法院审判庭1994年1月的裁定——法院驳回了他基于专员偏见的审查申请——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其次,提交人未能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寻求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第三,提交人未能申请由加拿大联邦法院审判庭对否定的确定后申请人类别裁定进行司法审查;缔约国解释,提交人本可以领先司法审查申请,根据《加拿大权利和自由宪章》提出类似于他致委员会的来文中提出的论点。提交人还可以通过宣告性诉讼对《移民法》的任何规定是否符合宪法提出异议。

4.11 缔约国还称,由于未能证实侵犯《公约》权利,来文可不予受理。关于提交人根据第6条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从加拿大驱逐提交人并不构成表面上成立的对他生命权的侵犯,因为他的要求遭到了主管当局的拒绝,而且他未利用要求对这些否定性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的可能性。

4.12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9条和第13条所提的要求,缔约国论证,这些条款不提供广泛的避难权或留在缔约国领土上的权利。允许提交人为了使他的难民要求得到确定而留在加拿大,而且在经过具有司法审查可能性的充分审理他的要求遭到拒绝后,他自愿离开了加拿大。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到了委员会对Maroufidou诉瑞典案的观点。[3]

4.13 关于提交人根据《公约》第14条第1款所作的断言,缔约国论证,难民诉讼属于公法性质,因此不为《公约》第14条中“法律诉讼”这一术语涵盖。在这方面,缔约国提及了它在第236/1987号来文(V. R. M. B. 诉加拿大)方面的陈述。[4]

4.14 而且,缔约国论证,即使将移民和难民局的诉讼裁定为构成“法律诉讼”,也存在着足够的独立性保证,[5]以致于可以合理地说它是第14条第1款含义范围内的独立法庭。缔约国还陈述,裁定提交人要求的两人专案组是公正的。在这方面,缔约国指出,在难民司本身听审期间,提交人或他的律师都未提出合理担心偏见的问题。缔约国还提及了联邦法院审判庭对提交人的偏见指控的否决。关于提交人的机构偏见的指控,缔约国陈述,提交人的案件依据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证据裁决,而且这种证据不包括提交人提及的报告。缔约国还论述,存在着充分的法律保证以便排除任何对法庭机构公正性的合理的疑虑。

4.15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7条所作的断言,即由于他的要求未经公正的法庭审理,将他递解出境无异于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缔约国提及了它的上述论点并论证说法庭是公正的,因此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4.16 关于提交人的断言即由于专案组的成员之一是埃维族的后代他被剥夺了法律面前平等的权利,缔约国陈述,剥夺平等权利的指控毫无事实或法律根据,因此应宣布可不予受理。

4.17 缔约国最后论证,人权事务委员会并不是有权重新评价事实调查结论或审查国内立法申请的“四审”,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表明国内法院的诉讼是武断的或等于拒绝司法。如无此类证据,缔约国论证提交人的断言可不予受理。

委员会审议的问题和过程

5. 律师对缔约国的陈述发表意见的截止日期是1995年11月27日。1997年5月29日写信通知律师,委员会将在其1997年7月举行的第六十届会议上审查来文可否受理。设有收到呈文。

6.1 在审议来文载述的任何断言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按照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根据《公约任择议定书》,来文是否可予受理。

6.2 委员会指出,缔约国论证说,由于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它还注意到了律师的论点即确定后审查及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无实质意义。在这方面,委员会忆及了它的判例即仅仅怀疑国内外补救办法的效果不免除提交人用尽它们的责任。而且,委员会指出,提交人有权将联邦法院审判庭的裁定上诉给联邦上诉法院,而且提交人可以要求对否定的要求确定后裁决进行司法审查,但他未能利用这些途径。因此,由于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来文可不予受理。

7. 人权事务委员会因此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款(b)项,来文不予受理;

(b) 本决定通知缔约国和提交人的律师。

* 委员会下列成员参加了本来文的审查:Nisuke Ando先生、Prafullachandra N. Bhagwati先生、Thomas Buergenthal先生、Christine Chanet女士、Colville勋爵、Elizabeth Evatt女士、Pilar Gaitan de Rombo女士、Echart Klein先生、David Kretzmer先生、Cecilia Medina Quiroga女士、Faasto Pocar先生、Martin Scheinin先生和Danilo Turk先生。
** 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85条,Maxwell Yalden先生未参加通过决定。
[1] 由于法律变动,实际上将提交人的上诉视为由联邦法院审判部进行司法审查的申请处理并加以拒绝。还见第4.4和第4.5段。
[2] 根据《移民法》第114(2)条,难民申请人可要求进行人道主义和照顾性审查以便看看是否有特别的情况允许着陆。审查包括风险评估,检验标准是太大的艰难。可以经许可向联邦法院审判庭寻求否定裁决的司法审查。
[3] 第58/1979号来文,1981年4月9日通过的意见。
[4] 1988年7月18日宣布不予受理。
[5] 成员由总督询委员会任命,任期最长为7年,来自加拿大社会的所有阶层。只有经过由加拿大联邦法院的一名法官、编外法官或前法官主持的调查程序,以限定的理由才可将他们免职。移民和难民局自主开展工作并有它自己的预算。难民司的裁决可由法院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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