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575/1994号和第576/1994号来文;Lincoln Guerra
和Brian Wallen诉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1995年4月4日第五十三届会议通过的决定)

提交人: Lincoln Guerra和Brian Wallen[已死亡]
[由律师代表]
指称的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的缔约国: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5年4月4日举行会议,
通过以下:
关于是否受理的决定

1. 来文提交人为Lincoln Guerra和Brian Wallen,特里尼达公民,提交来文时被关押在特里尼达和多巴哥西班牙港的的国家监狱内等待处决。Wallen先生于1994年7月29日因艾滋病死于国家监狱。提交的来文称,他们俩是特里尼达和多巴哥侵犯《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6、第7和第14条的受害者。他们由律师代表。
提交人提出的事实

2.1 提交人于1987年1月被捕,被控两桩谋杀罪。1989年5月18日西班牙港巡回审判法院判定对他们的所控罪行成立并判处死刑。他们对定罪和判刑提出的上诉于1993年11月2日被驳回。1994年3月21日,枢密院司法委员会驳回了他们要求特准上诉的请求。
2.2 1994年3月24日下午2时,向提交人宣读了他们将在次日早上7时被处决的法院执行令。特里尼达的律师出于慈善立即代表提交人提出了宪法程序请求,提出执行处决将侵犯他们的宪法权利。在这方面提到了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在Pratt和Morgan诉总检察长一案中的裁决。6该裁决认为在长期拖延之后的处决构成不人道的惩罚,因而根据《牙买加宪法》是非法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宪法》载有类似的条款。
2.3 在对宪法程序请求作出决定之前,代表提交人提出申请要求暂缓执行处决。1994年3月24日晚上10点,高等法院的一名法官审理了申请,但他拒绝准予延缓执行处决。立即随后向上诉法院提出了上诉通知。3月25日凌晨1点上诉法院的一名法官审理了对驳回缓刑要求提出的上诉。凌晨3点25分,这位法官驳回了上诉但准予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上诉,同时准予在对此上诉作出决定之前暂缓48小时执行处决。上午5点25分司法委员会批准一条保护命令,延缓4天执行处决,在此期间可向司法委员会提出适当的上诉。上午6点,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总检察长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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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993年11月2日决定,枢密院1993年第10号上诉。
请上诉法院全体法官撤消由单一法官准许的延缓48小时的决定。在阅读了司法委员会的传真命令副本之后,上诉法院决定推迟到1994年3月28日再审理总检察长的请求。3月28日,司法委员会决定推迟到1994年4月25日再审理针对单一法官的决定提出的上诉申请并把延缓执行处决的命令延期至1994年4月25日对申请作出决定之后。
2.4 1994年3月31日上诉法院审理了总检察长的申请。上诉法院裁定前述法官没有通过上诉法院全体法官就准予提交人向司法委员会上诉是错误的,但又判定不废除该法官的指令,因为司法委员会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一事务。
2.5 1994年4月18日,高等法院驳回了提交人的宪法程序请求并拒绝准予延缓执行处决,在这期间提交人行使其向上诉法院上诉的权利。1994年4月25日,司法委员会的延缓执刑期逾期,但总检察长承诺在审理向上诉法院提出延缓执刑的申请之前不执行处决。1994年4月29日,上诉法院颁发一项保护命令,指示在其对宪法程序请求作出裁决之前不得执行死刑。提交人曾设法请总检察长同意在向司法委员会进一步提出上诉之前不要执行处决,但没有成功。
2.6 1994年6月9日,上诉法院决定对提交人宪法程序请求作延期判决。1994年7月14日在处决Glen Ashby之后,提交人再次请求总检察长答应在就其宪法程序请求的上诉程序作出裁决之前不要执行处决。但是,总检察长拒绝给予这样的承诺。
2.7 1994年7月25日,司法委员会审理了提交人对驳回其要求延缓处决提出的上诉;1994年7月26日,司法委员会颁发一项保护命令,指示在其就他们的宪法程序请求的上诉作出裁决之前不对提交人执行死刑。1994年7月27日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上诉法院驳回了宪法程序请求并拒绝下令延缓执行处决。对后一项判决的上诉目前(1995年2月底)还有待于司法委员会作出裁决。
申诉

3.1 关于根据第6、第7和第14条提出的指控,既提到了提交人的宣誓口供,也提到了为他们在宪法程序请求和延缓执行处决请求中提出的理由。
3.2 在特里尼达高等法院提出的理由是自1979年以来在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没有执行过死刑,提交人从1989年以来被关押在条件令人惊骇的死牢内,并且他们理当能指望在赦免权咨询委员会作出决定之前不对他们执行死刑。在这方面还指出,在作出不提议给予赦免的决定之前,提交人没有任何机会向赦免权咨询委员会或者国家安全部长作陈述。并且还提出,对提交人未实行保证在合理的时间内对他们执行死刑的程序规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认为在长时间的拖延之后执行死刑属于残忍和不人道待遇和处罚,会侵犯提交人的生命权、自由和人身安全、非经适当法律程序不被剥夺这些权利的权利,和根据《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宪法》保障他们在法律面前平等的权利。
3.3 还进一步提出,(正如向司法委员会提出的那样),仅仅在预定的执行处决日期前17小时予以通知是不合适的,因为它完全违背公认的惯例,使提交人不能行使权利求助于法院、和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或者美洲人权委员会提出申诉,以及在精神上作好准备迎接死亡。律师指出,就死刑案件而言,根据特里尼达现有的“惯例”条件,如决定不早于下周二处决某一死囚,一般应在本周四通知他已发布处决他的令状。
3.4 提交人提出的论点是,联系到司法委员会对Pratt & Morgan的判决以及随后五十多个死刑的减刑,并且由于在他们刑事案件中在审理所有的上诉中延误了4年10个月,因而他们有正当理由认为他们的死刑判决也能减刑为终身监禁。
3.5 至于死牢关押条件,两位提交人称,他们被关押在非常小的囚室里,大约9英尺长、6英尺宽,没有窗户,仅有一个通风口。整个牢房由荧光灯照明,并且彻夜都亮着影响[其]睡眠。提交人每天23小时关押在囚室内,但周末,公共假日和工作人员缺少的时候整整24小时都被关押在内。除仅在会见来访者时或每天一次洗澡时,他们才被允许离开囚室,这时他们可以清除污水桶。身体锻炼是在一个非常小的院子内带着手铐进行的。提交人指出,由于他们关在死牢内,他们目睹了向若干犯人宣读死刑命令的情况,所有已规定日期的处决都是由于最后一分钟的延缓执行才得以避免。因此,在他们关押在死牢时每天都是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他们被关押在这样的情况下严重地影响了他们的心理健康——他们终日情绪低下,很难集中注意力并且精神极度紧张。
缔约国提出的资料和意见

4.1 缔约国根据议事规则第91条在其1994年6月23日的来文中指出,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款,来文属不予受理类,因为提交人已向美洲人权委员会提交其案件,美洲人权委员会已把其登记为第11279号来文。该申诉称他们是侵犯《美洲人权公约》第1节和2H节第5和第8条的受害人,这几条涉及的是,免遭残忍或不人道待遇或惩罚的权利在合理的时间内得到公正审讯的权利,刑事案件上诉的权利。因此,这一申诉提出的问题基本上就是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的问题(侵犯《盟约》第7和第14条的行为)。
4.2 该缔约国认为,提交人没有具体说明他们在《盟约》第7和第14条之下的权利是如何被侵犯的。它指出,从提交人以司法委员会在Pratt和Morgan案中的判决为依据这一点来看,似乎他们的论点是:推迟如此之久才裁决其刑事上诉,因而在这时候执行死刑是侵犯第7和第14条的行为。缔约国否认按照司法委员会在提交人案件的判决的意义存在任何“过分拖延”。它还指出,“然而,可以象Pratt和Morgan案件那样,根据这些理由提出宪法程序请求作为补救。”
4.3 缔约国争辩道,提交人仍然可以得到有效的国内补救:“在Pratt和Morgan案件内,向上诉人给予了补救,即对死刑减刑,如果法院认为确实存在侵犯提交人宪法权利的行为,可以给予提交人此类补救”。
4.4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确实提出了宪法程序请求(1994年高等法院第1043和1044号诉讼),这一请求于1994年4月18日被驳回。提交人向上诉法院提出的上诉于1994年7月底被驳回。但他们仍具有向司法委员会上诉的权利。在这样的情况下,缔约国争辩道,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款,该案件属不予受理一类。
4.5 至于请求按1994年4月21日委员会新来文特别报告员发表的规则第86条提供临时保护一事,缔约国指出其继续受约束于1994年4月29日上诉法院发表的保护令。在这样的情况下,缔约国“不准备采取委员会要求的承诺”。
4.6 缔约国在日期为1994年9月7日的另一份来文中忆及枢密院司法委员会1994年7月25日保护令的条件:
“(a)……如果上诉法院驳回(提交人的)上诉并且不立即批准提交人1994年7月25日要求下达延缓执行处决保护令的申请;并且
“(b)在这样的情况下由律师提出(提交人)针对驳回其上诉的命令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上诉,并按照有关规则规定的时间限制提交所有有关文件:
“批准一项保护令,指示在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对此上诉作出决定之前不对(提交人)执行死刑”。
鉴于上述情况,缔约国重申来文属不予受理一类,因为没有用尽国内补救措施。
4.7. 缔约国进一步证实,Wallen先生于1994年7月29日在医院死亡,并指出验尸检查证明死亡原因是艾滋病引起的脑膜炎。
5.1 律师在其评论中指出,缔约国提出的关于没有用尽国内补救办法的抗辩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明确意图相矛盾,特立尼达多巴哥试图在确认定罪的3天之内处决提交人,通知时间仅为17小时,而且不顾提交人希望向宽恕委员会进行交涉,要求对他们的死刑减刑,并希望向特立尼达法院提出延缓他们的处决和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申请。
5.2 律师争辩道,缔约国决意处决Guerra先生而不顾有待确定是否会侵犯提交人宪法权利或《盟约》规定的权利,这种情况从与1994年7月处决Glen Ashby有关的事件中就可以看出;Ashby先生是在其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交来文后被处决的。
5.3 来文指出《任择议定书》意义范围内的国内补救方法必须是有效的,即是合理可以得到的,而不仅仅是理论上可能的。据说旨在保障获得补救的措施包括:(a)被判罪的人有可能在定罪经确认之后向宽恕委员会进行交涉提出宪法程序请求,对拒绝减刑进行司法审查;(b)保证在审理此类请求之前不执行处决;和(c)提供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交来文的合理机会。
5.4 律师进一步争辩道,根据特立尼达一名律师的书面陈述,在延缓执行死刑的宪法程序请求方面一般都得不到法律援助。7按照律师的观点,Guerra先生得到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律师和在伦敦的律师出于慈善的帮助并不意味着象《任择议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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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此处指的是1994年4月28日Allice L.Yorke–soo Hon女士宣誓做的书面陈述,其中写道:“……关于涉及对死囚延缓执行死刑的宪法程序请求,据我所知,从1985年至目前阶段,仅在两个这样的事项中给过法律援助,即……Theophilus Barry和……Andy Thomas/Kirkland Paul[的案件内]”。
规定的那样“得到”了宪法程序请求的补救。
5.5 律师指出,1994年7月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准予延缓执刑使其有可能澄清法律,并澄清将来在提出司法诉讼时缔约国是否应延缓执行处决,但是指出鉴于1994年7月27日上诉法院的裁决驳回宪法程序请求和延缓执行处决,因此很难说缔约国的法律和惯例在所指控的侵犯《盟约》第6条的行为方面会提供有效的补救。
5.6 律师在1994年10月19日的信中通知委员会,关于Wallen先生的来文,她“未能得到进一步的说明”,并建议对其来文不采取进一步行动。
5.7 律师于1994年11月10日又提交一份来文,转交了Guerra先生在特立尼达的代表于1994年11月8日向美洲人权委员会提交的一份正式通知,通知美洲人权委员会Guerra先生不希望在该委员会处理其案件,因为人权事务委员会已经在审议其来文。
委员会应处理的问题和程序

6.1 在审议来文中的任何申诉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按照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根据《公约的任择议定书》是否可受理该案件。
6.2 委员会注意到,Wallen先生于1994年7月29日死亡,而且死于自然原因。委员会进一步指出,律师无法得到Wallen先生申诉方面的进一步说明。在这样的情况下,委员会认为继续审议有关Wallen先生的案件毫无意义。
6.3 委员会注意到律师的陈述,即美洲人权委员会已经撤消审议Guerra先生的案件。委员会注意到1994年6月23日缔约国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同时得出结论认为这并不排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款审议Guerra先生的案件。
6.4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称Guerra先生仍然可以获得有效的补助方法,并注意到律师在此方面的反驳。确实,《任择议定书》意义内的国内补救方法需是能够得到的并且是有效的,即有获得成功的合理希望,但是,委员会并不认为在慈善基础上为宪法程序请求之目的获得法律援助一定意味着如此提出的补救不是《任择议定书》意义之下可获得的和有效的”。在这方面,委员会注意到律师本人承认目前等待司法委员会作出裁定的上诉请求可能得以澄清法律;委员会进一步注意到律师在1995年2月21日的电话中证实,可还要再过3到4个月才会审理申请,并且正在为Guerra先生准备论据。在这样的情况下,委员会认为向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提出要求特准上诉的请求不能认为是无效的,并且得出结论:在这样的情况下,《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的要求没有达到。
6.5 委员会深感遗憾的是,缔约国不准备按委员会1994年4月21日的要求作出承诺,表面上看是因为它认为其受约束于1994年4月29日上诉法院颁发的保护令。按照委员会的观点,这一形势本应使缔约国更加容易确认没有任何障碍阻止同意委员会的要求;无论如何,这么做本应是符合缔约国的国际义务的。
7. 因而人权事务委员会决定:
(a)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a)款来文不予受理;
(b) 一旦收到Guerra先生或他的代表发来的有关信息,表明宣布申诉不予受理的理由不再适用,可根据委员会议事规则第92条第2款审查本决定;
(c) 本决定将转达给缔约国,提交人和其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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