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第493/1992号来文;Gerale J.Griffin诉西班牙
(1995年4月4日第五十三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提交人: Gerale John Griffin
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西班牙
来文日期: 1992年1月13日(首次提交)
决定受理的日期: 1993年10月11日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28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于1995年4月4日举行会议,
结束了Gerald John Griffin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493/1992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通过了其意见。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1. 来文提交人是Gerald John Griffin,加拿大公民,生于1948年。来文提交的时候他被关押在西班牙维多利亚的一所监狱。他声称西班牙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第7条、第9条第1和第2款、第10条、第14条、第17条和第26条,使他遭受其害。
2.1 1991年3月,提交人和一名熟人R.L.去欧洲游玩。到阿姆斯特丹后他们租了一辆野营车。R.L.建议用提交人的信用卡支付租金,因为自己的帐户钱数不多,并说他以后还给提交人。在阿姆斯特丹,R.L.将提交人介绍给另一名加拿大人I.G,之后R.L.几次丢下提交人与I.G.去酒吧。一天,R.L.和I.G.驾另外一辆野营车回来,说是第一辆出了故障。
2.2 I.G.建议在摩洛哥的克特马再见,他们可以住在朋友处。然后,提交人和R.L.驾车前往摩洛哥,在那儿住了5天;野营车停在一个停车库。
2.3 1991年4月17日,在他们回荷兰的路上,提交人和R.L.被西班牙梅利利亚的警察逮捕。据得知,R.L.、I.G.和他的摩洛哥朋友在野营车里藏了68公斤的大麻。据称,R.L.认了罪,并告诉警察提交人与此事无关。来文说,在审讯期间,尽管提交人和R.L.不说西班牙语,审讯人员也不说英语,但警察没有找翻译帮助。供述是用西班牙语记下的。
2.4 1991年4月18日,提交人和R.L.被带交一名地方预审法官处理。据称,一进审判庭,翻译就告诉提交人说R.L.已认罪并说提交人无罪。据称,地方预审法官说,如果提交人在过去五年之内没有刑事记录,他将在几天内被释放。提交人承认,他曾于1971年因藏有28克大麻而被判处6个月的缓期监禁。
2.5 提交人被关押在梅利利亚。经过一名能说点英语的囚犯出面帮助安排,提交人获得了一名出庭律师和一名诉状律师的服务。他说,出庭律师要价特高,并多次保证她下次来的时候将带上有关提交人案件的所有文件和一名翻译,以便与他协商后为他准备辩护。提交人指出,她三番五次地欺骗他,向他和他的亲属保证他将马上被释放。尽管她作了保证,却没有为他准备辩护。在这方面,提交人还说,在审判开始的两天前,她来到监狱,仍然未带翻译。在一名英语说得结结巴巴的囚犯的帮助下,她告诉提交人在审判时对提出的所有问题都要用“是”或“不是”来回答。
2.6 1991年10月28日,提交人和R.L.在梅利利亚的省级法院(马拉加地区)受审。提交人说,法院翻译只说一点点英语,因此译成法语,而他和R.L.的法语程度根本不够。但出庭律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审判期间,法官问提交人在R.L.驾驶野营车时是否一直与他在一起。由于译得不好,提交人误解了这一问题,作了肯定回答。
2.7 提交人被判8年4个月零1天的监禁。他请出庭律师为他上诉,她先是拒绝,然后再次索要巨额收费,为此提交人向梅利利亚律师协会告了她的状。
2.8 1991年11月26日,梅利利亚监狱发生暴乱。犯人在院子里点火,并爬上屋顶。提交人解释说,他的一条腿是瘸的,不能爬高;看守锁上了主楼的大门,他险些遭到火烧。他说,只是由于他帮着背了一名心脏病突发的人,看守才让他离开院子。在警察用催泪瓦斯和橡皮子弹干预,监狱当局保证改进拘押条件后,局势趋于平静。1991年11月28日,提交人被转到塞维利亚的一所监狱。
2.9 1992年1月10日,提交人被告知向他指派了一名法律援助律师,并正在为他提出上诉。他说,他多次想了解这名律师的身份和上诉听审的日期,但均无答复。1992年3月7日,他开始绝食,以争取得到公平审讯的权利。随后他被转到马拉加一所监狱的诊所里。1992年6月底,他从另一名律师那里得知,最高法院已于1992年6月15日驳回了上诉。据提交人说,最高法院没有说明作出这种裁决的原因。
2.10 提交人说,他的身体不好,由于西班牙当局待他不公正,他患上了极度忧郁症。因绝食和肺炎,他的体重减轻了21公斤。1992年9月,他恢复进食,因为他的绝食对西班牙当局毫无效果。
2.11 最后,提交人说,他已用尽了所有现行的国内补救措施。在这方面,他说,他曾写信给西班牙的几个诉讼部门,包括宪法法院、监察专员(Defensor del Pueblo)、法官、公诉员和总检察长(Fiscal General del Estado)。据说,宪法法院的答复是,它无法帮助他,但他和案件可转交给总检察长。总检察长对提交人的几封信都没有答复。监察专员据说作了答复,答复说由于他在等候审判,因此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帮助。提交人对这种补救措施的效能提出疑问,因为监察专员曾在回答一名同狱犯人时说,因为他(同狱犯人)已经被判决,因此他不能帮助他。公诉员在1992年3月3日的一封信中通知提交人说,他将调查关于缺乏称职的翻译的指称,但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申诉

3.1 提交人声称,他被关在梅利利亚监狱时遭到残忍、不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和处罚。据说这监狱的生活条件“比电影‘半夜快车’中描写的还要糟”;这是一所500年的老监狱,几乎没有变过,到处都是老鼠、虱子、蟑螂,还有许多人患病;一个牢房关30个人,其中有老年人、妇女、青少年和一名8个月的婴儿;没有窗户,只有几根钢栅透着外面的冷空气和寒风;自杀、自残、殴斗和殴打经常发生;厕所就是在地上挖的一个洞,溢出后,粪便满地都是;冲淋浴用的是海水,饮用水也常常用海水;尽管用品贮藏室里满是新床单和衣服等等,但还得睡在尿湿的毯子和垫子上。他还说,他获悉在暴乱后监狱被“清洗”过,但他可以向委员会提供证人的名单,较详细地叙述该监狱的条件和发生的事件。
3.2 在《盟约》第九条第1和第2款方面,提交人声称,他遭到任意逮捕和拘留,没有证据说明他有罪。他说,他在监狱中遇到的一些被指控有类似罪行的人不是被释放了,就是被宣布无罪,而他则仍被关押,尽管R.L.已认罪,初审地方法官也答应如果他没有刑事记录便将他释放。他还认为,由于在逮捕他们时没有翻译在场,因此他没有被告知逮捕他的原因和对他的控告。
3.3 发件人声称,他在审判前与被判有谋杀、强奸、贩毒、武装抢劫等等罪行的人一起关押在一个牢房里。据他说,西班牙对被判罪者和未判罪者不作区分。他还声称,西班牙的监狱制度不提供改造和恢复社会生活的设施。在这方面,他的来文说,他与梅利利亚监狱的一名同狱犯人一起试图教一些囚犯阅读和写字,但监狱长不让他们这样做。此外,他多次要求获得西班牙语法书和一本字典,但监狱当局对此多次置之不理。他指称这一切都违反第10条。
3.4 提交人声称他在《盟约》第14条下的权利受到侵犯。关于不公正审判的问题,他在来文中说,审判只持续了十分钟,他和R.L.都不明白当时正在发生的情况,也没有允许他提出证据或为自己辩护。他指出,法官和出庭律师都没有对翻译的无能提出异议,他被定罪的原因可能是由于他原先向地方预审法官作的陈述(即R.L.和另一名加拿大人常常将他撇下,而且有一次他们回来时换了一辆野营车)与他在审判时的答复(他说在R.L.驾驶野营车时一直和他在一起)之间有出入。提交人重申没有证据说明他有罪。为了佐证他的指称,他附上了R.L.1992年1月28日的两份口供书,说明提交人无罪和翻译的不足之处。提交人还声称,他被判的刑期比西班牙国民通常在类似案件中被判的要长。
3.5 关于辩护准备提交人证实,他从未收到过有关他的案件的任何文件。他指出,R.L.已承认这辆野营车是他的,也承认R.L.在加拿大改装了车棚准备窝藏毒品,然后运往荷兰,与R.L.一起用在阿姆斯特丹租来的野营车的证件和车牌伪造了证件和车牌,他再请提交人和他一起去旅行,只是为了不显得太显眼而已。提交人认为,出庭律师没有努力去获得证据,证明R.L.的供述是否真实,她也从未在翻译在场的情况下会见他们。
3.6 关于上诉,提交人的来文说,指派给他的律师从未争取与他联系,讨论案情。只是到了1992年9月,即上诉驳回后3个月,他才得知代理人的名字。此外,提交人在来文中说,他被剥夺了在上诉时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因为听证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举行的。
3.7 提交人还认为,西班牙当局干预他的来往信件,违反第17条。他在来文中说,他在加拿大的朋友、家属和律师寄给他的信件曾有几次不是退回发件人,就是失踪了。
3.8 最后,提交人声称,他受到西班牙当局的歧视。在这方面,他在来文中说,他在法院受到了与西班牙国民不同等的待遇,如在为准备辩护提供便利或刑期的问题上。他在来文中还说,监狱当局拒绝给他工作做(因为工作一天就可以减少一天的刑期),而西班牙犯人则经要求可以得到工作。
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的资料和意见以及提交人的评述

4.1 缔约国在1992年10月28日和1993年3月22日的来文中争论说,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来文不可受理,因为提交人没有向西班牙宪法法院申请庇护。
4.2 关于对监狱中虐待的指称,缔约国援引监察专员1991年《关于西班牙监狱虐待问题的报告》。报告着重指出了监狱事务主任以及监狱官员为消除监狱中的虐待情况而作的努力。监察专员指出,他的结论不仅是以收到的申诉或对监狱的定期访问为依据的,而且也以对这些申诉进行的调查结果为依据的。他在报告中说,1991年,他的办公室只收到了少量证据确凿的虐待申诉;监狱管理部门立即对其中两起申诉作了调查。他的结论是,监狱事务主任在调查监察专员向他的办公室转交的申诉中给予了充分的合作,监狱管理部门始终是迅速有效地履行职责的,它对有关起诉的事件进行调查,只要能够证实提出的指称就采取充分的补救措施,为惩戒性程序采取保护措施。缔约国在来文中说,监察专员收到了提交人的几封信,他研究了每一封信,每一次都将监察专员的调查结果告知提交人。
4.3 缔约国指出,1992年3月31日,提交人被转到马拉加的一所监狱,得到了必要的医疗,社会学家和法律顾问多次与他会面,并向他说明了为他辩护种种可能性。此外,医疗报告表明,提交人没有真正绝食,而只是挑选几种食物,因而瘦了7公斤,没有出现严重的并发症。最后,缔约国指出,提交人没有就指称的不人道拘留条件提出诉讼。
4.4 关于提交人的其他申诉,缔约国提交了有关文件的副本,并争论说:
– 有充分证据证明警察逮捕和拘留被告是正确的。在这方面,缔约国援引关于查出的毒品的数量及其价值和野营车的文件和照片;
– 提交人和R.L.都没有对警察作任何陈述。逮捕他们时根据《刑事诉讼法》第520条向他们通报了对他们的指控和他们的权利。虽然向他们指定了一名律师,但提交人和R.L.表示如果没有翻译,他们不愿作任何陈述;
– 提交人在预审中由一名律师代理和一名翻译协助作了下列陈述:“他不知道野营车中藏有毒品,他与他的朋友一起旅行,他们在克特马停留了五天,野营车停在房屋附近的一个车库里,这辆野营车是他们在阿姆斯特丹遇到的另一名加拿大人的”;
– R.L.的陈述记录如下:“他去摩洛哥,打算拿了大麻运往加拿大,另有一人为此与他联系,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Gerald John Griffin不知道大麻的情况,他只是和他一起旅游,他们在克特马呆了七天,这七天都在观光,住在一名摩洛哥朋友的家里,是他的加拿大朋友(I.G.)的朋友……”;
– 经询问,加拿大的国际刑警通知地方预审法官说,提交人以前有过拥有和销售麻醉品的刑事记录,为此他被判六个月的徒刑(缓刑);
– 同样,加拿大副检察长1991年10月9日致提交人在加拿大的律师的一封信是有关该案的文件之一;这封信通知该律师说,根据《刑事记录法》的规定,提交人得到了赦免;
– 据梅利利亚的法医专家认为,贩毒者通常宣称其中一人无罪。在评审贩毒罪的证据时,法院不仅要考虑被告的供述,而且还要考虑所涉毒品的数量和窝藏场所;
– 所谓对提交人在审判时的辩护准备及实际辩护工作的不足之处,原因不在缔约国,因为出庭律师是私下聘顾的;
– 此外,缔约国在来文中说,出庭律师的业务水平反映在她1991年11月22日致梅利利亚律师协会的信中。这位律师在信中说,1991年10月30日她向提交人通知了对他的判决,并告诉他能够在司法当局指派私下聘请的诉状律师和出庭律师的协助下向最高法院上诉要求翻案。提交人让她撰写并发出一封要求准予上诉的请愿书,她于1991年11月2日开始作这件事。但是,1991年11月8日,提交人告诉她说,他决定为上诉聘请另一名律师。她在1991年11月11日的挂号信中向提交人指出,他必须授权他所聘请的任何律师。她还告诉他,一旦他将代理人的名字和地址告诉她并支付了未付的费用后,她将把该案的所有文件转交给他的代理人。1991年11月21日,她得到通知说,马拉加法院认为上诉已准备好,因此传被告方在15天之内去最高法院出庭。她然后立即打电话给提交人,再次向他指出赶紧授权代表他的诉状律师和出庭律师。她与提交人所说的愿为他代理的出庭律师作了接触,但被告知说这名出庭律师不负责上诉;
– 缔约国指出,提交人的出庭律师后来考虑到时效失效的问题和提交人尚未采取任何措施获得法律上的代理,因此,她请律师协会干预;
– 经律师协会的指示,提交人的诉状律师于1991年11月29日请最高法院向提交人指定法律援助,并在指定前暂停诉讼程序。缔约国在来文中说,提交人本人只是在这次干预后才要求法律援助;
– 两名被告都在审判期间经一名翻译和一名律师的协助作了供述。对指派给梅利利亚法庭的法院翻译是否称职的问题从未收到过申诉;
– 缔约国指出,法官问R.L.提交人是否一直和他在一起,而没有问提交人,R.L.的回答是:“提交人在整个旅行期间一直和他在一起”。据缔约国认为,有关的法官从未向提交人提出过问题;
– 1992年6月15日,最高法院驳回了提交人的上诉;1992年7月3日发布判决书。缔约国在来文中说,提交人在上诉时得到了充足的代表;在这方面,缔约国引述了上诉理由。它还在来文中说,指派给提交人并提出上诉理由的出庭律师曾提到另一名律师的一个电话,代表加拿大使馆要求允许在最高法院为提交人辩护。出庭律师在1992年6月15日的信中表示允许。
4.5 缔约国重申,虽然向提交人充分解释了申请庇护的办法,但他没有这样做。
5. 提交人在他的评述中重申,他已用尽了国内补救措施,并附上了监察专员、最高法院和宪法法院记录官给他的几封信。监察专员在1991年12月11日和1992年4月7日的信中向提交人通报了他可以得到司法代理的权利,但又告诉他由于尚未对他的案件开始司法程序,因此监察专员不能帮助他。宪法法院记录官在1992年2月5日的信中向提交人通报了求助庇护的要求,其中有:
– 附上一份对要求准许上诉的决定;
– 用尽了关于保护所援引的宪法权利的所有现行补救措施;
– 应在得到不允许进一步上诉的决定后20天之内申请庇护;
– 由一名诉状律师和出庭律师代理;申请法律援助时应附上一份关于求助与庇护所依据的事实的详细报告。
提交人还被告知说,他的信将送交总检察长,如果认为有必要,总检察长将对他的案件采取行动。
委员会关于可否受理的决定

6.1 在第四十九届会议上,委员会认为来文可予受理。它注意到了缔约国的意见,即来文不可受理,因为提交人没有向宪法法院申请庇护,没有完成他要利用这一补救措施所必需达到的程序要求。它注意到了提交人无可争议的指称,即在被关押了两年后,他没有收到有关他的案件的任何法院文件,而这是向宪法法院上诉的必要条件。委员会还注意到最高法院于1992年6月15日驳回了提交人的上诉,并在1992年6月底非正式地将这一决定通知了他,而且指定给他的律师至今也没有与他联系。根据该案的情况,向宪法法院申请庇护是提交人所不能得到的补救措施。此外,鉴于提出庇护申请的时效已过,因此再也不能采用这种补救措施。不能看出造成这种局势的责任在于提交人。因此,委员会不认为它不能根据《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2(b)款审议来文。
6.2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没有为了获得受理而根据《盟约》第9条第1款、第17和第26条证实他的指称。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2条,委员会认为来文的这一部分不可受理。
6.3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在他对梅利利亚监狱的条件和发生的事件提出指称时援引了第7条。但它认为提交人叙述的事实属于第10条的范围。
6.4 鉴于来文看来是在《盟约》第9条第2款、第10和第14条下引起问题,因此委员会于1993年10月11日宣布来文可予受理。
缔约国关于案件是非曲直的来文和提交人的评述

7.1 缔约国在1994年5月31日根据《任择议定书》第4条第2款提交的来文中指出,1993年4月30日,根据《1983年斯特拉斯堡驱逐犯人公约》,提交人被驱逐,去加拿大服满他的刑期;他于1994年8月8日获假释。缔约国提及它以前提交的来文,并补充如下:
7.2 关于在第9条第2款下的声称,缔约国指出,提交人和R.L.于1991年4月17日晚上11点30分在警察搜查野营车发现毒品后被捕。警察的报告(为审讯而指定给提交人和R.L.的律师也签署了这些报告)表明,警察没有要这两人作供述,因为当时在警察局没有翻译。缔约国还指出,第二天早上,两名被告都被送往地方预审法官处;在一名律师的代理和一名翻译的协助下,在向他通报了对他的指控和他的权利以后,提交人作了上面第4.4段所述的陈述。同一天(1991年4月18日),地方预审法官下令将提交人临时拘留。缔约国的结论是,提交人被依法拘留,并得到诉讼方面的所有保障;陈述也表明逮捕手续是完备的,将提交人送交法官也是及时的。
7.3 缔约国在来文中说,提交人在第10条下的声称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提交人指称在西班牙被定罪的犯人和未定罪犯人之间没有区分的问题,缔约国援引《普通监狱法》第15和第16条,指出在被告和被判罪的人之间有区别,在定罪的一类人内也有初犯和累犯之别。特别是该法的第16条规定,犯人进监狱后应立即按性别、年龄、前例、身体和心理状况分开,如果是已决犯,则按待遇要求分开。
7.4 缔约国援引在马拉加监狱对提交人作检查的两名医生的报告,这两名医生认为提交人没有真正绝食,而只是有选择地进食,因此而瘦了7公斤,但没有引起严重并发症。缔约国还援引《普通监狱法》第134条,该条规定犯人有权对待遇或整个监狱制度提出申诉,还对提出申诉的程序和申诉应交给谁的问题作了规定。缔约国指出,没有关于提交人对他在监狱里的待遇或监狱制度提出过申诉的记录;相反,缔约国的来文说,提交人因作过清洁工作而得到了减刑,他受到了一切必要的照顾。缔约国的结论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提交人的声称,他没有根据《盟约》第10条对他的声称用尽国内补救措施。从所附的信件可以看出,1993年7月3日在梅利利亚开设了一所新监狱,1885年开设的旧监狱被关闭。
7.5 关于提交人在第14条下的声称,缔约国重申,梅利利亚省法院从未收到过对法院翻译Hassan Mohatar先生不称职的申诉。此外,缔约国指出了提交人1991年4月18日在地方预审法官面前作的陈述,说他没有提到他被R.L.和另一名加拿大人撇下以及他们曾驾了另一辆野营车回来的情况。它还重申,在审判期间没有向提交人问任何问题,如果说法官问过任何问题,那就是向R.L.问的,R.L.回答说:“Gerald在旅行期间一直和他在一起”。15
7.6 缔约国的来文说,省法院的裁决是以可适用的法律为依据的,应由法院审评事实和证据。它指出,最高法院审理了提交人的案件,作出以下结论:“……在审判期间已完全查明事实,上诉人本人也接受,他承认,在他与另一名被告一起驾着一辆车顶上藏有68公斤大麻……从摩洛哥过来时在梅利利亚港被宪警抓获。从这一情况和被告的供述以及对他们护照的检查可以推断出,他们一起旅行,在摩洛哥获得[毒品],然后贩卖……。因此,指控的证据确凿……,不能(如提交人援引的那样)作无罪推定。上诉人试图自己对证据作审评,但只有法庭才有权审评证据……”。
7.7 最高法院还驳回了提交人关于初审法院在根据诉讼时提交的文件审评证据时有错误的申诉;在这方面,提交人援引了他和另一名被告的口供,他们给地方预审法官的信件以及听审记录。最高法院在宣布诉讼不可受理时重申法院的裁判规程:“证人或被告的口供只不过是个人的文件证据,不能在推翻原判时用来指责因文件而引起初审法官失误所造成的事实错误;援引的信件……,只是一种陈述……,没有在场法官、记录官和被告律师的担保,特别是如果是在初步调查和随后的[审判]听审期间作的供述”。缔约国的结论是,提交人经律师建议没有对最高法院的裁决申请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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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在这方面,缔约国援引了关于判决书的手写说明(口头)。
8.1 提交人证实说,他于1994年8月8日在加拿大被保释。他说,如果有称职的律师、翻译和公正的监场员在场,他仍然愿意在西班牙接受重新审判,以证明他无罪。关于他对缔约国来文的评述,他援引他以前的几封信,他主要指出,根据《任择议定书》第4条第2款,缔约国有义务对向它及其当局提出的违反《盟约》的所有指称作诚信的调查。
8.2在这方面,他的来文说,缔约国没有处理他的具体申诉,而是笼统地反驳他的指称;不能将他“当作一名犯人,并受到非法审判,被关押,并在具有能充分说明我无罪的证据的情况下定罪,而且没有提供证明的资源,因为大多数资源在我指责的人和组织手中”。他要求缔约国请委员会查访梅利利亚监狱,向委员会提供翻译的翻译证书和获得资格的日期。在这方面,他强调,翻译本人曾表示他受雇不是作英语翻译,而是作阿拉伯语和法语翻译。提交人还请缔约国向他提供有关的案件的所有诉讼记录。
对是非曲直的调查

9.1 人权事务委员会按《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1款的规定,根据各方向它提供的资料审议了该来文。
9.2 提交人声称,他在被捕时没有翻译在场,因此他不知道逮捕他的理由和对他的指控。在这方面,委员会从提交给它的资料中注意到,提交人是在1991年4月17日警察在他在场时搜查野营车和发现毒品后于晚上11点30分被捕和被关押的。警察的报告还表明,由于没有翻译在场,因此警察没有让他作陈述;第二天上午当着提交人的面称了毒品的重量,然后将他送交地方预审法官,并通过翻译向他通报对他的指控。委员会认为,逮捕时虽然没有翻译在场,但认为提交人不知道逮捕原因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不管怎样,还是用他自己的语言及时向他通报了对他的指控。因此委员会认为没有违反《盟约》第9条第2款。
9.3 关于提交人因他的拘留条件而声称违反第10条的问题,委员会注意到拘留条件主要涉及他在梅利利亚监狱被关押的条件,他从1991年4月18日至11月28日被关押在该监狱。Griffin先生对这些条件作了详细叙述(见上面第3.1段)。缔约国未提及提交人的这一部分申诉,仅仅提到了他在马拉加监狱的待遇(他先被关押在梅利利亚,后又转到马拉加监狱)和阐明有关立法。除此以外,它只表明,1993年夏天,一座现代化监狱替换了梅利利亚老监狱。鉴于缔约国没有提供关于梅利利亚监狱1991年拘留条件的资料,因此根据提交人对这种条件及其对他的影响的详细叙述,委员会得出结论:Griffin先生在1991年4月18日至11月28日被拘留期间,他在第10条第1款下的权利受到侵犯。
9.4 委员会还注意到提交人的声称,即在梅利利亚监狱待审时,他与被定罪者关押在一起。缔约国只解释说,西班牙有关立法(《普通监狱法》第15和第16条)规定分开关押被告和被定罪者(见上面第7.3段),而没有澄清提交人在待审时是否事实上与被定罪的犯人分开关押。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对这一指称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因此认为在他的案件中有违反第10条第2款的情况。
9.5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声称因法院翻译不称职和法官没有对此干预,他没有得到公正的审判;他被判罪的原因是对一个问题的翻译不准确所致,因此他在审判期间的陈述与他原先向地方预审法官作的陈述不同。但是,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没有向法官对法院翻译的能力提出申诉,尽管他是可以这样做的。根据这种情况,委员会认为没有发生违反《盟约》第14条第3(f)款的情况。
9.6 提交人还声称,对他的指控没有证据。委员会要提醒的是,一般来说应有《盟约》缔约国的上诉法院来审评某一案件的事实和证据。原则上不应由委员会来审查提交给国内法院并由国内法院评审过的事实和证据,除非可以确实弄清诉讼程序明显武断,并存在着等同于执法不公的不符司法程序的情况,或者法官公然违反他保持公正的义务。
9.7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在向地方预审法官作出上面4.4段所述的陈述时得到了一名律师和一名翻译的帮助。它还注意到,提交人签署的陈述没有提到他常常被R.L.和另一名加拿大人撇下,而且他们曾驾了另外一辆野营车回来的事实。此外,从审判记录可以看出,提交人只在听审时说他不知道藏在野营车里的毒品;如缔约国在来文中所说的那样,R.L.证明提交人在整个旅行期间一直与他在一起。委员会认为,提交人关于不让他提出证据或在听审期间翻译不力的声称证据不足。他有机会作过陈述,不是提交人本人而是R.L.作了引起争议的证词。
9.8 至于提交人关于审判的准备不足和对他的辩护不力的申诉问题,委员会注意到R.L.和提交人私自聘请了出庭律师,并于1991年4月26日给她以授权。它还从提交人提供的资料中注意到,他一直与他在加拿大的律师和加拿大驻马德里使馆保持联系;并为预审向他指派了一名律师。如果提交人对出庭律师的工作不满意,他可以请求司法当局向他指定一名律师,他也可以请他的加拿大律师帮助他获得另一名律师的服务。但是提交人在经审判被定罪后仍然聘用这名出庭律师,一直到1991年11月8日。委员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对提交人出庭律师在审判前或审判期间的行为的任何申诉,不论证实与否,均不能归咎于缔约国。因此,委员会认为在这方面没有发生违反《盟约》第14条的情况。
9.9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提交的资料说提交人的出庭律师、诉状律师和梅利利亚律师协会为提交人向最高法院的上诉作出了努力,也注意到尽管将有关法律代理的要求和时效的情况通知了提交人,但他的态度仍然含糊不定。它注意到提交人有一位法律代表,这位法律代表有权查阅有关的诉讼记录。这就对他所谓在他的案中从未收到过任何文件的声称是否真实产生了疑问。委员会认为,为了提交人的上诉向他指派了法律代理,为他声明了上诉理由,最高法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893条之二(a),以成文的诉讼程序(sin celebracion de vista)为依据对他的上诉作了审理。在这种情况下,并鉴于最高法院已审查了该案,委员会认为对于提交人的上诉没有违反第14条。
10.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任择议定书》第5条第4款行使职能,它认为,向它提供的事实表明违反了《盟约》第10条第1和第2款。
11. 委员会认为,根据《盟约》第2条第3(a)款,Griffin先生有权对他在梅利利亚监狱被关押的那段时间要求补救,包括适当的赔偿。
12. 鉴于缔约国成为《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就意味着承认委员会决定是否违反《盟约》的职权,根据《盟约》第2条保证在其领土内和受其管辖的一切个人享有《盟约》所承认的权利,若查明确有违反情况,就采取有效的强制性补救措施,委员会对缔约国所说的梅利利亚旧监狱已被关闭并于1993年开设了一所新监狱表示欢迎。因此,委员会希望缔约国在90天之内提供关于为落实委员会意见所采取措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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