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1222/2003号来文,Byahuranga诉丹麦
    (2004111日第八十二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Jonny Rubin Byahuranga

                                                (由律师Tyge Trier先生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丹麦

来文日            2003815(首次提交)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十八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4111举行会议

            结束了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代表Jonny Rubin Byahuranga提交人权事务委员会的第1222/2003号来文的审议工作,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4通过了如下的:

 

 

 

 

 

 

 

 

                                                                       

参加审查本来文的委员会委员有:阿卜杜勒法塔赫·奥马尔先生、佛朗哥·德帕斯瓜勒先生、莫里斯·格莱莱-阿汉汉左先生、瓦尔特·卡林先生、艾哈迈德·陶菲克·哈利勒先生、拉杰苏默·拉拉赫先生、拉斐尔·里瓦斯·波萨达先生、奈杰尔·罗德利爵士、马丁·舍伊宁先生、伊万·希勒先生、伊波利托·索拉里-伊里戈严先生、露丝·韦奇伍德女士、罗曼·维鲁谢夫斯基先生和马克斯韦尔·约尔登先生。

本文后附有委员会委员露丝·韦奇伍德女士和马克斯韦尔·约尔登先生签字的个人意见案文。


   

            1.1  来文提交人Jonny Rubin Byahuranga系乌干达公民,于19561128日出生,目前居住在丹麦境内,等待被驱逐回乌干达。他宣称是丹麦 违反《公约》第七条、第十七条和二十三条第1款行为的受害者。他由律师代理。

            1.2  来文于20031127日转送给缔约国。200477日,提交人要求委员会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6条提出一项采取临时措施的要求,请缔约国在委员会审查他的来文期间,暂不对他进行遣送。200479日,委员会通过新来文问题特别报告员要求缔约国在委员会获得机会确定是否继续有必要采取临时措施之前,暂不遣送提交人。缔约国同意了此项要求。2004730日,委员会向缔约国通报委员会决定,将暂不遣送提交人的要求,延长至委员会第八十二届会议闭幕之日,即在200445日。

提交人陈述的事实

            2.1  提交人曾为伊迪·阿明政权期间的乌干达军官。据称,在遭到武装部队的非法拘留,遭受了多次酷刑之后,他于1981年逃离了乌干达。198412月,他到达丹麦之后,于198994日根据《外籍人法》第七节第(1)款第() 他获准得到庇护。1990724日他取得了长期居住证。

            2.2  1997年,提交人与一位坦桑尼亚国民结婚。1998年,其妻与提交人前一婚姻所生的女儿(1980年出生)与提交人在丹麦团圆。目前妻子已成为丹麦公民,并与提交人生育了两个子女,他们先后于1999年和2000年在丹麦境内出生。

            2.3  2002423日哥本哈根市法庭下达判决,判定提交人犯有与毒品相关的罪行(丹麦《刑法》第191)并判处他两年半的监禁。法庭在查明对他进行驱逐不会构成违反《欧洲公约》第8条所述的家庭生活权情况下,还下令将他驱逐出丹麦, 并永远禁止他重新进入丹麦。法庭的依据是丹麦移民局2002419日意见下达的决定。移民局的意见认为,不存在任何情况形成决定性的反对理由,阻止对提交人实行《外籍人法》第26 含意所指的驱逐。移民局依据的事实如下:(a) 现龄45岁的提交人在丹麦境内居住了17年零四个月;(b) 提交人身体健康,即未患有任何在乌干达境内无法治疗的疾病;(c) 鉴于其妻子及长女已取得长期居住证,对他的驱逐不会影响其配偶和子女在丹麦境内继续居住权;(d) 除了《外籍人法》第七(1)(2)节所述的情况之外,他在乌干达境内不具有任何遭虐待的风险。尽管提交人与其乌干达境内家族关系稀疏,而且从1981年起他即再未返回过乌干达,但移民局却不反对检察官提出驱逐提交人的要求。

            2.4  200293日,丹麦东部高等法庭驳回了提交人对哥本哈根市法庭判决提出的上述。20021112日,丹麦上述委员会驳回了提交人请求就丹麦高等法院的判决提出上述的要求。

 

            3.1  提交人宣称:(a) 对他的驱逐将相当于侵犯了《公约》第七条规定其应享有的权利,因为他若返回乌干达将会面临立即遭受虐待的真正危险;和(b) 驱逐将构成对《公约》第十七条所述对其本人家庭生活权的任意性干预,并违反了缔约国依第二十三条第1款所述尊重和保护家庭作为天然和基本的社会单元的义务。

            3.2  提交人强调,他在丹麦已居住了18年从未返回过乌干达,而且与乌干达没有任何联系、其妻子和子女与他一起生活;两位年幼的子女在丹麦出生从未去过乌干达。

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和案情的意见

            4.1  2004211日,缔约国就来文可否受理和案情提出了意见,对受理提出了异议,因为提交人尚未用尽国内补救办法,并且否认违反了第七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第1款。

            4.2  关于用尽国内补救办法问题,缔约国说,2003731日提交人根据《外籍人法》第50(1) ,要求哥本哈根警方向法庭提出复审撤消驱逐令的问题。2003829日,警方要求丹麦移民局就驱逐提交人是否恰当问题,另行提出意见。2003918日,移民局重申,移民局没有任何资料可表明,提交人若返回乌干达,是否会面临尤其沉重的刑事制裁,以及他是否会因在丹麦境内被判罪而遭到一罪两罚的风险。然而,移民局要求丹麦外交部调查在乌干达境内是否会蒙受一罪两罚的风险。除了此风险之外,根据《外籍人法》第26(1)(vii)项,无法考虑《外籍人法》第七节(1)(2)规定的给予庇护的可能理由。移民局的结论是,根据所犯的罪行性质以及对提交人所判徒刑的严厉程度,他的个人情况无法推翻他被驱逐的理由。

            4.3  缔约国还说,哥本哈根市法庭于20031111日确认了对提交人的驱逐令,认为根据《欧洲人权法》不必撤回驱逐令,因为提交人仍然可以援引《外籍人法》第31 ,以要求丹麦移民局在他返回乌干达之前作出进一步的风险评估。  2003121日,丹麦东部高等法院驳回了提交人就市法院判决提出的上诉。2004119日,丹麦移民局根据外交部有关大赦前总统阿明的支持者,以及关于乌干达境内一罪两罚风险的资料,确定《外籍人法》第31节不阻碍对提交人的驱逐。在缔约国提出本意见时,提交人向丹麦难民事务委员会提出的上诉,以及他就高等法院2003121日的决定向上述委员会提出的请求上诉的要求,仍然尚待审理。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2()项,来文不可受理。

            4.4  关于案情,缔约国说,丹麦法院和移民局程序可确保,当某人将面临遭受酷刑,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惩罚的现实风险时,不得把他或她遣送回该国。丹麦移民局2002419日和2003918日的意见及其根据《外籍人法》第31节所作的风险评估,认真地评估了提交人遭受虐待的风险问题。移民局的结论是,将提交人驱逐不违反《外籍人法》第2631节。第31节体现了丹麦根据《欧洲人权公约》第3条,因此亦体现了《公约》第七条所规定的义务。缔约国的结论是,对提交人的驱逐符合《公约》第七条。

            4.5  缔约国承认对提交人的驱逐构成了第七条所述的对其家庭生活权的干预,但辩称,这项干预是合乎法律规定的,也符合《公约》的规定、目标和宗旨,而且鉴于这是根据对提交人特别严重罪行下达的判决,这是对案件合理的处置。缔约国援引了其对外籍人入境和居住的控制权,包括对判犯有刑事罪者的驱逐权,只要驱逐不是任意性的,而且是与所奉行的合法目标是相称的。缔约国认为,对提交人的驱逐不会构成对其妻子和长女不合理的艰难处境。其妻子和长女与丹麦没密切的关系,因此完全可以合理地期待她们伴随提交人。相反,若她们愿意留在丹麦,她们的居住权不会因提交人被驱逐而受到影响,因为已经向她们俩颁发了长期居住许可证。

            4.6  缔约国辩称,提交人被驱逐虽然构成了《公约》第二十三条第1款所述的干预行动,但并不违反这项条款,因为并不阻碍其妻子,一位坦桑尼亚公民,及其子女,或其长女继续与提交人在坦桑尼亚境内或丹麦境外的任何地方继续他们的家庭生活。

            5.  200437日,缔约国向委员会通报,上诉委员会2004217日的决定驳回了提交人就2003121日高等法院的决定提出上诉的请求。

提交人要求采取临时措施

            6.1  200477日和9日,提交人要求委员会寻求缔约国保证,在委员会审议他的来文期间,不将他驱逐回乌干达,因为若遣送回乌干达,他会因在伊迪·阿明政权期间曾任中尉军职而面临遭受无法弥补的伤害的风险。

            6.2  提交人说,2004628日丹麦难民事务委员会以他返回乌干达不会有受迫害风险为理由决定驳回他对丹麦移民局2004119日决定提出的上诉。200476日,警方正式向他通告了这项决定,告诉他将立即把他遣送出境。

            6.3  提交人辩称,在丹麦境内期间,他对乌干达当前政府进行公开直言批评,并在他出席的会议上抗议乌干达迫害政治反对派的行为。他指明了令他具体感到担心的若干位乌干达当前军方和政府方官员。

            6.4  为证明他的指称,提交人援引了非政府和政府渠道来源的一些报告,确认乌干达境内继续存在着政治反对派或被怀疑为反对派支持者实行法外处决、酷刑和任意监禁的迫害。他援用委员会的判例辩称,若立即将他从丹麦遣驱逐回去,会使委员会对他来文的审议形同虚设。

缔约国的补充陈述和提交人的评论

            7.  2004715日,缔约国承认,在2004628日丹麦移民委员会决定驳回提交人就丹麦移民局2004119日决定提出的上诉之后,提交人已用尽国内补救办法。随后,向难民、移民和融合事务部长提出根据《外籍人法》第9b(1)项,以人道主义为由,批准其居住许可的请求,于200479日被驳回,因为这种居住许可最快也得在申诉人被从丹麦领土驱逐出境两年之后才可批准。

            8.  2004721日,提交人说,缔约国并未考虑,他若返回乌干达,将面临无法弥补的伤害的风险。为佐证他的这项申诉,他提供了丹麦Schiller协会前主席2004714日的信件。这位主席证明,提交人以丹麦乌干达联盟主席身份出席了该协会会议。19971010日《执政情报观察》和一份德文报刊刊登的一篇文章均记载了提交人19979月出席的这次会议,会上抨击了据称乌干达总统与卢旺达爱国阵线之间的关系。该信关切地表示,乌干达驻哥本哈根大使馆有可能记录了出席Schiller协会会议的乌干达公民。

提交人对缔约国关于可否受理和案情的意见作出的评论

            9.1  2004826日,提交人对缔约国2004211日和715日关于可否受理和案情的意见发表了评论,强调他已用尽国内补救办法。他说,Schiller协会的信件清楚地表明,乌干达当局根据也可在网上检索到的,他所出席会议的与会者名单,了解到他的政治活动。提交人强调他若被遣送回乌干达将面临着必然的真正危险,以及可预见的遣送后果,并指责缔约国未考虑他所提交的证据。

            9.2  缔约国仅根据丹麦移民局2002419日和2003918日按《外籍人法》第5026节进行的风险评估,无视提交人根据第七条提出的大部分申诉,是在风险评估之后提出的事实。鉴于缔约国本有机会对他的指称进行彻底调查的情况,在缔约国未就其具体陈述给予答复的情况下,应当好好地考虑这些未被反驳的意见。情况并未表明,乌干达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从而可使1989年批准其庇护的理由过时失效。

            9.3  提交人为证明根据第十七和二十三条提出的宣称,他重申了他与他妻子在丹麦境内生育和抚养的两个孩子都讲丹麦语并视丹麦为其家园。缔约国未考虑这方面情况并不能够改变,若具体参照《儿童权利公约》第916条,并通过《公约》第十七和二十三条加以解释,委员会应注重其子女在稳定和可靠环境中成长的重要性。他监禁期间的若干次探亲假期报告均反映他在两个孩子生活中的重要作用;报告记录了两个孩子在看到父亲时的幸福情景。

            9.4  200486日,哥本哈根市法庭决定释放提交人,从而默认了家庭关系密切,以及在他刑满之后,等待驱逐的11个月的监押期间对他一家人造成的困境。他辩称,让他恢复若干个月的家庭生活,以便他在这几个月期间当妻子上班时在家照顾孩子,只是为了最终将他遣送回乌干达,相当于严重侵犯第十七和二十三条规定的其权利。

            9.5  关于缔约国,对其家庭在丹麦境外继续生活没有任何阻碍所提出的论点,提交人说,他的妻子无法在没有任何工作机会,或他的孩子没有任何上学机会和日托照管的前景下,随他前往某一个国家。

            9.6  提交人还说,缔约国提议的在坦桑尼亚定居的可能性并不是现实的选择,因为坦桑尼亚没有义务收容他,而且很可能不愿意接受一位被判刑事罪的非国民。尽管他曾经几次访问坦桑尼亚,但与该国没有关系。

            9.7  提交人重申,他与乌干达的任何家庭成员均无联系。他的部族―托罗族成员,很可能把他当作流亡者,甚至会杀害他,因为他曾经在伊迪·阿明镇压托明罗族的军队中服役。

            9.8  提交人回顾,哥本哈根市法院20025月并非一致通过了对他实行驱逐的判决,因为三位法官中有一位认为对他的驱逐不符合《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对一起同样涉及一位与其妻子共同在丹麦居住多年,基于被判定犯有与毒品相关的罪行,也同样被下令予以驱逐的外籍公民的案件,欧洲人权法院认为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

            9.9  提交人辩称,鉴于他在丹麦已居住很久,及其家人想要继续生活在一起,缔约国虽判定他犯有性质较严重的罪行,但在作出对他的驱逐决定时,必须考虑与所奉行目标是否相称。他援引委员会的先例 得出结论,对他的驱逐令构成了任意干预他按照第十七和二十三条规定应享有权利的行为。

委员会对提出的问题和诉讼事由的审议情况

对可否受理问题的审议

            10.1  在审议来文所载的任何请求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根据其议事规则第87条决定,来文是否符合《公约任择议定书》规定的受理条件。

            10.2  委员会遵照《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2()()项规定,已确定同一事件不在另一国际调查和解决程序审查之中,而且提交人已用尽了国内的补救办法,如缔约国所表明的。

            10.3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为了受理目的,充分证明了其根据第七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第1款提出的申诉。委员会认为,来文可受理,并着手审查案情事由。

对案情的审议

            11.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照《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1款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出的所有书面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11.2  委员会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将提交人驱逐回乌干达是否会使他面临违反第七条的真正和可预料的风险。委员会回顾,根据《公约》第七条,缔约国不得以引渡、驱逐或驱回的方式,使个人在被送回其他国家时会面临遭到酷刑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待遇或惩罚的危险。  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详细说明了为何他担心在乌干达当局手中会遭受虐待,并得出结论,提交人就此案情确立了看来可成立的风险。

            11.3  委员会说,缔约国虽对提交人根据第七条提出的申诉提出了质疑,但并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理由来证实缔约国的立场。相反,缔约国只是提及丹麦移民局根据《外籍人法》第26(2002419日和2003918日的意见)和第31(由丹麦难民事务委员会2004628日确认的2004119日决定)所作的风险评估。委员会在审查了这些文件之后指出,首先,移民局根据《外籍人法》第26(1)(vii)项进行的审查,只限于评估提交人在丹麦境内的个人情况和他是否会因在丹麦境内被判罪的同样罪行再遭到惩罚的风险,并没有评估《公约》第七条所列的更广泛问题,诸如蒙受虐待,从而可据此依照《外籍人法》第七条(1)(2)款提出庇护要求的问题。第二,移民局2004119日的决定仅依据外交部关于在乌干达境内是否会遭受一罪两罚的风险评估和对前总统阿明支持者的一项大赦得出结论,认为提交人若返回乌干达不会面临遭受酷刑或虐待的风险。同样,难民事务委员会在详细说明了提交人对返回乌干达将面临虐待的担心之后,则根据外交部的同样意见驳回了提交人的上诉,但是,该委员会本身未说明其下达2004628日驳回决定的任何实质性理由。该委员会尤其仅以逾期上诉为由,驳回了提交人关于乌干达当局知道他在丹麦境内的活动,为此,若返回乌干达将使他面临具体风险的宣称。缔约国并没有向委员会提供该国外交部的意见或外交部评估实际所依据的其他文件。总之,缔约国在委员会前仅引述了该国本身当局的评估结果,来反驳据称违反第七条的虐待风险,对于提交人关于为何他认为存在着这类风险较为详尽的指称则不予置评。

            11.4  鉴于缔约国未能提出实质性的论点,据以反驳提交人指称,委员会认为必须给予提交人详细说明的存在着有违反第七条的虐待风险应有分量的适当考虑。因此,委员会认为,若执行将提交人遣送回乌干达的驱逐令,将构成违反《公约》第七条的行为。

            11.5  至于根据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第1款宣称侵犯了的提交人的家庭生活权,委员会重申其案例,有可能存在着缔约国拒绝允许家庭中的某一成员留在其领土内涉及到对该当事人家庭生活干预的情况。然而,仅因为该家庭中的一位成员可留在某一当事国领土内并不一定意味着,要求该家庭的其他成员必须离境即涉及对家庭生活权的干预问题。

            11.6  就本案而论,且由于缔约国承认,对提交人的移送将构成对其家庭生活的干预,委员会认为,缔约国决定将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家庭中的父亲遣送出境,并迫使该家庭选择他们是否同随父亲一起离境,还是留在缔约国境内,可认为对家庭的“干预”。尽管提交人的家庭生活由于其服刑和随后为等待遣送的押候拘禁,家庭生活遭到相当一段时期的干扰,但是,在这段时期内他接受了其妻子的定期探访,并能够在监狱探假期间,多次回家探望他的子女。此外,200486日在哥本哈根市法庭决定释放他之后,他又恢复了家庭生活。

            11.7  因此,所产生的问题是,这是否为任意或非法的干预,由此违反了与《公约》第二十三条第1款一并解读的第十七条。委员会认为,驱逐提交人的依据是《外籍人法》第22节。然而,委员会回顾,即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干预也必须符合《公约》的条款、目标和宗旨,并且就具体情况而言也应是合情合理的。  为此,委员会重申,在家庭中某部分成员必须离开缔约国领土,而另一部份则可以留在该国的情况下,涉及对家庭生活具体干预是否客观合理的评估标准,一方面必须参照缔约国移送当事人的重大理由进行考虑,另一方面应从驱逐形成的后果对家庭及其成员造成的困难程度加以考虑。

            11.8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移送提交人的理由是:(a) 他被判定与毒品有关的罪行,和(b) 据认为对他所判刑期长度表明了罪行的严重性。委员会还注意到,提交人辩称,他的妻子和子女在丹麦境内生活安定和可靠,因此,一旦他被驱逐回乌干达,她们无法跟随他。不论提交人妻子和子女留在丹麦境内,还是决定为了避免家庭离散,而跟随提交人前往一个他们一无所知而且其子女语言不通的国家,对提交人的驱逐完全有可能对其家庭形成相当程度的艰难困境,但是,委员会注意到,提交人仅为他自己本人,未代表其妻子和子女提出的这项来文。因此,委员会只能考虑,对他的遣送所造成的结果,是否违反了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提交人权利。

            11.9  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在本案中援引提交人罪行的性质和严重程度,力求表明干扰提交人家庭生活是有理的。委员会认为,缔约国提出的这些理由是合理的,足以成为干涉提交人家庭生活的理由。因此,委员会得出结论,对提交人的驱逐若得到执行,将他驱逐回乌干达,不会形成相当于违反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第1款所规定提交人权利的情况。

            12.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4款规定行事,认为一旦实施对提交人的驱逐,把他驱逐回乌干达,将违反《公约》第七条规定的提交人权利。

            13.  根据《公约》第二条第3()项规定,缔约国有义务为提交人提供有效的补救,包括撤销和全面复审对提交人的驱逐令。缔约国还有义务防止今后发生类似的违约行为。

            14.  缔约国加入《任择议定书》,即承认委员会有权确定是否存在违反《公约》的情况,而且根据《公约》第二条规定,缔约国也已承诺确保其境内所有受其管辖的个人均享有《公约》承认的权利。鉴此,委员会希望缔约国在90天内提供资料,说明采取措施落实委员会《意见》的情况。此外,还请缔约国公布委员会的《意见》。

            [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英法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

   《公约》和《公约任择议定书》均于1976323日对缔约国生效。

            当时有效的《外籍人法》第七节(1)款规定:“在适用第七节(1)款时,(i)若外籍人符合1951728日《关于难民地位的公约》条款规定、或(ii)出于《公约》所列的同样原因或出于其他重大原因,无法要求该外籍人返回其原籍国时,应向在丹麦境内或在边境提出申请的外籍人颁发长期居住证。”

            当时有效的《外籍人法》第22节相关部分规定:“第22节。可以驱逐合法地在丹麦境内居住了七年以上的外籍人,或者根据第7或第8节发给了居住许可证的外籍人,只要:外籍人[……](4)根据《药品和毒品法》或根据《刑法》第191191a节被判徒刑[……]。”

            当时有效的《外籍人法》第26节规定:“第26节。(1) 在作出驱逐决定时,必须考虑到,驱逐是否会形成极其沉重负担的问题,具体因为:

(i)     外籍人与丹麦社区的关系[……]

(ii)    外籍人在丹麦境内居住期的长短;

(iii)   外籍人的年龄、健康以及其他个人情况;

(iv)   外籍人与一些生活在丹麦境内个人的关系;

(v)    外籍人被驱逐对其生活在丹麦境内近亲的后果影响;

(vi)          外籍人与其原籍国,或者任何预期他将居住的其他国家的联系是否薄弱,甚至根本无关;和

(vii)          除了第七(1)(2)节所述情况之外,还有外籍人在其原籍国,或者任何预期他将居住的其他国家境内将会遭受虐待的风险。

            (2) 只要上述第(1)分项所述的情况不构成阻止此类驱逐的决定性理由,即可依照第22(iv)(vi)节驱逐外籍人。”

  《外籍人法》第50(1)款规定:“(1) 若未实施第49(1)款规定的驱逐,参照第26节,自认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外籍人,可要求公共检察官向法庭提出收回[撤消]驱逐令的问题。这项有关要求既不得在预期的驱逐之日前六个月,也不得在其后两个月提出。一旦愈期提出此问题,若法庭认为此案的执行限期虽已过但仍可执行,法庭亦不妨决定审查该案件。”

            《外籍人法》第31节规定:“(1) 若将外籍人送返某国,他将面临死刑或者蒙受酷刑或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惩罚,或者将得不到保护的风险,可不将外籍人送回。(2) 属于第七节(1)款所列的外籍人,若被送返回某国,他将面临基于《关于难民地位的公约》(1951728)第一款项所述理由的迫害,或者他将得不到保护,则不可送回该国家。只有在外籍人必须被合理地视为对国家安全形成威胁,或者对具体险恶的罪行下达了最后判决之后,外籍人必须视为对社会的某种威胁的情况下,但须参照(1)分项,方不适用不遣送条款。”

            见《外籍人法》第49a项:“第49a项。除非外籍人就对他的遣送未表反对,否则,在对已根据第7或第8节颁发给了居住证的外籍人,按照[……]判决执行遣送之前,丹麦移民局应参照第31节,决定是否可遣送该外籍人。[……]。”

            欧洲人权法院,第56811/00号申诉(Amrollahi诉丹麦),2002711日的判决书。

见第1069/2002号来文,Bakhkiyari诉澳大利亚20031029日通过的《意见》,第9.6段。

  20[44]号一般性意见,第9段。

            930/2000号来文,Winata诉澳大利亚2001726日通过的《意见》第7.1段;第1011/2000号来文,Madafferi诉澳大利亚2004726日通过的意见,第9.7段。

16[32]号一般性意见,第4段。

            1011/2000号来文,Madafferi诉澳大利亚案2004726日通过的意见,第9.8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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