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ity of Minnesota

 

1089/2002号来文:Rouse诉菲律宾
   (2005725日第八十四届会议通过的意见)*

             Leon R.Rouse(没有律师代理)

据称受害人      提交人

所涉缔约国      菲律宾

来文日       2002610(首次提交)

        虐待儿童审判中公平审判和权利平等问题

程序性问题     

实质性问题 合理和公平审判;权利平等;无罪推定;交叉质证证人的能力;诉讼不当拖延、根据法律由较高一级的法院进行审查、任意逮捕和拘留、把不提供治疗作为虐待形式

《公约》条款  第七条:第九条第1款;和第十四条第1款、第2款、第3()()()项和()项以及第5

《任择议定书》条款第二条、第三条

         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十八条设立的人权事务委员会

         2005725举行会议

         结束了Leon R.Rouse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交的第1089/2002号来文的审议,

         考虑了来文提交人和缔约国提出的全部书面资料,

         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4通过了如下的

 

                                                              

     *  参加审查本来文的委员会委员有:安藤仁介先生、普拉富拉钱德拉·纳特瓦尔拉尔·巴格瓦蒂先生、阿尔弗雷多·卡斯蒂列罗·何约斯先生、克里斯蒂娜·沙内女士、莫里斯·格莱莱-阿汉汉佐先生、埃德温·约翰逊先生、艾哈迈德·陶菲克·哈利勒先生、拉杰苏默·拉拉先生、麦克尔·奥夫莱厄蒂先生、伊丽沙白·帕尔姆女士、纳杰尔·罗德利爵士、伊万·希勒先生、伊波利托·索拉里-伊里戈延先生、露丝·韦奇伍德女士和罗曼·维鲁谢夫斯基先生。


 见

         1.  2002621日的来文提交人Leon R.Rouse是美国公民,首次提交来文时被拘留在菲律宾的MuntinlupaBilibid监狱。他于2003929日被释放,并被驱逐回美利坚合众国。他声称是菲律宾 1 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公约》)第七条、第十四条第1款、第2款、第3()()()()项、第5款和第九条第1款的受害者。他没有律师代理。

事实背景

         2.1  游览菲律宾期间,提交人因被指控与未成年男性发生性关系和违反《虐待儿童法》于1995104日被逮捕,该项法律规定成人与18岁以下人士之间的性行为为犯罪行为。尽管警察提出贿赂可以作为撤销案件的报酬,提交人认为自己无罪,所以选择面临审判。

         2.2  提交人声称他是被警察设下骗局受害的。在被逮捕当日的大约中午时分,他来到Pichay公寓,见到以前的熟人Harty Dancel及其两个同伴,Pedro AugustinGodfrey Domingo。他们四人在一家餐馆吃午餐,Dancel在餐馆里让Godfrey与提交人发生性行为。提交人谢绝说后者太小,甚至在Dancel坚持并向他保证Godfrey已达法定成人年龄之后仍然予以拒绝。

         2.3  当天晚些时候,这三个人在提交人的旅馆等他,Dancel把他们请到提交人的房间。提交人洗了淋浴之后,DancelAugustin离开房间,只剩他和Godfrey。后者要求使用厕所,并在那里脱光衣服。这时响起敲门声,提交人开了门,警察进入房间。此时此刻,提交人和Godfrey都没有穿衣服。

         2.4  提交人在没有拘捕证的情况下被逮捕;他和Godfrey被带到警察局,Godfrey Domingo(下称据称受害人)签属了一份由他父母作为证人的经过发誓的供述,对提交人提出申诉。他声称自己十五周岁,提交人唆使他从事性行为。在随后的访谈中,据称受害人向市助理检查官Aurelio、一位Caday医生和两位社会工作者讲述了同样的情况。

         2.5  事件之后,Caday医生检查并寻问了据称受害人,在诊断书中作出诊断,申诉人声称被鸡奸,但检查既未证实也未否认这一说法。

         2.6  19951011日,据称受害人在其父母的帮助下签属了一份宣誓口供,证实提交人所述事实并承认自己参与了警察AugustinDancel故意设下的骗局。上诉法院的裁决显示,在这份文件里,据称受害人还说,他在提交人被逮捕时为18周岁。

         2.7  1019日,根据《共和国第7610号法令》第三条,第5款,b段,即“特别保护儿童不受虐待、剥削和歧视法令”,提交人被指控犯有虐待儿童罪。1023日审问时,提交人不服罪;同日,他申请保释。1110日,Laoag市区域审判法庭第二分庭(下称审判法庭)裁定“请由于起诉即将终止提呈证据而不得保释”。

         2.8  尽管对据称受害人及其父母发出传票,他们并未在19951031日和1110日的审问中露面。

         2.9  提交人于1995127日对证据提出抗辩,主要依据是控方将据称受害人这个事件的唯一证人向其他人所作的陈述作为案件的根据,尽管发出传票,据称受害人并未到场回答盘问。抗辩还指出,其他证人的证据前后矛盾,逮捕是非法行为,他援引无罪推定原则,请求法院以证据不足对此案不予受理。

         2.10  在提交人提交辩护供词之前,审判法庭于1996122日发布一项审判前命令,认为由于缺乏充足的理由,对证据提出的抗辩无效,并裁定“根据原告的证据完全有理由证明被告犯下所控罪行。”控方提出下列间接证据:1. 一位二十一岁的证人报告,在逮捕前一天,他和提交人从事了性活动,法庭认为,不管他的年龄有多大,“其生理外貌显示他好象并未成年”。尽管控方尚未提供证据,提交人没有机会辩护对自己的指控,审判法庭就把对证据的这种评估作为其命令的依据。2. 警察在进入旅馆房间时发现提交人和据称受害人裸体。3. 据称受害人向两名社会工作者、检查他的医务官员和市助理检察官讲述的情况始终相同。法院认为,尽管据称受害人是在庭外讲述的这些情况,但并非就是传闻。

         2.11  提交人于22日提出复审请求,声称在没有据称受害人作证的情况下,其他控告证人的证词便是传闻,没有证据证明受害者尚未成年的年龄。

         2.12  审判法庭于311日因理由不充分驳回复审请求。

         2.13  提交人于326日向上诉法庭提出诉讼文件调取令申请,请求取消审判法庭关于驳回1996122日的证据抗辩的命令以及同一法庭于1996311日作出驳回了复审申请的裁决。提交人提出申请的依据是他与指控证人对质或进行盘问的权利被剥夺,并声称他在没有拘捕证的情况下被逮捕并搜查他的房间是违法行为。

         2.14  提交人提供了副检察长对上诉辩护状的评论意见影印本及他本人对副检察长意见的答复。副检察长在其评论意见中认为,无须证实据称受害人确实受到鸡奸的事实,因为《第7610号法令》内的另一条款,即第六条第10(b)项处罚“任何人,在任何公共或私有场所、旅馆(……)让未成年人、十二岁或十二岁以下或比自己年少十岁以上的人陪伴”。副检察长认为,“仅只发现提交人让比自己年少二十四岁(……)Domingo(……)陪伴的事实就引起推断,至少存在犯下其他虐待儿童行为的情况”。提交人回忆他原来被指控违反的是《第7610号条例》第三条,第5款,b段,而非第六条,第10(b)项。

         2.15  上诉法院于1996924日驳回诉讼文件调取令申请,“该项申请显然犯有程序错误”,因为提交人没有提出反驳证据,还因为把据称受害人的审判前证词作为间接证据是恰当的。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证据“也许足以证实法令第10(b)项所定义和惩罚的轻罪”。法院还认为,所谓提交人被捕的非法性所涉影响只包括将逮捕时在旅馆房间拍摄的照片作为证据这一点。

         2.16  提交人于19961029日针对上诉法院的裁决提出复审申请,并提交了副检察长评论意见的影印本及他本人对这些评论意见的答复。

         2.17  上诉法院于1997212日驳回了提交人有关复审的申请。

         2.18  提交人于1997320日向最高法院提出复审申请,最高法院于1997723日予以驳回,因为“提交人未能充分显示被告法庭在作出受置疑的裁决时犯下可以避免的错误”。

         2.19  审判法庭于1998112日裁定,“认可Godfrey Domingo在事件(……)发生后即向不同公共官员反复讲述他和被告之间所发生的情况不能被他在父母协助下完成的停止追究宣誓口供来取代”,因为据称受害人没有出庭证实文件的内容。法院裁决,应该把停止追究宣誓口供作为传闻,没有用作证据的价值。法院认为,有充足证据证明提交人犯下所指控的罪行。他被判处至少102个月零21天、但不超过174个月零1天的徒刑。

         2.20  提交人向上诉法院提出上诉,上诉法院维持了1999818日的判决。上诉法院的裁决依据下列理由。关于据称受害人的年龄问题,上诉法院认为,“在判定[]停止追究宣誓口供没有用作证据的价值方面审判法庭没有做错,因为众所周知的惯例是,撤回原意通常是不可靠的,法院对此极为不赞成。”关于据称受害人没有出庭进行盘问的问题,上诉法院认为,这个案件属于不准许采用传闻证据惯例的例外情况,因为据称受害人是在指控事实发生之后立即作出的供述,因此是自然和自发的。关于与事实和原告证人及被告证词相矛盾的说法,法院裁定,证人的可信性问题是由审判法庭裁断的问题,因此维持审判法庭的裁决。

         2.21  提交人于199993日再次向最高法院上诉。副检察长于2000121日对上诉提出评论意见,提交人于2000525日对此再次作出答复,这是提交人向最高法院提交的最后一份文件。最高法院于2003210日对提交人的上诉予以驳回,理由是其上诉不涉及法律问题。因此,在200337日复审申请之后,最高法院基于同样理由驳回了提交人的上诉。2003423日的这项裁决指出,“这是最后的否决”。

         2.22  2001年以来,提交人声称在狱中遭受肾结石引起的巨大痛苦。提交人报告说,所有安排在外面一家医院进行的检查都由于并非提交人造成的行政原因(警卫没来上班、司法部没有核准、监狱医生要求不当)而推迟。因此,需要进行的检查没有做,提交人没有得到有效的诊断和治疗。他提交了一份2003313日体检时开具的一份医疗证明,建议给予提交人有条件赦免和自愿驱逐出境,使他得以在美国彻底检查和可能实施手术。

         2.23  提交人于20031026日通知委员会,他在监狱渡过8年之后,于2003929日被释放,并被驱逐回美国。

 

         3.1  提交人声称他是违反《公约》第十四条第123()()()()项、第5款;第九条第1款;及第七条的受害者,因为他没有受到公正的审判,是任意逮捕的受害者,并因此而在监狱遭受酷刑、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

         3.2  提交人声称第十四条第1款和在法庭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遭到违反。他提交了在另外一宗案件里同一法庭在驳回提交人对证据进行抗辩的命令后三天作出的释放命令的副本。在这一案件中,审判法庭裁决释放一名被指控多次强奸少女的男子,因为受害者写了停止追究宣誓口供,而且她没有到庭。法院认为,控方没有办法证明被告有罪。提交人认为,他的案件应该受到同样待遇。

3.3  提交人声称,他是获得公正的法庭公平审判的权利受到侵犯的受害者。他提到法官的判决,指出她对案件中证据的评估有失偏颇,并忽略了警察证词中严重的相互矛盾情况,她对国家判例的选择和解释也是武断和不公正的。他特别提到法官采用最高法院的一项判决来支持她自己1996122日的命令;在这项判决中,最高法院裁决,被告通过另外一个人来认罪不被视为传闻,而是可以接受的证据。就提交人的案件而言,法官采用了据称受害人的“供词”(实际上是控告),并援用上述判决中的同样理由,裁定这些供词不是传闻。提交人证实,仅在被告招供的情况下才可依赖这一法理,而他却从未招供。他还认为,没有把以据称受害人告诉警察、社会工作者和医生的话为依据的证据视为传闻,反而作为可以接受的证据,而据称受害者签名的停止追究宣誓口供和使据称受害者作出这项口供的地区检察官的证词却被法官视为传闻,因为据称受害人没有到法庭证实其内容。停止追究宣誓口供被视为没有任何用作证据的价值。对提交人来说,这进一步证实法官是不公正和带有偏见的。

3.4  提交人声称自己是违反第十四条第2款的受害者,因为没有对他适用无罪推定的原则。他提到审判法庭1996122日的判决(见上文第2.10),并回顾这项命令是在他可以提交辩护之前作出的。他还声称,警察证词中前后矛盾的情况对他们的可信度造成严重的置疑,法庭收到对事实两种相互矛盾的说法。提交人认为,被告应该享有置疑的好处,而法庭却把这种好处给了控方,宣布他有罪,这违反了无罪推定的原则。

3.5  提交人声称存在违反第十四条第3款的几项行为。他提到上诉法院1996924日的裁决,法院裁定,可以认定他犯有与他所受指控罪行不同的法律条款所规定的虐待儿童的轻罪,他认为这使他被告知受到指控的罪行的性质和原因的权利(第十四条第3())受到侵犯,使他无法对此进行辩护。然而,提交人在后来提交的一份上诉中好象放弃了这项申诉,因为没有裁定犯下这项罪行。

3.6  提交人还声称是违反第十四条第3()项保护不被无故拖延受审权利的受害者,因为最高法院有义务在24个月之内裁定一项案件,而对提交人的上诉则是在提交人向法院提交上诉超过32个月之后他已在监狱里服刑时才作出裁决。

3.7  对于提交人来说,法庭特别依据二十一岁的证人所谓年轻的外表作出裁决和定罪这一事实剥夺了他替自己辩护的权利(第十四条第3()),原告从未将这一事实作为证据。

3.8  提交人声称是违反与对立方证人对质的权利(第十四条第3())的受害者,因为据称受害人是导致他定罪的事件的唯一见证人,但却从未到庭接受讯问。

3.9  提交人坚持认为,最高法院简单地驳回他载有法律问题的上诉,剥夺了他由一个较高级法庭依法对其定罪进行复审的权利(第十四条第5)

3.10  提交人声称违反了第九条第1款,以及他不得被任意逮捕和拘禁的权利遭到侵犯,因为他在没有拘捕证的情况下被逮捕,而他的保释申请遭到拒绝,因为控方即将终止调查,这些事件取代了他的保释申请。

3.11  最后,提交人声称是违反第七条、在身体和精神方面遭受酷刑或残忍的、不人道的和侮辱性的待遇或刑罚的受害者。他认为,他自2001年以来由于肾病而开始遭受的严重病痛以及他无法进行必要的检查和得到适当的诊断和治疗构成酷刑或不人道或侮辱性的待遇。在这一点上,他提请注意2003313日的医生证明。他还坚持认为,法庭裁决所造成的痛苦以及拒绝他探访临终的父亲的请求是精神上的酷刑或残忍的、不人道的和侮辱性的待遇或刑罚。

缔约国关于来文案情的陈述和提交人的评论

4.1  缔约国于2004113日通过普通照会就来文的案情提出意见,但没有对来文可否受理问题提出异议。缔约国认为,鉴于根据在旅馆房间抓到提交人和据称受害人的警察所提供的证词,以及提交人被逮捕后与据称受害人访谈的社会工作者、检察官和医生所作的证词而获得的大量证据,审判法庭和上诉法庭认为提交人关于他被陷害的抗辩不可采信。

4.2  缔约国认为,最高法院无法经由诉讼文件调取令和复审请求来审查提交人的上诉,因为他的诉求提出的是事实问题,而非法律问题,最高法院不能对判断诉讼当事人提呈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据价值的事宜作出裁决。

4.3  缔约国否认了提交人在法庭未能对证人进行盘问的指控。缔约国指出,提交人得以和警察及社会工作者对质,并的确对他们进行了盘问,这些证人还签署了对他的指控(因而也是他的原告),他们还在法庭作证。

4.4  关于提交人有关侵犯了他根据第十四条第1款所有的人在法庭前一律平等的权利的指控,缔约国坚持认为,提交人提到的强奸少女案件的情况与提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缔约国强调,开的申诉者个人停止进一步追究该案,没有在法庭作证。最高法院认为,调查人员的证词复述了受害人告诉他们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因为这些都属传闻。缔约国认为,本案中却有本人了解并实际目睹提交人犯下罪行的其他证人,即警察在旅馆房间看到提交人裸体与一名儿童在一起,同时这名儿童本人也赤裸着身体。

4.5  缔约国最后认为,提交人在审判法庭得到了公平的审判。

5.  提交人于200539日对缔约国的意见作了初步评论。他重申了自己的索偿要求,并驳斥了缔约国给他的定罪依据的是看到他犯罪的警察的证词这一论点。他回顾警察并没有作证说他们实际上看到他与据称受害人发生性行为。

委员会对提出的问题和诉讼事由的审理情况

对可否受理问题的审议

6.1  在审议来文所载的诉求之前,人权事务委员会必须根据议事规则第93条的规定确定根据《公约任择议定书》来文可否受理。

6.2  委员会指出,缔约国对来文的可否受理问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提交人已经用尽一切补救办法,同一问题没有根据另一项国际调查或解决程序得到审理。

6.3  关于声称违反法庭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第十四条第1),委员会指出,提交人曾经与另外一个相似案件的结果比较对诉讼的结果提出申诉。委员会指出,缔约国认为,提交人提到的案件的情况与提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委员会还注意到,《公约》第十四条第1款保障程序的质量,但不能解释为保障有关法庭程序结果平等。提交人来文的这一部分不属于第十四条第1款的适用范围,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三条的规定就事而言不可受理。然而,委员会注意到,来文提到了指控的侵犯了他应由依法设立的公正的法院进行公平审判的权利而提出的诉求,因此,委员会将根据这一条规定审理诉求的这一部分。

6.4  关于违反第十四条第3()项的指控,委员会指出,没有作出与指控提交人所犯罪行不同的定罪,为可否受理的目的,没有证实这项诉求有根据,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二条的规定不可受理。

6.5  关于指控违反第十四条第3()项,委员会指出,提交委员会的材料显示,提交人出席了审判,而且他得到了法律援助。提交人提到的法院倚赖21周岁证人所谓年轻的相貌来支持其诉求不属于第十四条第3()项的适用范围,因此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三条的规定就事而言可予受理。

6.6  委员会认为,提交人的其它指控为可否受理的目的得到充分的证实,根据《任择议定书》第三条的规定就事而言可予受理。因此就来文提出的问题适用于《公约》第十四条第123()项和()项、第5款;第九条第1款;和第七条的规定,宣布来文可予受理。

对案情的审议

7.1  人权事务委员会依照《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1款规定,根据各当事方提出的所有资料审议了本来文。

7.2  委员会回顾其判例指出,一般应由《公约》缔约国的法院评估某一具体案件中的事实和证据,除非能够确定评估意见是明显枉法的,或有失公道的。委员会注意到,本案中的法官判定提交人有罪的证据之一是据称受害人的陈述虽然在庭外作出,但不是简单的道听途说。此外,法官不承认据称受害人的停止追究宣誓口供为证据,而她又承认受害人的第一份供词,但是两者都已经过本身对事实并不了解的证人的确认。最后,提交人必须驳倒可疑的证据,甚至要驳倒未在法庭上提出的证据 (如:21岁证人的年轻相貌以及指称受害人的未成年)。委员会根据案情裁定,法院对可采纳证据的选择(尤其是缺少指称受害人确认的证据)及其对证据的评估意见显然是武断的,违反了《公约》第十四条第1款。

7.3  鉴于这项关于第十四条第1款的定论没有必要审议根据第十四条第2款提出的要求。

7.4  关于所指控的法律程序无故拖延的问题,委员会指出,最高法院于2003210日作出裁决,这是在199993日提出上诉41个月之后作出的,在提出上诉时补充提交了上诉事实摘要,最后一次是在2000525日呈交的。这样在提交最后一次上诉事实摘要到最高法院裁决拖延了两年又八个月的时间。在提交人被逮捕到最高法院作出判决总共拖延了六年半的时间。从委员会收到的材料来看,不能把这些拖延情况归咎于提交人的上诉。由于缔约国没有作出任何有关的解释,委员会认为存在违反第十四条第3()项的情况。

7.5  关于提交人讯问一名重要控方证人权利被剥夺的诉求,委员会注意到,缔约国坚持认为,为提交人提供了、而他也讯问了对他提出指控的公共官员。然而,委员会注意到,尽管发出传票,让据称受害人到庭作证,但据说无法找到据称受害人及其父母。委员会还回顾证人的庭外证词得到高度重视。尽管据称受害人是所指控犯罪行为的唯一证人 2而提交人却没能讯问据称受害人,有鉴于此,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是违反第十四条第3()项的受害者。

7.6  关于所指控的违反第十四条第5款的情况,委员会指出,提交人控告最高法院以该法院只审查法律问题为由、在没有审查案件实质问题的情况下驳回了他自己认为载有法律问题的上诉。他没有对判刑未得到更高一级法庭审理的问题提出申诉。此外,事实显示,审判法庭对提交人的定罪得到上诉法庭的复查,上诉法庭属第十四条第5款意义内更高一级的法庭。委员会认为,这项条款并不保障得到一个以上法庭的复审。因此,委员会认为,委员会看到的事实显示,没有违反《公约》第十四条第5款。

7.7  关于指控免遭任意逮捕和拘禁的权利受到侵犯的问题,提交人是在没有拘捕证的情况下被逮捕的,这一点没有异议。缔约国没有辩驳这项指控,也没有提出在没有拘捕证的情况下逮捕提交人的理由。委员会认为,提交人是违反《公约》第九条第1款的受害者。

7.8  关于提交人根据第七条提出的诉求,委员会回顾,缔约国有义务遵守有关拘禁问题的最低标准,其中包括按照《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 3 第二十二条第(2)款的规定,为生病的囚犯提供医疗和治疗。提交人指出他由于严重的肾病而遭受巨大痛苦,他没能得到监狱当局适当的医治,对此并无异议。由于提交人自2001年至20039月被释放之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遭受如此痛苦,委员会认为他是违反第七条有关残忍和不人道待遇的受害者。鉴于这项结论,没有必要审议提交人根据第七条提出的其它诉求。

8.  人权事务委员会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任择议定书》第五条第4款规定,认为现有事实表明存在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四条第1款和第3()项和()项;第九条第1款;和第七条的情况。

9.  根据《公约》第二条第3()项规定,缔约国有义务给予提交人有效的补救,包括给予赔偿,特别是对他的拘留和监禁给予赔偿。

10.  缔约国加入《任择议定书》,即已承认委员会有权确定是否存在违反《公约》的情况,而且根据《公约》第二条规定,缔约国也已承诺确保其境内所有受其管辖的个人均享有《公约》承认的权利,并承诺在违约行为一经确定成立后,即予以有效且可强制执行的补救。因此,委员会希望缔约国在90天内提供资料,说明采取措施落实委员会《意见》的情况。

 

[意见通过时有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本,其中英文本为原文。随后还将印发阿拉伯文、中文和俄文本,作为委员会提交大会的年度报告的一部分。]

 

 

1 《公约》和《公约任择议定书》分别于1987123日和19891122日对缔约国生效。

         2        见第815/1998号来文, Dugin 诉俄罗斯联邦, 200475日通过的意见, 9.3段。

3             1955年在日内瓦举行的第一届联合国预防犯罪和罪犯待遇大会通过、经济及社会理事会1957731日第663C(XXIV)号决议和1977513日第2076 (LXII)号决议核准;参见人权:国际文书汇编(联合国出版物,出售品编号:E.02.XIV.4), J.章,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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